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正人君子
昭禾躲在一旁偷偷張望,表情猥瑣且好奇,讓墨香不忍直視。
“郡主,你為何如此偷偷摸摸,像是做賊一般。”
“對哦,不就是看戲嗎?我幹嘛這麽小心翼翼。”,她挑眉一笑,“我正大光明地看,即使被發現他們又能拿我怎樣!”
墨香:emmm,你誤會我的意思了.......
昭禾面色欣喜地走至長橋邊,對面的謝玉芝率先看到她随即面色一滞,見他如此張宛凝也回頭看去,發現被人撞見後羞得面紅耳赤快速地往橋另一側跑過去。
“這麽快就被發現了,早知道我還是躲起來,說不定能看到更刺激的!”,她微微嘆氣,面色有失望。
“啊——郡主你在胡說什麽!謝公子乃是正人君子,發乎情止于禮,才不會做什麽違背道義之事。”
“知人知面不知心,墨香啊,你還是太單純了。”
調侃完了墨香,就發現謝玉芝朝自己走來,他神情莫測,眼神淡淡,昭禾竟感到幾分緊張。
“你.......你怎麽在這?”
謝玉芝淡淡地睨了他一眼沒好氣地哼了一聲:“這話該我問郡主吧?行跡鬼祟,畏畏縮縮。”
“明明是我正大光明地散步至此,見某些人青天白日私定終身,恭喜你啊!張二姑娘長得閉月羞花.......”
她雙手抱胸一臉暧昧,謝玉芝氣不過轉過身眼不見為淨,“還望郡主莫要胡說,敗壞人家姑娘清白。”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謝公子不必害羞,這麽好的姑娘你若是不珍惜可要後悔莫及了。”
“張姑娘是很好,可惜我配不上,郡主莫要說笑了。”
見他繃着冰塊臉,昭禾愣住。這傻小子莫不是不願意?真不識貨。
“過了這個村沒有這個店,你可要再考慮考慮!”
他皺眉不悅地盯着昭禾,開口道:“我的出身、家世樣樣拿不出手,她恐怕只是看上我這副皮囊,想要婚後風花雪月、琴瑟和諧,可是我還有父親和弟弟需要照顧,只想我以後的夫人能賢良淑德、相夫教子、操勞教務。”
昭禾笑意斂去,謝玉芝說得沒錯,他清楚地熟知自己的家境普通,若要光耀門楣,必定要找一個和他共進退不畏流言貧困的大度女子。而張宛凝之類的閨閣少女,恐怕看中的是他的詩情品德、完全沒有想到婚後的柴米油鹽。
“既然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你可要好好和人家姑娘說清楚,免得藕斷絲連耽誤人家。”
聞言,謝玉芝面有苦澀,他轉身十分不解:“我已清楚地向張小姐表明我的态度,可她依然願意.......”
“原來謝公子的魅力這麽大,張小姐寧願下嫁吃苦都要追随與你。”
他面色一紅,有些許惱怒:“夠了,郡主若是看笑話也要分場合。”
“你兇什麽兇,不就是拒絕一個女子嗎?有什麽大不了的。”
謝玉芝見她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弱弱問道:“莫非郡主有法子?”
她點點頭,笑得調皮:“你求我呀!”
“你.......”,謝玉芝面色一滞,十分無奈。他耳朵泛起可愛的紅色,躊躇道,“那我求郡主,請郡主幫忙解圍。”
昭禾見他面紅耳赤快要滴出血來,便不再為難他,讓墨香去将張宛凝請來。
“郡主請她過來是?”
“演戲!”
昭禾笑笑,長眉一跳。
謝玉芝:“.......”
.......
心情沉重的張宛凝得知昭禾邀請自己一見,非常詫異。剛剛她偷會謝玉芝被昭禾郡主撞見,莫不是與此相關。
她惴惴不安地跟着墨香前去,發現這場景十分熟悉,竟是剛剛幾人撞見的長橋處。
昭禾郡主為何挑在此處
.......
謝玉芝陪昭禾在長橋上吹風許久,見她讓人送來魚竿、魚餌,心情愉悅地在此釣起了魚。
“郡主,此處清河,并沒有魚苗。”
“哦。”,昭禾置若罔聞,繼續抽動魚竿,謝玉芝以為她沒有聽清,又準備提醒,“郡主!這裏........”
“我知道!”,昭禾猛然回頭,一副不耐煩的模樣,“這兒水這麽清,有沒有魚我不知道嗎。你別管我,我自有我的想法。”
訓斥了一頓謝玉芝,正好看到遠處有隐約的人影,估摸着張宛凝就要到了,昭禾連忙轉身吩咐道,“抱着我!”
謝玉芝:“?”
他呆若木雞重複道:“抱着你?男女有別,不可不可!”
