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二)
項言帶着姚木申,漸漸遠離開打鬥的場面,直奔到他們所在的鐵日門。
“多謝公子救命之恩。”姚木申直接向項言行了個大禮,他方才也聽到那些禦林軍道:“貴妃娘娘有令,若是房內的人,有人來搭救,格殺勿論。”
“你不用謝我,理應我還要謝謝你救了舒娴皇後一命,”項言虛扶起姚木申,“如今怕是莫貴妃不會放過你的,不過你放心,有我在定會護你周全的。”
姚木申實在沒有想到,事情遠遠比他想象中複雜得多了,剛才的打鬥,他更加知曉面前的男子身份不一般,“公子該如何稱呼?”
“我姓項,身份暫不易透露,不過你放心我是不會傷害舒娴皇後的,她在五年前救過我一命,”項言知曉姚木申不會相信自己,應該說他現在誰也不敢相信,于是項言露出腹部的傷疤道:“想必你早聽聞舒娴皇後醫術精湛,當年我被人埋伏、受害,便是舒娴皇後竭盡全力救我,這疤痕是最好的證明。”
姚木申望着腹部猙獰的疤痕,也着實驚吓到,那麽長的疤痕,他行醫十餘年,就算是他自己當時遇見,也未必能救下眼前這個人。
“莫貴妃的哥哥莫培青手握整個京都城的禦林軍兵權,你、我怕是連宮門還未進,早已被他們所害。”項言說的也是事實,莫貴妃幾番迫害凝語于死地,只怕她回宮後終究會被那女人害死的。
再說掉崖前,凝語早已知曉了司馬少楓一直在欺騙她,怕是早已恨透了司馬少楓,恐怕也不願意再回皇宮。
項言思索着,他得想個辦法帶她離開這京都城,遠離傷害,好好的呵護着她,讓她幸福、快樂!
姚木申望着眼前的項言,莫然的眸子露出淡淡的憂傷,與柔情,于是鬥膽的問道:“項公子恐怕不只是舒娴皇後救過你一命,如此簡單的緣由吧?”
項言也不掩瞞,他愛凝語,只願她能幸福快樂就好,若是她在回宮,也終究不會快樂的,皇後之位看是至高無上,可她未必會想要,一個莫陽昔足夠難以對付,後宮妃嫔三千她該如何自處?
“确實不只她,救過我一命如此簡單,可若她回宮也只有絕望、傷心的。”
想到司馬少楓娶她僅僅是在利用她,項言心裏一陣陣的難過,掉崖前她該有多麽的絕望與難過呢?
言從懷中掏出一張已經發黃的紙,上面寫着,‘浪跡天涯觀河山之秀景,遍地行醫治天下之病痛。’
“這才是她最想過的生活。”
姚木申接過發黃的紙看,項言又道,“明日我帶個人讓你看看,當今攝政王林将軍的嫡子,也就舒娴皇後的哥哥,他會與你說明一切的。”
夜已很深,遠處的東方,天微微露出白色的魚肚,項言快馬加鞭,直奔攝政王林府。
從屋頂一躍而下,項言直接來到竹苑,輕輕敲響房門,焦急的聲音道:“林兄……林兄。”
項言與林羽熠在多年前就認識,他們從不因兩人的身份而疏遠,也不因為他是回纥國的皇子,他是建和王朝的副将軍,兩人之間有隔閡。
兩人性子彼為相投,成為好友,把酒言歡。
他總聽林羽熠談論自己的妹妹,卻不想凝語竟是他的妹妹,造化弄人,她已嫁給司馬少楓,可他司馬少楓卻是這般的傷害她。
“你是說凝語還活着?她沒有死?”林羽熠聽聞項言所說,激動的問道。
“有位仁兄說他在懸崖下的一棵青藤纏繞的的大樹下救得一白衣女子,據他描寫長相,十之有九定是凝語。”項言肯定的道,從懷中掏出那塊血玉,“這血玉也是我派人在懸崖下的一棵大樹下尋到的。”
林羽熠接過項言手中的血玉,那血玉在燭火下,更顯得亮。林羽熠緊緊握住手中的血玉,嘴角不自覺的微微上揚,他更加确信,他的妹妹真的沒有死,“這血玉是當今太後賜給妹妹的,如此看來那位仁兄果真是救了妹妹。”
此時的林羽熠心裏別提有多開心了,焦急的問道:“那她現在在哪?”
