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一對
闫冬握着手裏絲滑的睡衣滿臉呆愣, 自己昨天是不是做了什麽不可挽回的事?不然怎麽會把宋時風的睡衣攥在手裏?
宋時風人呢?不會是讓他吓跑了吧!
想到這闫冬突然慌了神,握着衣裳光着腳就往外跑。
剛打開門心慌意亂的他就看見那個可能被自己怎麽着了的人拎着包子進門,兩人碰個臉對臉, 差一點就撞上。
闫冬下意識就拉住他胳膊, 睡衣沒捏緊, 掉到了地上。
“我睡衣!”宋時風把手裏的東西往他懷裏一塞,接着滿臉臉心疼的去撿睡衣。不高興的瞪他一眼,拍拍上面的灰,“都髒了。”別看他現在有錢了,可對衣裳是那份心沒變。
“我給你洗。”闫冬張嘴就接話,說完才想起來更重要的事,“我們昨晚……”
“你不記得了?”宋時風挑眉,把玩兒着手裏的睡衣一角。
“嗯。”
“你個負心漢!老子伺候了你一晚上你竟然說不記得了?”宋時風頓時起了捉弄的心思,嘴巴一癟,作出一副被欺負了的委屈樣,“衣裳都給你扒了你竟然忘了?”
“我怎麽你了?”最後一個字挑上去的, 他不敢信自己真的動手了。
“你說呢!”宋時風還來勁了,火上澆油的一撩胳膊,露出一塊青色痕跡,“看, 都讓你捏青了!”其實是他昨晚自己撞的。
闫冬臉色又白又青, 自己竟然真的對他動手了?!喝酒誤事,真是喝酒誤事!他心慌意亂又強做鎮定,平日裏的老成持重都跑到了九霄雲外,滿心都是怎麽辦?宋時風是不是生氣了?怎麽辦怎麽辦?他腦子裏已經亂成了一團, 汗都急了出來。
宋時風看他那樣心裏就不舒服了, 老子就那麽讓你嫌棄?還想吐怎麽地?越想越委屈, 表現出來就是又狠狠添了一把柴,眉眼鋒利的看過去,“怎麽?敢做不敢當?”
闫冬瞅他一眼,又瞅一眼,最後下了巨大就決心,一臉堅定的看着宋時風,“我會負責,只要你願意,我負責到底。”
“怎麽負責?”宋時風心頭一跳。
闫冬沒說話,蹭蹭蹭又跑回屋裏,把鐵盒子抱出來鄭重的交到宋時風手裏,“這是我全部身家,房子,存款,公司股份,都在這,以後全由你說了算。”
宋時風看着東西,神情冷然,“你這什麽意思?賠償我?”
“不是,不是。”闫冬擺手,“我就是想告訴你,我願意把自己的所有都給你。對不起,用這種方式讓你知道我的心意,只要你願意,我想跟你過一輩子。”闫冬定定的看着他,眼神堅定又柔軟,“宋時風,我喜歡你很久了。”
宋時風傻了。心髒估計覺得這個皮囊負累太重,蹦跶得超快,似乎下一刻就能跳出來了。他覺得自己一定是被雷劈了,要不然怎麽可能聽到這些話?要不然就是闫冬被雷劈了,反正就是不對!
闫冬怎麽可能喜歡他?他可從來沒有一絲一毫喜歡自己表現。怎麽可能自己喜歡他他突然也喜歡自己了?肯定是讓自己逼得迫于無奈要背負責任,又怕自己不甘心,就說喜歡自己。這傻家夥怎麽這麽煩人!
宋時風越想越是這麽回事,木着臉背着手繞着闫冬就轉圈,一圈兩圈三圈,就是不說話。
闫冬被轉圈得發毛,沒穿鞋的腳趾頭都卷曲起來開始扣地,“我是認真的,你考慮考慮。”他紅着臉出聲。
轉啊轉轉啊轉,宋時風終于轉夠了,颠了颠鐵盒子,“認真的?”
“嗯。”
“行啊,那先親我一下。”老子倒要看看你真到什麽程度。
“親……親你?”闫冬激動的都結巴了。
“不敢了吧,我就說……”話還沒說完,人已經被一把抱住,嘴唇被什麽極為柔軟又極為有力的東西裹住,然後人徹底蒙了。
闫冬卻是美極了,他幾乎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才控制住自己不要太過分。心裏想了千百遍的美事成真,還有什麽比這更讓人激動的。心裏那個甜啊,從嘴裏一直甜到心裏,比小時候偷吃過年的水果糖甜一萬倍。
“行行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反正宋時風被放開時腿都發軟。不是闫冬吻技高超,而是後半程他自己也心猿意馬,忍不住就太投入了。
“你同意了,是吧?”闫冬抱着人不撒手,低頭看他,神情堅定。他已經想好了,不管他同不同意,反正自己人都親了,那就是同意了。
“你讓我想想。”宋時風奮力推開他,使勁揉了揉臉,事情怎麽就發展成這樣了?就同意?同意什麽?同居?他是很願意,可是,可是,怎麽就突然這樣了?
他感覺跟暈,跟坐在雲頭一樣又美又不踏實,他看看闫冬摳摳手指,又捏捏睡衣,難得的沒了自信。
“你真喜歡我?”
