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狗男人
他表情凄厲、面色猙獰、雙眼通紅看着周圍,絲毫沒有口口相稱的君子風度,不禁吓到了在場的所有女眷,包括親妹妹盛嘉。一旁的謝玉芝也略顯驚訝,雖然盛嘉郡主闖出來揭破這種真相,略顯無禮卻無傷大雅,他為何如此生氣?
“哥哥,你.......你怎麽了。”
盛嘉郡主被吓得話都說不全淚流滿面,還未繼續開口就被明若蘭拖下樓,見兩人離開楊柳玉淡淡瞥了一眼昭禾也迅速跟了上去。
謝玉芝看着昭禾愣愣立在一旁略顯局促,不知不覺走上前柔聲安慰道:“郡主的鞋子有些髒了,不如回去梳洗一番。”
他是在為自己解難,昭禾擡頭凝視他一眼,點頭應了一聲匆忙離去,謝玉芝跟在她身後,留下屋內措手不及的兩人。
四周恢複一片死寂,賀照蘊周身一松,一屁股坐在地上面色悲涼:“蘊和,你說我們怎麽辦?這麽多人都聽見了。”
“我不知道.......昭禾怎麽突然在此........她全部知道了。”
聽到一向注意頗多的趙蘊和手足無措,賀照蘊唇角一彎抱着他的腿痛哭流涕:“都是我的錯,我不該來找你,我是個禍害!我只是想.......在你成親前再看看你.......”
知道他的後悔和無奈,也理解他的恐懼,趙蘊和安慰似的摸了摸他的頭,可一想到局面棘手也神情低迷地嘆了口氣。
在另一側的淩波閣,二皇子旁聽發生的一切,正悠然自得抿酒自樂,正愉悅地看着暗衛四處搜集的秘信,笑意越來越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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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禾失魂落魄走到月樓外,守在馬車旁的瑾瑜面色緊張趕上來,嚴肅問道:“郡主發生何事了?是否有人欺負你!”
他拖着尾音,直直看着謝玉芝,一副護主的模樣。謝玉芝面色戚戚十分無奈地往旁一站,準備目送昭禾上馬車。
“多謝。”
昭禾轉過身呢喃,謝玉芝面色微楞,似乎不太習慣她這幅知書達理的模樣,連忙拱手道:“舉手之勞。”
他擡起眸子,見昭禾眼中哀戚,心中悸動不由自主道:“郡主的腿傷可還好。”
“嗯?已經無礙了。”
她嘆了一口氣對上謝玉芝的眼神,發現他隐約透着幾絲同情,連忙厲聲呵斥:“你幹嘛,是在同情我嗎?管好你自己,我不需要!”
謝玉芝:“?”
“我不過識人不清,不要這麽可憐巴巴的看着我,讓我生氣!”
謝玉芝:“.......”
“今日的事情你不許透露一個字,否則要你狗命!”
說完她氣呼呼地登上馬車,揚長而去。
謝玉芝呆在一旁,看着她的馬車漸漸消失在街尾才喃喃自語:“脾氣真臭,哪裏是同情,明明是.......心疼。”
心疼?謝玉芝猛然搖頭,這不可能。這刁蠻跋扈的郡主穿金戴銀,揮金如雨,哪裏需要自己心疼,還是心疼一下自己吧。
他冷哼一聲,獨自走向長街的另一側。
.........
昭禾回府後第二日便主動讓齊王婉拒這樁婚事,她顧念趙蘊和顏面并未說出實情,随便打發了一個他有腳臭的借口,讓齊王夫婦怒不可遏。
他們輪番勸誡威脅,可昭禾油鹽不進,一心不想結親。氣得一向愛女心切的齊王将昭禾禁足,不給吃喝。
在他們看來,趙蘊和家室顯赫,長得英俊舉止有禮,并無一絲纨绔子弟的不務正業。最重要的是他不畏懼昭禾的克夫流言,簡直是天賜的姻緣,可生生被女兒的嬌慣糟蹋了。
昭禾嘆氣,趙蘊和确實樣樣出衆,可他已經有了意中人,還是個漂亮的男人,她難道要和一個男人搶男人嗎?
她躺在榻上翻弄着書卷,想着父親生氣幾日便消氣,後面再乖乖地聽他的吩咐見見其他不怕死的男人。
東啓那麽多男人,總能找一個不讨厭的。
至于趙蘊和,昭禾冷哼,他讓自己如此丢臉,還被不少人看見,等最近風頭散了饒不了他。她腦中想着許多折磨他和那個姘頭的法子,不知不覺笑起來,随後又臉色一白,想到被一個男人如此欺騙,氣不打一處來。
男人都是狗東西,除了父親。
“郡主,趙公子送了信來,想求見您一面。”
墨香将收到的第三封信件遞過來,昭禾瞥了一眼,淡淡開口:“拿去燒了,我不想再看見這個人以及和他任何有關的東西。”
“郡主,趙公子說了他誠心求見您,願意告知您一切真相。”
“真相?都不用他說,我自己能看見!”,昭禾像竄天猴似的跳起來一把搶過書信揉成一團扔在地上并用腳踩了又踩,“卑鄙小人,騙婚渣男!去死!怎麽會有如此奸詐之人!”
