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冷季這樣稍微解釋, 溫向便了然,□□精确實是可以假死的,但她知道冷季肯定沒有和□□精溝通。
就算冷季想, 她說話也得別人能聽見。
溫向簡單的與□□精說了些待會要做的事, 保證不會讓它受傷後, 開始退開讓冷季施法。
溫向和祁松站在遠處,看着冷季在神符門掌門是上空布陣,小型的圓形法陣将神符門掌門的屍體包裹住。
溫向注視着,眼睛都未眨動一下,因為她看到的, 冷季的這個術法,已經超出了她對術法的所有認知。
連一旁的祁松也都連連稱嘆。
冷季的法陣上部頂空,與下面的印記同時轉動, □□精也在此時開始裝死,冷季等待了須臾,似在回想什麽, 片刻後她将雙眼閉上, 手中再次結印, 引着法陣上下印記轉動的速度更快了些。
冷季緊閉雙眼間,她的身體不知是自己控制還是術法的原因,她離開地面, 飛到了上空,在睜開雙眼時, 眸色猩紅, 眼中似乎只有神符門的掌門, 沒有其它物體。
溫向見狀, 以為她走火入魔, 往前邁了半步卻聽到冷季讓她別動。
冷季此刻似乎察覺出了自己的身體出現了變化,許是術法的原因。
她擡手用術法之時,手便像是尋着之前的記憶自動施展了術法。她只隐約記得有煉屍的咒法,卻不知煉的是不是汗屍。
溫向被冷季喝停,站在原地望着她,心中擔心不已。
祁松見狀,小聲問道:“她出問題了嗎?”
溫向聞言,回望他一眼,搖了搖頭,道:“不知,她不讓我過去。”她不知道冷季現下的狀态是好還是不好,但既然不讓她過去,那就應該還在冷季的掌控之中。
只是,冷季有時候也如她一樣,不會顧及太多,她擔心冷季會勉強自己。
溫向凝眸注視,不再分心。
冷季懸浮在空中,再次結印時,這片天的天空便開始昏暗了起來,風也緊随其後,刮的幾人的衣袍都嘩嘩作響。
溫向擡起手擋住風刮來的塵土,繼續注視着冷季,怕她出現不測。
冷季招來了風,她四下望了一眼,顯然也是沒有想到自己的術法是這樣的,但她沒有停下來,繼續注入自己的法力,不多久,這片天便徹底的陷入了黑暗之中。
溫向看不見冷季,心裏焦急起來,卻在幾瞬之後,聽見了什麽物體掉落的聲響。
當溫向看着黑幕褪去,緊盯着的位置卻沒了身影,她下意識的用目光尋着,看到了此時已經躺在了地上的冷季。
溫向瞳仁驟然放大一瞬,直接越過神符門掌門的屍體飛到了冷季的身旁。
溫向将冷季扶在了懷裏,低頭輕喚她:“冷季,冷季,醒醒。”
此時,黑夜已經散去,如方才一樣,烈日晴空,方才的黑夜像是沒有來過一樣,但驟然停下的風,地面上被它刮的淩亂的樹葉和細草木在告訴她們,方才确實有大風刮過。
冷季的魂體特殊,溫向四處望去,這裏沒有可以讓冷季舒适躺下的位置,她決定先帶她回客棧。
溫向将冷季背起來,轉了身對這從黑暗中出來還有些不适應的祁松道:“祁師弟,麻煩你——”
溫向的聲音在瞥到神符門掌門的屍體時,突然就像卡住了一樣,因為她看到神符門掌門屍體身上,先前流出的屍油,此刻正在被它體內另一種亮色的液體覆蓋。
溫向從未在屍體上見過,難道這就是汗青?
不過眼下還不是研究這個的時候,她需要把冷季背回去,想法讓她快些醒來才是正事。
“這是汗青,這是汗青,這真的是汗青。”祁松此刻也注意到了他師父的屍體發生了變化,興奮的叫嚷着。
溫向聞言,楞了須臾,打斷了他的興奮話語,道:“祁師弟,我朋友暈過去了,我需要帶她回客棧,這裏可不可以先麻煩你?”麻煩将屍體放好。
祁松聞言,止住了方才的癫狂模樣,楞道:“溫師姐不試試嗎?”将汗青塗上,興許就長出手臂了。
“我先不試了,我朋友魂體出了問題,我要帶她回去想辦法。”
“她怎麽了?”祁松好似不記得溫向前面說的話了,怔住須臾問道。
“暈過去了。”
祁松聞言,眨動了雙眼,忙道:“好,你先帶她回去,這裏有我,我會将師父的遺體安放好的。”
溫向颔首,轉身的一瞬,又想起了裏面的□□精,道:“麻煩祁師弟,也将那只□□精放出來。”
祁松本來掏出藥瓶準備去刮一些汗青,聞言像是被吓到了,抖了雙肩,聽到溫向只是讓他将□□精放出來,順從的道:“溫師姐放心吧,我會将它放出來的。”
溫向颔首,再也顧不得許多,帶着冷季極速離去。
溫向背着冷季回去的時候,一路上不少人在看她,但她也顧不得,背着冷季頂着別人異樣的眼光,回到了她們租住的客棧。
溫向将冷季放下,看着她躺在榻上,确有些束手無策。冷季的魂體特殊,她不知該如何下手。