“一千個喜歡,一萬個喜歡,喜歡的睡不着覺。”
“什麽時候開始的?我怎麽一點也沒看出來?”
“很久了,我也說不清,就是喜歡你,特別喜歡,你見到你就高興,這輩子我都沒這麽高興過。”
宋時風不由的心裏美滋滋,可嘴上還不讓人,“我要是不同意呢?”
“我追你,追到你同意為止。”
“要是一直不同意呢?”
“一直追。”
可真是讓人美得冒泡。宋時風幾乎張嘴就要答應,可腦子裏突然冒出來那個三不原則。
他都想好不招惹他了。
自己要是跟他在一起那老媽那怎麽辦?家裏肯定不會同意,已經有一個老三了,他這不是要老媽老命嗎?
可是他真的好歡喜,特高興,特想答應,想得滿心都是柔然的泡泡。
他猶豫又矛盾,躊躇不前又一心向往,整個人矛盾得都要擰巴了。
“你想好了嗎?”闫冬眼巴巴的問。心裏已經下了一二三四五個方案,反正反正就是親都親了,就是我的了。
“就算我同意了,我們也永遠只能偷偷摸摸,不能讓人知道,不能結婚生子,我們就是異類,就是被指指點點是那一個,你想過嗎?”
“我想過,想了很久,這些都抵不過我想要你。”闫冬上前一步,手擡起又放下,“我知道你一直想要兒子,我不阻攔,如果哪一天你煩我了或者有了喜歡的女人,想要結婚生子,我就離開,絕不死纏爛打。”
這話說得硬氣,可言語卻是卑微到了極致,宋時風都被說的心疼。這個大傻子還要成全自己,可誰又來成全他?
“你不用有心裏負擔,都是我願意的。宋時風,是我要拉你進深淵,我就該墊在下面接着你,讓你難受讓你疼是我最不願意看到的。”他接着剖白,“人生很短,我就想給自己一個機會,成全自己一回。我很自私,你也要自私一點才行。”
“自私你個大頭鬼!”宋時風拍他一下,心都軟成了水,攬住他的脖子狠狠咬了口他的嘴,“老子又不是自私鬼變的!老子也喜歡你!”
“啊?”闫冬一時間都沒反正過來,人都呆了。簡直太意外太意外,比月球撞地球還要難以讓人相信,世界上竟然還有這種好事?我喜歡他,他恰恰也喜歡我?
“對,沒錯,高興吧。”
“高興,真高興,我太高興了!”闫冬二話沒說抱起來人就轉圈圈,轉啊轉,轉啊轉,結果樂極生悲,一腳踩在石子兒上,瞬間跪了。
“行不行啊你。”被連累的宋時風爬起來,滿臉哭笑不得。
闫冬幹脆躺倒地上,雙眼含笑,“要不你試試?”
宋時風踢他一腳,“少給老子開黃腔,我黃起來吓死你。”說完又踢踢他的腳,“趕緊起來,穿鞋去。”
“你拉我。”闫冬伸手。
“慣得你。”嘴裏罵着,宋時風卻還是笑着把人拉起來,就在拉起來的那一瞬間又被狠狠一扯,整個人就摔進了闫冬懷裏。
宋時風擡頭,闫冬低看,火花瞬間點燃。暗戀已久的人,星點火星就足夠燎原。闫冬抱住人就啃一口,親住不松嘴。宋時風也沒好到哪兒去,一個親吻差點沒把對方吃喽,都是快旱死的苗苗,太需要滋潤了。
他們像親嘴魚一樣親的難舍難分,什麽時候進的屋都不清楚,眼裏就看得見眼前的人。
兩個心都美透了的家夥你親我我親你,你摸我我摸你,衣裳扯的亂七八糟,可卻沒有更近一步。都是初戀,哪怕不羞澀也青澀,感覺這樣已經很好很好了,再多,誰都沒敢想。
結果就是貼貼抱抱親親摸摸,完了。
就這也舒坦的要命,宋時風就想,這輩子都這麽過他都樂意。
“宋時風,真跟做夢一樣。”闫冬蜜汁微笑着,感覺眼前的人就像一個抹足了蜜糖的水梨子,裏裏外外都充滿了甜膩的氣息,惹得他忍不住又想到過年的那顆糖,就想攏進手心裏,然後使勁舔一口。
他也這麽做了。
“你屬狗的啊!”宋時風笑罵着把人推開,“別美呢,有條件。”
“你說。”他的手又伸過來,拉住對方的手,捏指頭,他早就想捏了。
“要保密。”他舍不得分開,可也不願意讓他媽難受,就想了這麽個不是辦法的辦法,天高皇帝遠,他不說沒人知道。至于以後怎麽辦,他也不知道,就先拖着吧。他必須承認,自己真的偉大不了。
“一定。”闫冬滿口答應,就算他不說自己也不可能出去宣揚,繼續捏指頭,“第二呢?”
“就這一條。”
“不用我保證不找女人什麽的?”他擡眼笑問。
“你找個試試?”宋時風一把抽回手,冷笑,“當老子是那種沒用的軟蛋?你敢找我就敢廢了你。”
“行,我給你遞刀。”
“哼哼。”
“那,現在我們是一對兒了?”闫冬迫不及待的确認。
宋時風眼裏帶笑,暢快極了,“以後也是一對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