“郡主莫生氣,生氣傷身體。”,墨香吓得連連搖手,想讓她冷靜幾分。
“身邊怎麽都是這麽讨厭的人!”,昭禾氣得一腳踢翻矮桌,雙手叉腰悲鳴,“出府,去找長公主。”
“可您是在禁足呀。”
墨香善意提醒,昭禾一個刀子眼扔過去。
“我偷偷摸摸出門不行嗎?只要不讓父親發現就可以。”
“好吧.......”,說好的乖乖禁足呢。
昭禾換上一身侍女服,帶着墨香和瑾瑜偷偷從後院圍牆翻而下,偷偷摸摸出了門。
俗話說不是冤家不聚頭,昭禾三番兩次躲着趙蘊和,好巧不巧在側門撞見了截然一身翹首等待的他。
四目相對,他面色一喜,匆忙朝她們走過來。
墨香轉眸看向昭禾,她臉色又黑又臭,看着能吃人。
“你怎麽在這?”
“守株待兔。”,趙蘊和苦笑一聲,目光似有歉意,“郡主可否給在下一炷香時間,容我解釋。”
他就像一塊狗皮膏藥,死死黏着昭禾,昭禾又氣又無奈,一甩袖子走到了巷子深處,趙蘊和跟着過去。
走到巷子盡頭,兩人停下步子,趙蘊和剛想開口,就被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扇得暈頭轉向。
“打人不打臉,可你這是應得的。”,昭禾冷哼,雙眼充滿怨恨,這一巴掌打得自己也很痛。
“在下知道。”
“那你還敢騙我?我有仇必報,是個心胸狹窄之人,你還敢招惹我!”
趙蘊和捂着臉微微垂眸:“是我騙了你,郡主生氣也是情理之中。”
“那當然。”,她抱拳冷笑,眼中全是不屑,“你這幾日頻繁找我,不就是想讓我幫你保守秘密嘛,不過你可算打錯算盤了,我啊現在正商量怎麽對付你和你那個小白臉。”
敢給我戴綠帽子,找死!
“千錯萬錯都是我一個人的錯,還求郡主不要牽連其他人。”
呵呵,不要牽連你的心肝寶貝小白臉是吧,昭禾眯眼,這男人雖然混蛋但還是癡情種,可惜惹錯了人。
“我和他的事情若是傳出去,不僅令我趙家全族蒙羞,還會牽連賀家,請郡主開恩。”,趙蘊和跪倒在地,表情視死如歸,“我願以死謝罪。”
“你——”,昭禾愣住,聽見以死謝罪幾個字渾身一冷,“男兒膝下有黃金你快起來,我也不想要你的命。我也要顧全我的聲譽,不會将此事傳出去。”
“真的?”,趙蘊和面露欣喜,擡頭看向昭禾,雙手朝她行禮,昭禾見他婆婆媽媽無奈地将他從地上拽起。
“那日很多人都聽見了,我和二皇子定不會說出去。明若蘭生性高潔想必不會摻和這件事,至于他身邊的那個姓謝的小官也不會亂說,至于明若蘭的妹妹明盛嘉........”
昭禾面色躊躇,帶着無奈:“她和我一向勢同水火,我擔心她會大肆宣揚用此事令我難堪。”
“那可如何是好.......不如我前去拜見請求她?”
“無用之功。”,昭禾搖搖頭來回踱着步子,“都怪我往日處處嘲諷打壓她,如今她有把柄在手肯定要絞盡腦汁反擊。我即将要訂婚的男子是個斷袖,還有什麽能比這個消息讓我難堪?”
“如果在她揭露之前,我就被冠上負心漢或者移情別戀的身份呢?”
趙蘊和眼神灼灼,似有妙計。
“你的意思是.......故意暴露自己是個玩弄女子的渣男或者已有其他愛慕之人,并被多人發現?”
“正是!”
“那也沒有什麽區別,都會讓我頭頂發綠!”,昭禾撇嘴,瞄見趙蘊和尴尬的眼神連忙改口,“也罷,反正我聲名狼藉,也不在乎未婚夫朝三暮四。此事我來安排,我會去請求長公主設宴,讓你在大庭廣衆下露馬腳,屆時衆人只會看你我笑話,想必明盛嘉說的話也不會信。”
“多謝昭禾郡主。”
趙蘊和拱手,露出一絲愧疚。
昭禾郁悶,就這麽妥協了,還要替他掩飾。想到自己差點被他拿去當擋箭牌,不禁怒火中燒,一腳又朝他踢過去。趙蘊和吃痛,詫異擡頭,明明她的火氣已經歇了,怎麽又生氣了。
“狗男人,東啓那麽多女子,為什麽你偏偏找上我做擋箭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