第7章 章節
在堂子裏好好享受。看昨天的樣子,梁少俠沒去過這等風月場所?”
“不曾去。”梁徵不想讨論這個,“謝公子,在下有話想問。”
“哦?”
“謝公子之前說,令尊在京做官?”
“是啊。我不過是區區巡按,”謝歡說,找椅子拉梁徵坐下,“我爹比我厲害。”
“他做了什麽官?”
“說出來吓死你。”謝歡愉快地賣關子。
“是什麽?”
“不告訴你。”
梁徵沉默,現在不用他講也是知道的,但想想他之前确是提過家在京中父為高官,避免麻煩不細說此事也符合情理,便不逼他說,“今晚我跟你過去。”
“好啊。”謝歡看起來還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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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少俠表示我很低調的……
因為又不是性命攸關的時候啦,梁少俠不會随随便便在平常人面前顯擺武功的,否則這種行為太欺負人了~梁少俠最讨厭欺負人了。
至于謝公子為什麽想不起來叫梁少俠帶着飛過去……其實謝公子不着急,謝公子比較想拖着梁少俠玩兒,不會做這樣的提議的。說不定梁少俠說我帶你飛上去得了,謝公子還會講我怕高不幹呢。
多謝發問!有監督在,我會小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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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柳堂外已是香風陣陣,隐約有樂聲傳出。若是平日,梁徵對此地自然退避三舍,但此時因懷疑随時可能有人已經盯上謝歡,怕他有失,不免只有陪他進去。
謝歡找了柄折扇掩面,一路低着頭推着梁徵往裏走。梁徵覺得他這樣刻意遮擋反而顯得鬼鬼祟祟,但謝歡就沒肯拿下扇子去。
進了堂子裏面,只見中庭擺開數張桌子,三三兩兩坐了些客人與這裏的豔裝女子們,有個姑娘在自己抱了琵琶唱曲兒。縣城妓館,桌椅陳設連同姑娘長相都要寒碜些,而嫖客們中看着布衣百姓不多,倒有好些看着像軍中出來取樂的,難怪如此小地方,青樓也能建起三層來。那唱曲姑娘也長得尋常,歌聲卻撩人。梁徵忍不住細聽幾句,可聽得明白了她唱什麽,倒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是些淫詞豔曲。露骨得不忍聽。
似乎感覺到梁徵身體僵硬,謝歡低低地發笑,仍側身把臉藏在梁徵肩後,跟走來招呼的女子說:“我們找淩姑娘。”
那女子掩口吃吃地笑起來,“淩老板可不接客人。兩位公子不如就在樓下坐坐,姐妹們都在。”
梁徵靜默。
他站在謝歡前面,謝歡本想聽聽他會和這女子說什麽,可梁徵木然不動,謝歡只好在後面說:“我們非淩姑娘不可。”
“诶喲,這是哪裏話。”女子說,只是笑,并沒有絲毫話不投機要走的樣子。
“轉告淩姑娘,就說是薛姑娘的兄弟。”謝歡在後面用手指捅了梁徵一把,把之前那錠銀子塞給他,梁徵只好僵硬地把它遞往面前。
如此直接倒叫人好笑,幸而這女子沒有計較,登時已經笑逐顏開,“既然如此,公子等一等。”
她轉身上樓,謝歡含笑目送,見她往上直到三樓,敲門進了間屋子。
“淩老板?”梁徵想那個女子對謝歡口裏那淩姑娘的稱呼。
“她是這裏的鸨兒,叫淩微,是我的舊識。”謝歡直接解釋,“鸨兒不好聽,還是叫姑娘。”
剛說到這裏,樓上房間走出另一個女子随報信的那個靠欄杆往下一張望,謝歡還把臉藏着,只露了眼睛,沖她搖搖手中扇子。女子就招手示意他們上樓。
謝歡推了梁徵走,好讓自己一直被擋住臉,直到淩微身前。
淩微比下面的姑娘們看着年紀大些,卻沒什麽俗豔過分的妝扮,薄唇淡眉,一張臉兒煞白,标致得勉強,人又清瘦,似乎身子并不大好。
“你果然還沒死?”淩微偷笑,“這位就是救你的劍客先生?”
梁徵抱拳行禮,因為先前聽師弟言講江湖傳聞,恐謝歡之事牽扯許多枝節,因而謹慎許多,并未自報名字家門。
“多禮什麽,進來說話罷。”淩老鸨把他們往房裏一扯,順手掩了門,把唱曲聲隔在了外面。
雖然老鸨的房裏也多少湧動着脂粉的香氣,但并沒有外面那麽難忍。
“扇子拿開,我看看你的臉。”淩微一關門就沖謝歡瞪來。
謝歡直往梁徵背後縮。
“謝公子!”淩微惱了些,追過來伸手要拉住他,梁徵不想跟他們鬧,向旁邊一閃,謝歡來不及跟上,被淩微一把奪過了扇子。謝歡扭頭不及,淩微看得清楚,“啊”地一聲驚呼出來。
謝歡一擡手,用袖擋了臉,“就不想給你看見,這不是吓壞了?”
