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賊喊捉賊
“因為郡主聲名狼藉,若人如其名的話我心中也能好受些。”
昭禾:“........”
“你給我滾!”
趙蘊和面紅耳赤地出了巷子,墨香輕輕一瞥吓得往瑾瑜身後躲了躲,郡主火氣也太大了。
沒過一會昭禾一臉冷漠地走出巷子,墨香和瑾瑜亦步亦趨,朝萱華公主的府邸過去。
過了幾日,時近立夏。長公主廣派名帖,邀衆人觀賞歌舞,城中攀炎附勢者趨之若鹜,清高亮節者不悅她的奢華做派卻畏懼長公主的權勢不得已而去。
聽聞宴席上除了二皇子還有太子夫婦,不少想要結識兩位皇子的朝臣皆讓家中女眷争先奪後搶奪長公主的拜帖。
往日長公主的宴請,昭禾皆是錦羅玉衣,珠釵環繞欣然前往,不過今日墨香暗暗打量,郡主面色淡淡略有失落,想必是和趙公子有關。
“郡主,馬車備好了。”
“嗯,走吧。”
馬車搖搖晃晃,昭禾一想到待會要演一出好戲騙過衆人,她就一陣暈眩,該死的趙蘊和。
.......
“今日并未看到昭禾郡主。”,楊柳玉搖頭說道,不知盛嘉郡主打得什麽主意,上次兩人冒然揭露趙蘊和之事,惹的明若蘭不悅,她不想再附和盛嘉胡作非為了。
“她肯定是怕了,今日這麽多人,她若出現我便告訴衆人真相,看她如何招搖得意。”
盛嘉勾唇一笑,看着遠處交頭接耳的貴女門心中一喜。
“可是明世子........”
“你管我哥哥幹嘛?他整日開口就是禮義廉恥,既無趣又膽小,就算他知道又奈我何。”
楊柳玉面色一沉,低頭不語。
“太子妃過來了,我們過去吧。”
盛嘉開口說道,華麗的裙擺随着走動微微擺動,遠處的太子妃一席鵝黃色宮裝,珠釵環繞,明豔動人。她身邊圍滿了來者不善的貴女們,盛嘉的到來将她們擠至一旁。
家長父兄的囑托歷歷在目,不少貴女面紅色焦躁,手足無措。
“拜見太子妃。”
“不必多禮。”
太子妃擡唇微笑,将兩人扶起。盛嘉郡主還是明世子的妹妹,而明世子又是太子的得力門将,東宮夫婦一體,她需得籠絡好這位郡主。
“太子妃國色天香傾國傾城,真是令我們見之慚愧。”
“妹妹謬贊了,你今日這身落霞錦,襯得你姿容清麗。想必明老王爺和世子一定将你視若珍寶,才會為你搜尋如此美麗的绫羅紗衣。”
盛嘉郡主姿容尋常,但是她的錦衣華服、珠釵佩玉皆精心尋求,如此裝扮下倒是有幾分華麗的美。太子妃左思右想才想出既得體又如實的誇贊,着實不易。
聽到太子妃蓋章誇贊,盛嘉有幾分得意。正沾沾自喜時聽見了前方一陣騷動,不少女眷喚着“昭禾郡主過來了”,連太子妃都忍不住看過去。
賤人,每次出現都鬧得雞飛狗跳,盛嘉笑意消失,不甘心地拽着帕子。
人群散開,露出昭禾姣好的容顏,今日她穿着一改往日華麗之風,只着一席煙雲色束胸長裙,發髻上斜插着一排步搖,妝容清淡,她微微笑着露出可愛的梨渦,讓衆人心中一靜,目不轉睛看着。
盛嘉看衆人羨慕驚嘆的眼神,越發生氣。往昔昭禾都是绫羅纏身,珠釵滿頭,看着美豔誘人卻拒人千裏之外,自己也是為了一較高下,特意選擇的奢華迤逦妝容衣着。可她今日打扮得雅致清麗,露出精致美麗的五官,更加讓人挪不開眼,想比之下自己的濃墨重彩略微失色。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太子妃笑着誇贊,昭禾聞言朝她微微一笑,往這個方向走來。
盛嘉臉色一白,太子妃竟然也被這個賤人蒙蔽了。
“昭禾見過太子妃。”
“不必多禮,妹妹貌比嫦娥,不虧是東啓第一美人。”,太子妃不吝啬地誇贊,讓一旁的盛嘉氣地怒火中燒,昭禾瞥了一眼笑道,“心存善念,心善則美,心純則真。人之靓麗,并非容顏,而是內心,心存善念,非靓也美,非富也貴,太子妃平易近人璞玉渾金想必正是如此上天才賜給您傾國之貌,我哪敢和您相提并論。”
聽到這番解釋,太子妃忍俊不禁,盛嘉惱怒,這不是說她惡毒不善,所以沒有好容貌嗎?齊昭禾,你欺人太甚。
“昭禾郡主最近春風得意,聽人說好事将近了。”,盛嘉郡主故意捂口笑道,惹得太子妃好奇。
“聽人說?你聽誰說的?我怎麽不知道?”,昭禾笑意斂去,露出好奇不悅的神情,“人言可畏,很多事情八字還沒一撇,盛嘉郡主千萬不要以訛傳訛。”
盛嘉:“.......”,賊喊捉賊,誰不知道趙蘊和和你的那些事。
“我看趙公子的座駕頻頻出現在齊王府,不少人就猜測一二,若是郡主好事将近,我們也方便提前備賀禮。”
盛嘉捂唇而笑,順便掩飾自己的尴尬。
“我王府的座駕每日多不勝數,盛嘉郡主好眼力,竟然能分得如此清。趙公子此前一直住在西北,回到都城時日尚淺,我對他的了解還未盛嘉郡主的清晰,實在慚愧。”
裝,你接着裝。盛嘉表情僵滞,看昭禾瘋狂撇清她和趙蘊和的關系,還暗搓搓地诋毀自己便氣不打一處來。本來想以趙蘊和的癖好要挾于她,可她非要解釋兩人清清白白,那麽趙蘊和的癖好被揭露根本牽連不到她。
“呦呦呦,原來趙公子是從西北長大的,我們這些安于閨閣的井底蛙竟不知,還是昭禾郡主有魄力。”
昭禾:“........”