項言把在廣安寺所見所聞,又講訴了莫陽昔派了禦林軍監視姚木申在一處小院的事情……
林羽熠聽聞後,氣憤到極點,“這莫貴妃當真是狠毒,三番五次陷害語兒,我林羽熠絕不會放過她……”
項言也是憤恨的很,恨不得殺了莫陽昔才解恨,可如今不是氣憤的時候,最重要的是找到凝語,知曉她一切安好,“林兄,如今這般情況,我們要盡快找到凝語,想必你也不忍心她回到皇宮,過得不快樂?”
林羽熠眉心的一片愁緒,越來越深,皇宮那是個什麽地方,他清楚的很,她的妹妹性子過于善良,是不合适在那深宮生存的,後宮妃嫔三千,皇上能寵愛她到何時?自古帝王愛終究靠不住……他只想凝語簡單幸福的活着,就很開心了。
林羽熠思索了許久,“好,我同你一起去,只要她沒事就好,只要她快樂就行。”
皇城的各個城門均有重兵在把守,出去的每個人都要被細細搜查。
“林兄,眼下情況該如何才好?”
林羽熠不複往昔的儒雅,完全一副大将的風範,“有我在,這城門定是能出去。”
看到這樣的情形,林羽熠心中越加确信,自己的妹妹不再回宮,才是最好的。雙手緊緊握城拳頭,這莫陽昔,他定不會讓她好過……
馬車行駛到城門,守衛的大聲喝道,“莫将軍有令,任何出城的人均要細細搜查。以免傷害貴妃娘娘的刺客逃出城去。”
林羽熠心中一陣冷笑,這莫陽昔當真是狠毒的女人,救了她妹妹的恩人,被她這麽一說卻成了刺客。
探出頭來,冰冷的聲音,威嚴幾分,“你好大的膽子,連本将也要搜查?”
守城的将士們見是當朝攝政王林将軍的獨子,加之林羽熠的名聲不在林景弘之下,建和王朝對于這年輕的副将軍自是崇拜的很。
馬上換成一副嘴臉,讨好的道:“不知是林将軍的馬車經過,屬下這就囑咐放行。”
馬車行駛出城,朝姚木申所居住的地方直奔而去。
“姚大哥,這會該相信那貴妃娘娘是如何狠毒的女人吧?”項言不緊不慢的道。
“多謝林将軍,項公子搭救。”
“姚大哥,你救了舍妹一命,要說這謝恩,林府自欠你一份大恩。”
姚木申帶着項言、林羽熠來到村子,這是個美麗的村莊,四面環山,倒也山清水秀,遠處田間有小孩嬉鬧的笑聲。
姚木申指向不遠處的竹屋道:“哪裏就是我家。”卻看到自家屋門前排着長長的隊伍,似乎很熱鬧。
姚木申心中奇怪的很,忙走向前問道:“劉伯,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劉伯見是姚木申回來,露出慈祥的笑容,“木申,你可算是回來了,村裏的人呀,感染了病。你又不在,不過幸好這吳姑娘懂得醫術,就連馮遠他爹,多年反複潰爛的腿,這幾日也見好轉呢。這吳姑娘年紀這般輕,不想這醫術竟是如此了得。”
姚木申心裏奇怪着,他家何時多了位吳姑娘?而且還治愈他一直素手無策的腿疾?他才離開短短幾日,家裏莫非來了個神醫?
林羽熠、項言聽聞,心中激動不已,都在問自己,她醒來了嗎?恨不得馬上能見到她。
院子裏,一身着白衣的女子,正安靜的替一位大嬸把脈,女子臉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是那麽的安靜。
項言看到那熟悉的身影,似在做夢一般,那麽不真實。他心裏說不出的激動,與喜悅,她終究還是活着……她還活着……
此時項言只覺得視線突然間開闊起來,連呼吸的空氣也是如此的甜……
林羽熠見到自己日日想念的妹妹,心裏一陣陣的激動,忍不住的跑上前去,抱住她,哽咽的聲音,“語兒……你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哥哥好想你,爹、娘想你,娘親想你,已經病倒了……”這一刻林羽熠似乎要把這些日子,所有的思念一一化成在這個擁抱中……
紅萍從屋內走出來,正巧目睹面前的情景,大體也猜出,自己的夫君尋得這吳姑娘的親人,于是對着鄰居們道:“各位叔伯嬸嬸們,木申如今回來了,就讓他給大家看病吧。”
吳諾雨被一個陌生的男人,突如其來緊緊擁抱,給愣住了,有種奇怪的感覺,她覺眼前陌生的男子好熟悉,似乎在哪見過。可大腦一片空白,什麽也搜尋不到。
她也貪戀這個擁抱,有種說不出的喜悅感……
作者有話要說:修改了好幾遍, 還是不太滿意····接下來凝語會有新的身份,新的生活,只是她與他之間,似乎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