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昏君妖妃6
蕭靈蘊是個誠實的人,說夜宿鳳鸾宮就絕不去別處,說睡覺就絕不動其他歪心思,除了睡姿不怎麽規矩以外,她覺得自己完全可以稱得上模範磊落君子。
她美滋滋地抱着美人睡得可香了,早早的進入夢鄉,她倒是沒有心理負擔了,可被她禁锢在懷裏的霍姒卻是一動不動,那雙如琉璃般的眼眸靜靜看着床頂。
現在白天黑夜對她已經沒有任何差別了,可她仍感覺血管中流淌的躁動,心髒也跟着出來作亂,不安地跳動着,似是要沖破藩籬,跳到蕭靈蘊的心上去。
這倒是她第一次嫌棄自己是個修煉過的武者,渾身氣血充裕,壓都壓不住那股躁動。
霍姒不管自己已經發麻的大腿,仍是“看着”床頂,像是在琢磨怎麽把床帷盯出一朵花出來,這時候她才發現她引以為傲的鎮定不堪一擊,聞着身旁人的淡香,內力也跟着燥熱起來,攪得她口幹舌燥。
她的心亂了,也有些卑劣。
阿蘊對她那麽放心,那麽依賴,甚至根本沒有考慮過情.欲之事,還是個少女的年紀,幹淨單純,她卻已經想入非非,輾轉反側,欲念纏身,着實不該。
太熙三年春,帝夜寝于鳳鸾宮下,初幸後宮,帝謂朕有阿姒,遂萬事為合。是後皆貴妃霍氏,無次二人,此乃帝王一往情深。——《燕史霍姒傳》
……
蕭靈蘊神清氣爽地從床上爬起來,蹑手蹑腳地繞過沉睡的霍姒,對宮女噓聲,她出去穿衣服。
鳳鸾宮的宮女若有所思地對視一眼,看來娘娘昨晚累着了,陛下也好溫柔,果真是郎才女貌。
“阿蘊……”霍姒按着昏昏沉沉的太陽穴,迷茫地順着聲音看向蕭靈蘊,柔順的發絲披散而下,白皙的肩膀露在外面惹人憐愛。
蕭靈蘊見她迷糊的可愛,嘿嘿笑着撲向她,順從心意地在她肩窩裏蹭來蹭去,滿滿當當的吸了一大口,才心滿意足地放開霍姒。
剛開機的996卡頓了一下,為了防止看到什麽少兒不宜的畫面、做一個幹淨正直的幼兒統,996決定再次關機,并向上申訴,1.8.禁功能還是不太完善,宿主親親我我的時候也是不良信息啊!
跟二狗子一樣撒嬌賣乖的宿主差點沒閃瞎它的電子眼。
霍姒“唔”了一聲,仍是一副沒搞清狀況的模樣,她睡了不到一個半時辰,旁邊的床位突然空了,驚醒以後就被蕭靈蘊使勁吸,也就是她內力深厚,體質強大,要不然也禁不住蕭靈蘊那麽折騰。
“要去上早朝嗎?”
“對啊對啊。”蕭靈蘊嘴上這樣說着,身上卻是一動不動地坐在床邊,剛睡醒的阿姒姐姐迷迷糊糊,又軟又乖,看着甜軟可口,讓她好想咬一口嘗嘗是不是真的那麽甜。
霍姒想起自己後妃的身份,上身靠着蕭靈蘊,問:“要我給你更衣嗎?”
蕭靈蘊瞪大了眼睛,還有這樣的福利嗎?那麽幸福的嗎?
“好啊好啊!”
霍姒捏了捏她白嫩卻因過度興奮而漲紅的臉蛋,心下嘆氣,這樣也好,阿蘊不開竅,至少不會受了別人的蠱惑。
美人伺候更衣,簡直快樂翻倍!
蕭靈蘊從現在開始才切實喜歡上這份工作,愛上皇帝這個職業,從現在開始她的人生目标就是做個大昏君了!
各宮算是見識到了老蕭家人是如何寵愛自己媳婦的了,一天去兩趟鳳鸾宮還不行,各種賞賜流水般的送進霍姒的私庫,生怕委屈了霍姒,看着吃穿用度比皇帝的還要好上那麽幾分。
後宮這般波濤洶湧的情況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多到蕭靈蘊也已經習以為常了,自從她登基,兩年以來後宮就沒有消停過的時候。
與此同時,中宮依舊如往常一樣寂靜無聲,好似昨日皇帝召見皇後沒有帶來任何影響一般。
蕭靈蘊熟練地讓莫歡記好小本本就沒有其他動作了,總有算賬的時候,到時候她的精神損失費一個都跑不掉!
