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21
害怕後院裏的牛把院子的菜地全禍禍了,衛舟順手把牛欄加固,又把地整一整。
當初帶來的小個頭的紅薯只能切幾塊,育芽後種下長出來的紅薯藤不多,且還被咬了些,衛舟心疼的看着,也不确定能不能活。
衛舟把紅薯藤折斷分株,重新栽種了,不過這回他不敢再像之前那樣随意了。
先前妞妞大着肚子沒出什麽纰漏,衛舟便一時沒想起,這回得給後院的菜地外圍再整一圈圍欄才是。
芒果、提子、櫻桃和枇杷都只長出來的那一點嫩芽,沒注意都能當野草。衛舟不怎麽會種植,便連芽帶土的整塊給移到前院裏去。
反正這些不是樹就是要爬樹的,數量不多,放在前院不止好看些,還安全些。衛舟不知道果樹的初果期,還做着一兩年樹苗長大了就能有果子吃的美夢呢。
那溜溜梅的種子自然是種不出來什麽,衛舟雖然覺得阿茂應當是不記得了,但還是沒把種子挖出來扔了。
唯一讓衛舟欣慰的是西瓜,雖然爬出來的少,但确實有生長的跡象。
整理好後,衛舟還細細琢磨了下,這地方氣候好,陽光好,有山有水,如果這些東西在入冬前有動靜,那....那還是先略等一等,都作為種子,等來年再做打算。
雖然紅薯産量可觀,又能用紅薯藤種,但這一次數量還是太少了。樹種估計得等很久,但也可以試試嫁接。
他想着現代的種子大部分不能留種,多要重新買幼苗,不知道這些能種幾代,又想起自己穿越一遭,莫名其妙的年輕了好些歲,連山寨的充電寶的損壞進度也停止了,遂對着這些一道穿越而來的小苗苗語重心長道:“你們可不是普通的苗子,好歹跟着我穿越了一遭,總該有些不凡之處吧!争點氣,努點力,不要丢了穿越果蔬的臉面啊!”
如此做了一番動員,衛舟方才動身,他接下來要去往隔壁曹家山村。
因着此前為了做肥皂去買了一次豬油,把這地圖點亮了,衛舟自然是想着再轉悠一會,看看有什麽其他發現。
曹家山村和萬家村的模樣很不同,萬家村這邊多水塘,大部分田地地被水潭隔開,東一片西一片的,住宅也是,稀稀疏疏,看起來就不怎麽繁華。
但是曹家山村望眼過去是整片整片的田地,房屋多聚集在一塊地區建築,看起來就是人丁興旺的樣子。
萬家村和曹家山村這一片背後是連綿的山群,曹家山村這邊遠離村落中心的山腳下一樣有人防護野獸下山,這些首山人大多直接居住于山腳下。
衛舟徑直往山腳下其中一戶人家走去,那一戶人家的房屋比旁邊另外的獵戶要更靠近山。
衛舟經過小土屋,卻不往裏邊去,反而接着往山上走,待到山腳一塊地區,見到一個長胡子的中年人,那中年人連頭和手腳都是用土布包好了,他前邊有嗡嗡嗡的蜂群。
衛舟看了一段時間,方才喊他:“大叔,我來找你啦!”
這位大叔是曹家山村裏的獵戶,十幾年前不知從哪裏學來了養蜂的法子,是這方圓十裏為數不多的養蜂人,及蜂蜜 商。
衛舟上回來的時候,便看到他同人争吵,仿佛是因為他放蜜蜂去采蜜,采蜜的恰好是人家家裏種的果樹,那果樹人家不樂意同這大叔吵了,不讓他放蜂,說自家果子都要被這蜂吃沒了。
衛舟穿越久了,慢慢融入此間生活後,膽子也大起來,不免有些好管閑事,便在一旁多了句嘴,道其實蜜蜂是能幫助授粉,提升産量的,雲雲。
那果樹人家瞪了衛舟一眼,立刻嚷嚷說是怕蜜蜂傷人,會蜇家裏的小孩。
還是養蜂的大叔自己先帶着蜂群走了,衛舟也不好和人争辯。只後來衛舟幾個買了豬油回去的路上,那大叔特意等着,同衛舟說以後來找他買蜂蜜可以便宜些。但是這回衛舟過來卻不是來買蜂蜜的,他想買的是蜂種。
曹姓大叔留的不是文人那種山羊胡,而是滿臉的絡腮胡,性子沉默寡言,看着中年模樣,家裏無親無故,據聞因為人丁稀薄在曹家山村很沒有人權,常被欺辱(主要是鄭莯說的)每回分産分肉都是最少的,偏他賣蜂蜜掙來的錢還要上交宗族大半。
在衛舟看來,這位大叔未必是會被欺負的人,只不喜争執不善言辭是真的。
大叔為人很好,見到衛舟特特的将蜂群送遠些,還打手勢讓他莫動,自己下山來。
不等衛舟說話,大叔先開口了:“蜂蜜每兩八十文,我算你五十文,不過我頂多給你勻出半斤來。”其他的都被訂好了。
衛舟:“......”