昭禾嫌棄地看了一眼他,眼中有濃濃鄙視:“你想不想甩掉張宛凝了?又不是占ni便宜,磨磨唧唧的。”,話說完,她就拉起謝玉芝的雙手環住自己的纖腰,而自己依舊拿着吊杆‘釣魚’。
遠遠看着,像是謝玉芝環抱着她,兩人耳鬓厮磨,雖是釣魚卻更像竊竊私語調情。
越走越近的張宛凝和墨香雙雙吓了一跳。墨香想着這就是郡主所得方法?太嗖了吧。
一旁的張宛凝雙眼通紅,正咬牙看着長橋上親密的兩人,心中又氣又羞。謝玉芝三番兩次拒絕自己,還以為他是怕拖累自己,沒想到.......他也是個見色忘義的混蛋。
她捂唇跑走,墨香還未反應過來,長橋上的昭禾一把推開謝玉芝,面色淡淡:“好了,這戲結束了,以後她不會再煩你了。”
說完見謝玉芝沒有反應,昭禾回眸看他,見他雙眼張大、面無表情,活像一個呆頭鵝。
昭禾:“書呆子。”
她甩袖離開,待她下了長橋,謝玉芝才反應過來,霎時面色微紅,斜眼看向遠處的昭禾心跳地飛快。
不是他流氓,只是他滿腦子都是那微熱的觸感、那柔弱的芊腰.......
不行了,不能再想!他閉上雙眼,用力搖頭。可一片黑暗中總有一個明媚的笑容無法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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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複一日,東宮上下全力安置流民,效果顯著。城中流浪乞讨之人越來越少,都接受了東宮的調度在城外開墾荒地,修築水利。
由此一事太子的名聲漸漸傳開,再次得到陛下重用,朝中大臣也不敢多加為難。
二皇子一派不甘于此,恰逢連滅三國的巨力國再次讨伐西秦,而西秦一旦被滅,東啓岌岌可危。所以二皇子立刻請旨親自帥兵助力西秦,共同剿滅巨力國。
........
“郡主,二殿下在門外求見。”
昭禾甩開臉上的書冊,滿眼疑惑:“他不是要出征巨力國嗎?怎麽還有時間四處亂逛?”
“啊?”墨香一愣,“他找你應該不是亂逛,肯定是出征前和您告別來的。”
昭禾撇嘴,又不能裝病不見,可見了真怕他又要各種警告,“你讓他去偏殿等我,我收拾一下就來。”
........
昭禾在殿內休息了片刻,慢慢悠悠地走至偏殿,今日的魏良越墨衣玉冠,配上腰間的白玉腰帶顯得風度翩翩。可改變不了他人面獸心的本質。
“好久不見了,可有想我。”
昭禾:“?”
“我什麽時候想過你?”,昭禾無語地看着他,默默走向了一旁。
“離我那麽遠幹嘛?”
昭禾:心裏沒有那個數嗎?
“這是你家,我又不可能對你做什麽?”
昭禾:好像是有點道理。
“你應該知道我要出征巨力國了吧,可至今還沒有為我送別?可太讓我傷心了。”
魏良卓慢慢朝他走近,嘴角挂着一絲戲谑,昭禾往後退了退雙手交叉朝他比了一個‘不要’。
“罷了不戲弄你了。”,魏良越轉身走近門前,漠然道,“此去危險重重,戰場無情也不知能否平安歸來。”
“會的,禍害留千年,你會和我一樣長命百歲。”
聽着昭禾非同尋常的鼓勵,魏良越心情舒暢,轉過身朝她點頭示意:“你說的對,我定會平安歸來,到時候娶你過門。”
昭禾:“........”
“你怎麽又提起此事,我是不可能嫁給你的。”,昭禾臉色一沉,嘴巴撅的老高,十分生氣的模樣。
“此去我若是大勝而歸,我便向父皇讨一個求婚聖旨,他若不願意我便将你搶入府中,生米煮成熟飯,不行也得行。”
“你混蛋、流氓、去死!”
昭禾生氣,雙手推着他往門外走,“你走,我不想看見你。”
“走就走!”,魏良越頭也不回地離開,昭禾愣住一旁看着他的背影陷入沉思。
這麽聽話,既沒有威脅也沒有調侃就回去了,不像他的行事風格啊。
算了,男人心海底針,想不通就不去想了。
昭禾回頭朝墨香招手:“讓母親去找王媒婆,速速替我找尋适齡的公子,我要相親——成婚!”
“啊?郡主您不是不喜歡包辦婚姻嗎?”
“魏良越對我糾纏不休,我要趁着他出征在外鞭長莫及之時趕緊嫁了,免了他真的對我做出什麽出格之事,那我真的要哭死了。”
墨香點點頭,回首看着二皇子的背影沉思,原來二皇子這麽可怕,連老爺夫人都說服不了她相親,卻讓二皇子做到了。
真是惡人自有惡人磨!嘻嘻!
“不過話說回來,父親到底去了哪裏,為何到現在都不回家,也不派人送信。”
昭禾面有憂慮,墨香安慰道:“王爺潇灑風流慣了,說不定看到什麽美景,遇上一些故人待得久了,往日一別數日不着家也是有的。”
“也是.......”
她點點頭,眉眼之中依舊充滿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