就在她心中發急的時候,碧目蛟龍似乎看出了她想法,站在她的肩頭道:“她是不是消耗法力過度?”它方才已經聽到溫向對祁松所說的話了。
它自己如果法力消耗太多就會陷入昏迷,同樣它會覺得冷季也是如此。
溫向聞言,眸子輕眨,側目看了一眼自己的靈侍,眸光晃動盈上一層光亮,似乎贊同自己的靈侍的說法。
她想要給冷季渡一些法力,但法力是自身個體修出來的,想要給別人十分的困難。
溫向垂眸思忖,左右尋不得什麽法子給冷季過渡法力,就在她着急之時,看到榻上的冷季睜開了雙眼。
冷季的雙眼微睜,睜開的似乎有些難度,像是從極度困倦中醒來,想要尋找她所在意的東西。
“汗屍,煉成了嗎?”她在暈倒前,已經将煉屍的術法儀式全部完成,只是還未看到已經被她成功煉化的屍體。
“煉成了。”溫向聽着冷季說話虛弱的語氣,心慢慢揪在了一起,這個女人還真是為了達到目的,不惜代價的。
“那你的手臂?”冷季看着溫向還空空的左手臂,詢問着。
溫向此時已經坐在了床榻邊,想要冷季與她說話的時候,不用費太大的力氣。
溫向聞言,心中不知怎麽,柔軟異常,她輕聲道:“不急,待你好些了,我們一起再過去。”溫向頓了一瞬,怕冷季要費力氣追問,忙補充道:“鄧掌門的屍體我已經讓祁松師弟幫忙放好了,不必擔心。”
冷季沒有再出聲,她輕輕點了點腦袋,唇邊動了動。
溫向沒有聽清她說什麽,問了一句:“你方才說什麽?”
冷季再次張口,還是沒有聲音,溫向急了些,便将耳朵靠了過去。
“你上來陪我休息會兒。”
這次溫向聽清了,溫向直起腰身,不解的看着冷季。此時的冷季面色雖不蒼白,但她能察覺到冷季身體的法力,确實是過度消耗的問題所至,既然不能幫她注入自己的法力,那便只能讓她養着。
冷季最喜歡靠着她睡,沒多想,溫向便解衣上了床榻。并主動将冷季攬在了自己的懷中。
冷季一只手搭在溫向的腹間,倒是規矩的很。她在貼近溫向之時,口中忍不住輕吟了一聲,像是吃到好東西喟嘆,又像是被人伺候揉捏身體時的舒适,總之,此時冷季的神情十分享受。
溫向方才聽到了,她低頭去看冷季時,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看着冷季臉上的神情,她心中竟有些無奈,靠着她的身體,就這麽舒服嗎?
一夜睡的安穩的冷季從夢中醒來,溫向此時還沒有離開,但溫向已然睜開了雙眼,似乎一直在等着她醒來。
經過了半日和一晚上對溫向體內靈力的吸收,冷季覺得身體舒适多了。昨兒自己暈過去确實是自己的魂體消耗靈力太多,她這個身體,修養修養,倒是能自己生成一點靈力,但卻不如她消耗的快。
溫向察覺到身體上的柔軟動了,低頭去看時,冷季正在打量着她的沒有一絲贅肉的下颚。
冷季的眼神毫不遮掩,溫向被她盯的有些難為情。
“咳。”溫向假意清了清嗓子,“你醒了?”
“嗯。”冷季睜着黑漆漆的眸子,很自然的回應了溫向,卻沒有要起來的意思。
冷季這般不動,溫向便不好将她推開。昨兒冷季是為了幫她弄到汗青才去犯險的,回來又只想抱着她,她不能看到她好多了便開始翻臉不認。
“感覺好些了嗎?”溫向繼續問道。
冷季察覺到了溫向的不自在,她慢慢起了身,離開了溫向的身體,坐起時,整理了衣物,聲音柔和道:“好多了。”
不耽誤行走。
溫向也随着她坐起身,聽到冷季說好多了,又見她坐起時絲毫不費力,心中的擔憂少了些許,“餓不餓?我去讓小二端點吃的來。”
冷季神色自然,點了點頭。
此時的溫向感覺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暧昧,說不上什麽感覺,但卻讓她有些尴尬,卻又有些享受。
她看着冷季只是點點頭,神情雖是自然但卻帶着幾分不知名的東西,讓她覺得其中享受居多。
溫向下了床榻,才推開門,便瞧見了一直等在外面的祁松。
祁松看到溫向開了門,急忙往前走了幾步,道:“溫師姐,我将,汗,汗青帶來了,你快試試。”祁松看到溫向之時,臉上的神情十分興奮,說話時聲音也大了不少,但也在說到汗青之時,顯然意識到什麽,故意小了一些。
溫向聞言,看了一眼祁松,又低頭看了一眼他手中遞過來的藥瓶,神情并沒有因為祁松送過來能幫她續左臂的汗青而露出欣喜之色,道:“祁師弟怎麽會知道我住在這裏?”她已經換了一家客棧了,且這裏距離天壇并不近。
作者有話說:
溫向:“我老婆好辛苦,獎勵抱抱。”
冷季:“我想摸摸。”
溫向:“乖,聽話,咱不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