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昏君妖妃19
蕭靈蘊本來也不怎麽踏入後宮,自從張神醫住進了太醫院負責霍姒的眼睛以後,她就更不進後宮了,本來有時候嫔妃們還能去禦花園偶遇一下她,現在崴腳、平地摔都沒有地方展示了。
有妃子給林霜降請安的時候委婉地暗示了她,讓她挽回陛下的心,再怎麽說,陛下就那麽一個,總不能時時刻刻都讓鳳鸾宮的那位霸占着吧。
林霜降沒接話,仿佛自己什麽暗示都聽不懂一樣,她恍然如夢,俯視下方神色各異的衆人,若她不是心氣還在,是不是也會淪落到其中的一員?
她從來都不覺得女子是男子的附庸,也不覺得嫁給了一個人就失去了自我,完完全全為丈夫、孩子而活,可林霜降只是這樣模糊覺得,沒有明晰的概念,因為她讀的那麽多的書裏,教女子的只有三從四德,而做了書肆的幕後執筆人以後,林霜降才徹底明白蕭靈蘊給了她一次怎樣的機會。
“陛下行事,本宮如何過問?若你們誰覺得不滿,自行去勸說陛下。”林霜降眉目清淡,一點都不為之所動,她知道自己的定位,也知道蕭靈蘊的底線在哪裏,不會逾越那條線給自己給林家找不自在。
底下的一衆嫔妃啞火了,連竺姬都有所詫異,知道林霜降這個皇後很佛,但佛成這樣,自己的丈夫視自己為無物也不動怒也是少見。
這對天底下最尊貴的夫妻其實挺般配的,一個不在意自己的正妻,天天眼巴巴跑去貴妃宮裏,另一個無所謂自己的丈夫,悶在坤寧宮與世無争。
有人心思開始活絡,陛下不喜歡皇後這樣的冷美人,喜歡姝貴妃哪有濃顏姝麗、美豔動人的,她們還不如讓家族送相似的美人進宮争寵!
世上美人各有各的風情,難不成就沒有不對陛下胃口的?
林霜降望着底下人眼底浮動的小心思,默然無語,她不摻和,更不會出言提醒,她沒這個義務去幫蕭靈蘊安撫她的後妃。
……
朝堂上不是沒人上奏讓蕭靈蘊雨露均沾,且随着蕭靈蘊去鳳鸾宮愈發肆無忌憚以後,這樣的奏折也越來越多,只是都被蕭靈蘊壓下去罷了。
林家及其派系倒是沒有遞這樣的折子,至于是不在乎皇後是否出個皇子,還是怕被皇帝厭惡就不得而知了。
恢複了給陛下上課的林太傅也沒有提及此事,該怎麽教學就怎麽教學,也不藏私,平衡之道、辨別什麽樣的臣子可用如何用的知識悉數教給蕭靈蘊。
他不提,蕭靈蘊樂得自在,學習的時候倒是挺認真的,雖說帝王心術她無師自通,但技多不壓身,做皇帝也是要與時俱進的。
後宮那麽鬧騰,蕭靈蘊看着也心煩,據她觀察,這群人之所以那麽能搞事就是因為她們太閑了,每天做的也就是去給皇後請安了,至于太妃們,有兒子的就被接出宮了,沒子嗣的就留在宮裏由蕭靈蘊給她們養老。
于是,蕭靈蘊就讓那些太妃們去做慈幼局和獨孤院,也就是古代版的孤兒院和養老院,同時也明确規定,棄養之後孩子就和原父母再無關系,杜絕把孩子送到孤兒院等成人之後再要回去這樣的事發生。
想薅官官府和她蕭靈蘊的羊毛,門都沒有。
本來她以為太妃們不情願做這件事,沒想到她們去的比誰都積極,一副找到人生價值和意義的模樣,看得蕭靈蘊一愣一愣的。
也可能是這皇宮太華麗,也太過空曠,外面的世界再苦,空氣也都是自由的,不會讓人擡頭望天便覺得壓抑。
蕭靈蘊不管她們,其實她沒說的是就算這些太妃們私下裏養了面首,她都不會過問,她父皇本來就對不起人家,她多補償也是應該的,那肯定得保障人家的物質和精神兩方面的快樂吧?!
那麽大逆不道的想法在蕭靈蘊腦子裏過了一遍,然後就去和霍姒興沖沖地讨論了。
霍姒詭異地緘默良久,半晌,擠出一句話,“阿蘊心胸寬廣,我自愧不如,身處阿蘊的境地,不會有人比阿蘊做得更好。”
人家是情人眼裏出西施,那霍姒是天下人都比不上她的阿蘊。
蕭靈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趁着霍姒眼睛還沒好,仔細打量比較了一下,不得不承認這局她慘敗,這或許就是她至今為止女扮男裝還沒被外人發現的根本原因?
“陛下怎麽不說話了,生臣妾的氣了?”霍姒聲音又嬌又媚,身子半邊倚者蕭靈蘊,嬌笑的時候哪是上京貴女們都要為之傾慕的正直女将軍,分明是個吸人精氣的狐貍精。
蕭靈蘊直言不諱:“在看阿姒的心胸有多寬廣。”
“啊?”