“你你你……”淩微花容失色,伸手指着他,說不出話來。
謝歡也像被她吓着了,一步步退到了梁徵身邊,才出聲苦笑,“要不是沒辦法,我真真不想來吓微姐兒。”
“誰幹的!”淩微稍微回過神來,立刻轉為了咬牙切齒滿目恨意,邊厲聲喝問邊逼近他,“誰竟敢!我……”
“姐姐,”謝歡扶了她手,甜言蜜語地讨好,“氣什麽,別壞了身子。我麽向來厚臉皮,過陣子長長就長好了。”
淩微一把扯開他擋臉的袖子,仰頭湊近細看,“哪兒這麽容易長得好?哪能這麽狠的手!說,是什麽人!”
“不說。說了你也不認識。”謝歡還能笑盈盈。
淩微緩了口氣,“姓什麽?”
“徐。”這種程度的透露,謝歡讓步了。
淩微甩開他就出門去。
謝歡苦笑着看房裏的另一個人,梁徵還沒什麽表情。門一開,他們馬上聽到淩微對外面喊,都聽着,以後有姓徐的客人,一律趕出去。
剛剛還在咿咿呀呀着“姐姐呀叫郎呀心肝愛”的堂中立刻靜了一靜。
梁徵愕然,謝歡笑出來。
等淩微摔過門去走回來,謝歡不用再避了,索性湊過去親昵地攬上她的肩膀,“原來姐姐這麽看重我?”
“去。”淩微拿手帕巾子打他,“就聽說你惹了些麻煩,壞了容貌,哪知道有這麽狠。又聽說滿大街的都在找這麽個壞了樣子的人,這是怎麽了?”
“你們縣太爺說我冒充朝廷命官,要拿我問罪呢。”謝歡聲聲委屈,“要不是梁大俠救我出來,我以後就見不着我姐姐了。”
“姓徐的又是怎麽回事?”淩微還要問。
謝歡把手指豎在自己唇前,“這可不能說。這是我那邊的冤孽債。”
梁徵沒明白,淩微卻像是明白過來,又是好氣又是心疼的模樣,指頭把他前額戳了一戳:“小冤家,偏這種時候才記得找姐姐我。”
謝歡才說,“我今天過來,是為了取東西。”
這回是正色了。
淩微一怔,“昨天你越獄就被發現了,剛說了現在縣裏都在找你。就算你拿走,怎知不會被人搶了去……不如我叫人幫你送走,你速離開此地,到哪裏安寧下來了再說給你。”
“我這次出來事已辦完,不再耽擱直接回京。姐姐還我就是,不勞煩姐姐這個。”謝歡說,“不過正好,我還要另修書一封給我薛姐姐,請你幫我送走。”
“行。”淩微應了聲,情知再說不動他,便去開妝臺抽屜,摸出暗格,開啓後從中小心取出了個盒子,雙手遞給謝歡。
謝歡接下,暫放于梁徵手邊,又對淩微伸手,“還有。”
“你都要拿走?”淩微懷疑地盯着他。
“對。”謝歡還伸着手。
淩微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探手從暗格裏又取出其他幾樣,又在房間四處走了一圈,收羅了少說十來樣大大小小的物品一起交到謝歡手上。看起來都是些普通的物件,謝歡數着齊了,一一妥帖地收好。
梁徵有點好奇,有沒有可能又是類似青绡刀或者承天玉那樣神奇的東西。
謝歡收完這一切,又吩咐說:“給我紙筆。”
淩微這次沒有說什麽,立即去将文房四寶端給他,并幫他拂開宣紙,細細研墨。
“我等會兒就能去會會那個呸大人。”謝歡悄聲對梁徵說,有點得意,“今日了了這事,明日我便啓程回京。那時便不用麻煩梁大俠了。”
“沒有麻煩。”梁徵只說,想起連羽口中的懸賞,“倒是你,坐回官椅,你就不怕還有人找你麻煩了嗎?”
“怕啊。”謝歡馬上點頭。
淩微那邊聽着了梁徵那句,掩口輕笑:“梁大俠不如索性帶這小祖宗一路去京城好了。”
淩微這麽說出來,謝歡反而轉臉去看着她笑,“這倒不用,尋常人也奈何我不得。”
梁徵不知道他是不是認真這麽說。
但要一路送他回京,也太遠,太超過了一點。護他到此,已算是仁至義盡。梁徵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