看着莫歡手裏滿滿當當的一本小冊子,蕭靈蘊滿意地點點頭,莫歡做事就是利索。
她手裏有兩支暗衛,其中一個暗衛統領就是莫歡,第一使命就是無論何時何地都要保護皇帝的生命安全,另外一個暗衛統領被蕭靈蘊派出去找神醫去了,也算人盡其用。
宮裏的太醫看慣了富貴病,對于霍姒目盲的毒素束手無策,蕭靈蘊一氣之下都讓人關禁閉,和科舉考試一樣,什麽時候考察合格了,什麽時候從小黑屋出來。
蕭靈蘊簡直佩服死了自己的聰明才智,這樣懲罰就沒人說自己殘暴了,那群老頭也沒理由給太醫門求情,禦史倒是跳來跳去。
她是個有仇當場就報,報不了就記小本本的人,所以禦史當天晚上就被人套麻袋打了一頓。
後續就是那個禦史以為自己的政敵搗鬼,兩個人在朝堂上撕了起來,你罵我德不配位,我彈劾你家族欺占良田,場面堪稱熱鬧至極。至于懷不懷疑下手的人是蕭靈蘊……開玩笑,他彈劾皇帝只是為了求清名,又不是急着送死投胎,難不成用他的腦袋來試試一下新帝的刀利不利嗎?
早朝還是那些事,唯一值得注意的就是那場貪污問題,随着三司會審,牽扯出來的大燕官員越來越多,互相攀附撕咬,甚至有世家、宗室的參與,以至于蕭靈蘊都派了暗衛守在三司官員身邊,就怕他們突然暴斃、自缢了。
她就想看看這群人怎麽想的,到底是多瘋狂才能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就為了貪污受賄發國難財和戰争財。
先帝蕭淵退位做太上皇的時候為了給寶貝閨女留個河清海晏的大燕,已經清理一批蛀蟲了,沒想到還有前赴後繼的貪官污吏上趕着找死。
當然,其中還很多人還妄圖終止太熙三年的受賄案,看着蕭靈蘊沒有任何指示,索性也放開了膽子,小動作不少,刺殺、下毒、收買、威脅三司官員……無所不用其極,百無禁忌,猖狂至極。
蕭靈蘊任由他們私下裏嘲諷自己是個沒膽色的小皇帝,她手上的證據足以讓這群人誅九族都不止了。
不過現在不着急,等他們完全放松警惕的時候才是一舉拿下的好時機,況且現在正是會試的時間,一個蘿蔔一個坑,正好選拔一批新官員填上這些坑。
她按兵不動,別人看不出來什麽,可一直教導她的林太傅卻是猜的出來她是什麽打算,他們老蕭家的皇帝就沒有一個不記仇的,心眼比針還小,報複心和惡趣味還十分濃重,你都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得罪了他們。
蕭靈蘊滿臉無奈地看着堵住自己的林老頭,“太傅您到底要幹嘛啊?”
林太傅老神在在地擡起眼皮,看着一點都不着急,聽見蕭靈蘊叫他才恍然回神,“陛下見諒,老臣年紀大了,時不時就容易走神。”
蕭靈蘊默默地翻了個白眼,我信你個鬼,林家人都精得跟個鬼似的,你個糟老頭子壞的很,她面不改色地胡扯道:“太傅有事您說,朕還得回去批奏折呢。”
林太傅突然嘆氣:“這話術我從先帝那聽了沒有上千遍,也有上百便遍了,不過先帝的說辭更完整些,會說自己去批哪個貪腐案、災情、村莊叛亂……還會說自己痛苦至極,恨不得以身替之,有時神情亦是悲痛欲絕……”
說話間,餘光總是斜到大童身上,顯然,這位也是當事人之一。
蕭靈蘊本來面色嚴肅,嚴陣以待,現在卻是無語望天,視線飄忽,林老頭也是她父皇的老師,知道先帝一朝的辛密也不為奇,她是想看林老頭什麽時候說到正題的,但說到她父皇的糗事她該怎麽接話啊!
旁邊的大童面色尴尬,怎麽都看他一個無權無勢的老太監啊?難不成讓他告訴陛下:你用的借口你爹都用爛了,而且比你的更能唬人?
小童那小崽子還沒訓好,依舊存有野性,他可不想那麽早就去見先帝!
大童低頭一動不動地盯着手裏的拂塵,今天皇極殿的地板光潔锃亮,不錯不錯。
蕭靈蘊艱難擠出一抹笑,含糊其詞地說道:“父皇心軟、共情能力也比較強,經常為百姓受苦而感到傷懷也是常事……”作為親親好女兒的她也實在編不下去了,生硬地轉移話題,“太傅輔佐父皇和朕幾十載,着實是勞苦功高,趕緊給太傅賜座,怎麽那麽沒眼力見。”
一旁的小太監急忙搬來椅子和茶水,林太傅也不客氣,悠悠然地落座。
林太傅摸着胡子但笑不語,若是沒猜錯的話,陛下嘴中的“沒眼力見”的人也有他一個。
蕭靈蘊皺着鼻子坐在龍椅上,還好皇極殿的龍椅上放了軟墊,要不然她絕對要生氣的。
大童附耳過去,在她耳邊低語:“貴妃娘娘親手縫制的,小童快馬加鞭送來的,陛下龍體為重。”
蕭靈蘊當即眉開眼笑,看林太傅的時候也不是剛才那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樣子了。
“太傅是要和朕說些小秘密嗎?”她也不急躁了,畢竟謙讓老年人是美德,蕭靈蘊覺得自己應該有一個美德君子的稱呼,要不然都對不住這受的委屈。
話說,昨天沒有檢查林霜降的課業,那今天就加倍吧!
作者有話要說:
蘊蘊陛下:弱小無助可憐,但會占貴妃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