“沒什麽。”蕭靈蘊發現自己已經不是當初那個誠實的小孩了,可能這就是成長的代價吧。
她不說,霍姒也不問,只是柔柔撒嬌:“阿蘊你想不想再騎馬?”
這話哪問的是蕭靈蘊想不想,明明是霍姒想了,那她當個說辭,于是蕭靈蘊低聲問:“很想去嗎?”
霍姒以為有了希望,坐直上半身,認真點頭,“不可以的,神醫說了,你這段時間需要安靜修養,最好都不要練武了,阿姒乖,等你眼睛好了,阿蘊帶你去打獵好不好?”
“那我就是突然之間好想好想。”霍姒撒嬌,使勁磨蕭靈蘊,“想得我心慌,我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那麽想去騎馬,你答不答應嘛。”
蕭靈蘊只想嘆氣,這般語氣,她能怎麽辦,一時之間只覺得要不答應就成了天大惡人,別說騎馬了,騎她都行。
騎她?
蕭靈蘊覺得自己找到了解決辦法,環顧四周,讓宮女都退下,佯裝咳嗽幾聲,“阿姒姐姐,要不我給你當大馬?”
霍姒沉默良久,詭異地心動了。
“騎一會就可以了,我也不是那麽的想。”
蕭靈蘊笑着調侃:“照這樣說的話,那咱不騎了?”
“你快點,別說話了,趕緊去床上吧。”
蕭靈蘊深吸一口氣,生平第一次覺得日日夜夜睡過的床那麽有壓迫感,也那麽意味深長,含義豐富,不止可以睡覺,還可以用來騎龍。
見霍姒急切地走過去,蕭靈蘊慌忙去扶,“慢點,我又跑不了,還能少你的不成?”
霍姒抿了抿唇:“你要是不舒服了和我說,我體驗一下下就真的可以了,你知道的,我不說假話。”
其實她也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騎馬肯定是不可能的了,她就是想的厲害,平日裏沒什麽,就今天特別特別想騎馬,和蕭靈蘊撒嬌也只是求取同情,疏解那股對騎馬極度強烈的渴求,但沒想到阿蘊放出來的誘餌那麽讓人難以拒絕。
霍四将軍是個會誠實表達自己欲.望的人,再拒絕萬一阿蘊不給騎了怎麽辦,而且她一點都不想拒絕,只是試一下下而已。
“扶好,上來。”蕭靈蘊弓着腰轉頭說道,要是霍姒眼睛看得清的話,就能發現她的小阿蘊徹底變成了成人模樣,細腰窄背,卻不顯單薄,烏黑的長發遮蓋住了平靜深邃的眸子,趴在床上腰肢聳動,肩膀微縮,眼睛從下往上看過去,轉頭回望的動作被她做得性感又撩人。
霍姒雙手握住蕭靈蘊的腰,小心翼翼地爬上她的背部,輕輕坐下,分了一瞬間的神,她應該不算重的吧?一會阿蘊說她胖,她可不依。
“阿蘊。”
霍姒輕輕喚了一聲,聲線顫抖,帶着安全感缺失的茫然和驚恐,只能緊緊抓住蕭靈蘊的衣服。
蕭靈蘊一下子就心軟了,低頭一笑,“阿姒要可抓緊了啊,阿蘊牌駿馬可要動起來了。”
她上下晃動腰肢,浮動不大,霍姒也跟着一上一下,輕輕擺動,在無邊的黑暗裏,她只能感受到下方隔着衣物還傳來溫熱的蕭靈蘊,明明該是心慌的,她卻妄想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刻,阿蘊也永永遠遠、完完全全地屬于她,會為了她一個無理的要求而毫無怨言彎下腰的阿蘊。
蕭靈蘊察覺到她心情平複下來,眉梢都寫滿了愉悅,“坐好喽,阿蘊駿馬要加快速度了。”
霍姒身子一晃,俯下身趴在蕭靈蘊背上,雙手環住對方的腰,咬牙切齒地在她耳邊說道,“我爹教你的那點武功全用來作弄我了。”
“這可冤枉我了。”蕭靈蘊老神在在地回道,不緊不慢地享受着霍姒說話間熱氣噴灑在她耳朵上的觸感,“好姐姐你看到底是誰在出力,享受的又是誰,再說了,阿蘊哪舍得作弄你啊。”
說完,又是猛地一加速,霍姒驚呼一聲,拍了一下使勁作怪的蕭靈蘊。
蕭靈蘊玩得上頭,嘴裏嘀嘀咕咕,像個瘋小孩,“騎大馬,跑快快,托着漂亮姐姐美滋滋,問姐姐去哪裏,姐姐說當然是走進你的心。”
她被自己土到了,哈哈大笑,樂不可支,沒注意到霍姒的突然安靜。
“阿姒姐姐你要去哪裏啊?”蕭靈蘊非得用甜膩到發慌的語氣和霍姒說話,一點都不顧忌自己身為帝王的格調和面子,反而自己親手把面子撕下來踩在地上。
霍姒咬着下嘴唇,紅暈漫上臉頰,輕聲哼哼:“我哪都不去,跟你走行了吧!”
蕭靈蘊嬉皮笑臉:“那感情好,白得一漂亮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