衛舟對蜂蜜也是略懂一點點的,在現代時,衛舟爺爺也養蜂的,只是爺爺沒什麽文化,不懂什麽一等蜜二等蜜,采蜜的時候也比較雜,又不會那些包裝炒作,因而每回趕集賣蜂蜜都會被人挑三揀四順便怼一遍。
爺爺脾氣也不是很好,後來慢慢就不願意去趕集了,只自己養着,心情好了分些給有自己小家庭的兒女們,心情不好了,便藏起來只給衛舟,因衛舟是唯一在爺爺膝下長大的孫輩。
衛舟由記得爺爺在的時候,自己有多霸王,他爺爺真做的出來,幾個孫兒孫女、外孫都在的情況下,單買一個肉包給衛舟這事,可惜那時候衛舟還小很不懂珍惜,反而嫌棄那大個頭的包子。
小姑姑以前老背後說自己的老父親是法西斯,因爺爺脾氣一貫差,對孩子的教育也是信奉棍棒,小時候不懂事衛舟也會跟着吐槽爺爺,後來麽,爺爺去世了,衛舟記得的便都是他的好了。
衛舟了解蜂蜜倒不是他爺爺教的,爺爺去世在他中考前期,家裏怕影響他沒和他說,等中考之後知道這事,他便和當時寄居處的親戚大吵了一家,被趕回鄉下老家了。
衛舟被趕回老家祭奠過爺爺後,也想過自己以後的路,他當時查了很多關于養蜂和蜂蜜的資料,又把爺爺的蜂群接手過來養了一陣,偏他都已經硬起骨頭,覺得自己就待在鄉下養蜂過活的時候,他姑姑又把他接去讀書了。
爺爺留下的蜂箱全被伯父劈開了,蜂蜜蜂蛹自家裏分了吃,他們都沒想過也不認為衛舟應當會有話語權。
雖然後來衛舟順利上學,也知道長輩是為了自己好,但衛舟有時候仍然會吐槽一句,小孩是沒有人權的麽。
雖然只上手養了十天半個月,但衛舟前期準備工作的時候是查過很多資料的,所以他對蜜蜂不陌生。
時間拉回到現在,等衛舟細細問了遍大叔蜂蜜的蜜源後,發現大叔很有見識,雖然沒有嚴格到只采集一種花蜜,但也是根據植物屬性來的。
不過在衛舟看來,曹叔的養殖蜂蜜群的手法還是有不足之處,不是說他不了解蜜蜂什麽的,事實上他對蜜蜂的了解和訓練超乎衛舟的想象。
他竟能讓蜂群按照自己的指示飛出各式各樣的形态,古人的智慧和毅力很多時候都令人震驚,曹叔若是在現代,憑他這一手訓蜂的手法估計能上新聞,标題必有‘震驚’‘奇人’等字眼,然後做個傳奇網紅之類的。
衛舟說的不足之處,是指曹叔沒有蜂箱的概念,他對蜂巢的管理、蜂群的分化和處理、蜂蜜的提取等等都處于摸索過程中,以現代眼光來看,他這蜂群不算人工養殖了,應該算是半野生半養殖的。
當然對于這個時代的人而言,曹叔養蜂的技術已經很完善了,這個規模也很厲害了,聽聞多年以前甚至一度有傳聞他身上有什麽妖異事件。
雖然曹叔家的蜂蜜産量不高,但這時候養蜂沒形成規模,沒有系統化,采野蜂蜜又有一定的危險度,所以蜂蜜價格很高,曹叔自己一人靠着這些蜂蜜也能過活,還斷斷續續積攢了些家底。
衛舟同曹叔聊了聊蜜蜂,問了蜜源,少不得多嘴說了些關于蜂蜜等級劃分,當然只說了本地植物,油菜花、荔枝、槐花屬上等,棗花次之,柑橘屬莫等,兩人一時之間引為知己,曹叔話也多起來了。
等到火候差不多了,衛舟方才提出要買蜂種的事,還沒來得及說王臺分群的事,便被曹叔暴躁的打斷。大叔看起來很生氣,仿佛要不是礙于之前的情面,都不止是生氣的事,估計要動手。
衛舟也很能理解,此地就這麽一個蜂農,算是獨家的,人家脾性再好,也不會樂意有人搶自己的生計的。
衛舟只得作罷,且好聲好氣的買了半斤蜂蜜回家,心裏估計,等兩天後再來聊關于蜂箱的話題。
衛舟提着蜂蜜慢悠悠回村,到了離家不遠處,看到一個颀長的身影站在門外,衛舟加快腳步,略過轉角,那影子卻又不見了。
等衛舟進屋,鄭蘊一副剛從書房裏出來的模樣沖他道:“回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