盛嘉抓住漏洞,奮力反擊,昭禾愣住,氣地咬牙盯着她。
看着兩人名刀暗槍,相互交鋒。太子妃微微蹙眉,她知道兩人勢同水火,一向不和,還曾經在長公主的宴席上大打出手,這鬥嘴的樣子看着要重蹈覆轍,得趕緊想個法子。
“哎呦,我的頭。”
太子妃撫上額頭,裝出暈眩的模樣,衆人見狀圍了上去噓寒問暖。
“無事,我近來睡不安穩,站久了便有些頭昏,不礙事。”
“太子妃千金之軀,還是請太醫來為您把脈。”
“是啊,若是積勞成疾便更難治了。”
太子妃笑着點頭:“就聽兩位妹妹的,讓太醫為本宮診治一下。盛嘉妹妹可否陪我一起?”
盛嘉看了一眼昭禾慢慢點頭:“妹妹也挂念太子妃的身體,正有此意。”
太子妃擁着奴仆離開,昭禾看着她們離開的背影松了一口氣。回過神看到周圍貴女的交頭接耳,朝她們冷笑幾聲飛了幾個白眼離開。
西側廂房,龍涎香淡淡,紗帳将寝室隔開,一柄白馬屏風後跪了一群太醫侍女,聲勢浩大。
太醫蹙眉思索手中的脈象,神情莫測,那一張褶皺叢生的臉看不出表情。
盛嘉扯着手帕無聊地盯着窗外,樂聲從屋外傳進,她有些焦急,倒是一旁的楊柳玉表情淡淡,盯着內室的太子妃眼神灼灼。
“恭喜太子妃。”
太醫沉悶的聲音打破寧靜,所有人看向內室。
太子妃心中一驚,她不過随口傳召太醫,有何喜事?
“太子妃已有身孕,還未滿一月。”
衆人一楞,随後反應過來跪地恭賀。突然起來的喜事讓太子妃臉色一紅,她又驚又喜,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麽,良久後才淡淡道了一聲:“有勞太醫了。”
她身邊的侍女丁香激動地小臉通紅:“此等喜事當告知陛下皇後和太子。奴才這就派人去請太子過來。”
太子妃淡淡笑着,紗帳掩飾了她的嬌羞和期待。
“娘娘既然有孕在身,還得好好休息,我們就不打擾娘娘了。”,盛嘉趁機溜走,太子妃還沉浸在喜悅中,并不在意。
.......
盛嘉匆忙離開,往後院過去,想起太子妃的身孕她不禁感慨:“太子妃嫁入東宮半年不到就有了身孕,真是上天庇護,若是生下的是個男孩,屆時母憑子貴,富貴至極。”
她一臉羨慕,楊柳玉打趣:“太子妃身份雖然貴重,可是太子于她而言更是君,往後太子繼承大統,三宮六院佳人在側,能陪太子妃的時間少之又少。”
“哪個男人不三妻四妾?只要是正妻能與之并肩而立,共享榮華富貴便可,情情愛愛不過過眼雲煙。你見識淺可不要被文人書生寫的才子佳話給騙了。”
盛嘉譏諷道,楊柳玉羞紅了臉,她想到自己的父親妻妾成群,嫡母和其他姨娘看到他的時間寥寥無幾。後院總是源源不斷看見父親納的妾室,她們剛進來總是趾高氣昂面帶嬌羞的,可時間一久遭到父親厭棄便同霜打的茄子,死氣沉沉。
她寧願要一個一心一意待她的夫君,也不想珠釵美婢環繞孤生一人。腦海中浮現一張俊朗清秀的臉,楊柳玉臉色一紅,半分羞澀半分惆悵。他那樣的男子,又怎麽能注意到自己。
“不好啦!不好啦!”
前面吵鬧的聲音傳來,引起了兩人好奇。盛嘉抓住一個尖叫的侍女,匆忙詢問:“前面出什麽事了。”
“昭禾郡主的婢女......私會外男被抓到了。”
“什麽?”,兩人對視一眼,覺得有些古怪,“和誰私通?”
“是長公主邀請的客人趙蘊和公子。”
作者有話要說: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引用
心存善念,心善則美,心純則真。人之靓麗,并非容顏,而是內心,心存善念,非靓也美,非富也貴 。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