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溫向回了房中, 冷季已經躺在榻上,以往都是她先上榻,這會看着冷季蓋着薄被子, 閉着雙眼, 她一時竟有些不知, 該不該上榻了。
冷季已經幾次言明了說喜歡她,也提到了與她成婚的事情,雖是有玩笑的成份在裏面,但她覺得這種事情,不會是随便能說出口的, 應該是冷季心中已經有了想法。
冷季還沒有睡着,沒有溫向的懷抱,她的魂體總是覺得不安穩。前幾日裏雖是已經貼着溫向汲取了不少, 但她消耗的靈力實在太多了。
溫向不去靈陵,決定留下來看着她,倒也正中她的下懷。只是, 溫向不信她, 讓她覺得有些不爽。
溫向的命, 若不是她,怎麽也得死上個七八回了。她都這樣對她了,還得不到她的信任。
雖然她救溫向, 有着自己的目的,可确實也是救了, 知恩不圖報, 還對恩人這般猜疑!
冷季發覺溫向站在床榻前盯着她看時, 睜開了雙眼。
溫向與她對視一瞬便垂下了眸子, 不再去看她。
“站着做什麽, 不累嗎?”冷季語氣如常,雖然心中不爽,但她也不能跟溫向的身體作對,她還指望貼着她,睡的舒适一些。
溫向聞言,手便搭在了腰間,解開了外衣的襟帶,上了榻。微涼的身軀如約的又進了她的懷中。
溫向目不斜視,一直盯着床頂上的木板花漆。
冷季往她懷裏蹭了蹭,想要貼的更緊時,溫向的身體觸碰到柔軟,內心慌亂一瞬,将自己的身體輕輕的往外挪動了一些。
冷季覺得身前一空,擡頭不解的看向溫向,都多少時日這般了,怎麽忽然還與她生疏起來了。
溫向越是想躲,冷季便越是往上貼。冷季再次貼上去時,溫向的身體便開始僵硬起來,雖不至于像僵屍那般,但挺着的身體,讓冷季覺得不舒服。
“你放松點,我又不吃你。”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溫向的心裏泛起了嘀咕,什麽吃不吃的。
但溫向的身體并沒有因為冷季的話語而放松開來,冷季手搭在她的腰間,溫向的身體緊繃着,呼吸都在控制着,她擡起頭,看着溫向臉上繃緊的神态,忽然笑了起來。
“你笑什麽?”溫向被冷季笑的一頭霧水,語氣裏帶着幾分緊張。
冷季聞言,心情忽然好了些許,有了逗弄她的想法。
溫向這個人過于正經,但不難看出,自從她與她說了喜歡她的事情,溫向對她的态度便比以往更好了。
應該是沒有喜歡過別人的,在感情方面也都沒有與誰有過糾葛。她之前只是略微的用了點手段,溫向的心便開始偏向她了,此刻她也确定了溫向是有些喜歡她的。
想到這裏,冷季目光在溫向的身上流轉須臾,目光定在了她的心髒處。
若是每晚能将溫向的衣衫脫下來,她貼上去的話,像她第一夜趴在溫向身上那般,那她的靈力恢複的就會更快些了。
冷季盯着溫向的胸.部,時間過于長久,直到溫向發現了,她都沒有收回去。
溫向擡起之前被冷季枕着的手臂,搭在身前,将身下的薄寝被,往身上拉了拉,蓋住了胸口處,面上露出的不知是尴尬還是羞意。
冷季望着溫向把被子拉了上來,想到若是真與溫向真的成了婚,她若想要脫她的衣服,是不是就可以順理成章了?
冷季臉上沒有被發現的難為情,她大方的望向溫向的臉。
年歲十八,雖是個術士,但也生的貌美如花,娶了也是不虧的。
“咳,你……”
冷季的支吾,使得溫向目光轉向了她。兩人眸光對視,冷季便又繼續開口了:“我們什麽時候成婚?”冷季的語氣不輕也不重,像是很自然的脫口而出。
她今日開玩笑的時候,提了此事,但看着溫向的反應,似乎沒有拒絕的意思。
冷季此話一出口,原本還是疑惑的溫向臉色,忽然暗了些許。
成婚之事,豈能兒戲,她不能随意答應下來,“我……我想我們之間,可能……”她沒有否認自己喜歡冷季,只是成婚是大事,需要三思而後行。
溫向的話還未說完,耳邊便想起了一陣輕的不能再輕的抽泣聲。她擡頭望去,冷季又哭了……
“冷季,你怎麽又哭了?”她話還沒說完呢。
冷季聽到溫向說她怎麽又哭了,頓時抽泣的聲音更大了,溫向見狀忙坐起了身,心裏亂成了一團,面上略顯焦急。
看着冷季掩袖抽泣,淚水劃過臉龐,溫向幾欲張口卻還是像失聲了般啞了口。想來應該是猜出了她要說什麽了。
可就算冷季哭的再傷心,她也不能給冷季一個口頭上的承諾。
只要承諾了就必須要做到,這是她為人處世的所堅持的原則。
即便她真的非常喜歡冷季,想要與冷季在一起和她成婚,她也需回去禀明父親母親。
這身體是父親母親給的,她們的禮俗又講求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雖冷季是魂魄,媒人随便找個便是,可還是要經過父親和母親的同意的。何況她現下還沒有喜歡到,想要與她綁在一起的程度。
溫向想到這裏,又瞧着冷季哭的那般傷心,垂下眼簾,默不作聲的下了榻。
溫向遞來了自己的帕子,冷季這次沒有接,她瞅了一眼便将溫向手上的帕子拍掉了。
溫向看着掉在榻上的帕子,冷季的手勁不大,但她卻覺得冷季是傷心極了,才會這般,手這會忽覺得火辣辣的。
溫向杵在原地看着冷季,神情有些擔憂。
不知過了多久,冷季哭的累的,将袖子放了下來,與溫向才對視了一眼,便又止不住哭了起來。這是這次哭的讓溫向心疼了。
冷季的淚珠,從眼眶裏不停的流出,像水流一樣,都沒有要斷的意思,且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
“冷季……”溫向不知是被冷季這會略顯清冷的容顏,帶着淚水的臉龐蠱惑,還是真的對冷季有了上了心的喜歡,她覺得自己再看一會,她的眼淚也要下來了,“你別這樣。”溫向的聲音有些輕顫。
她不知道如何安慰人,便低頭看了一眼帕子,往床榻的邊緣走了幾步,撿起後,上了榻,半跪着,幫冷季擦了淚水。
截不斷的淚水,使得溫向手中的帕子很快便浸濕了。
溫向幫冷季擦着眼淚,冷季慢慢的靠在她的懷裏,溫熱柔軟的身軀,似乎使得冷季冷靜了下來。她靠在溫向的懷裏,溫向低頭看她,猜不出她在想什麽。
淚水止住了,可面上的傷心卻是一點都沒有少。
“我……”半響,溫向開了口,“我是喜歡你,但還沒有到想要與你成親的想法。”溫向的言語直白的很,她從未喜歡過別人,冷季對她也沒有遮掩,她便也沒有。
冷季聽到溫向直言的話語,忽然覺得溫向真是個沒有經力過情感的人。她盯着溫向,審視着她,想要從她眼中看看,她到底是有多傻,才會直接将這樣的話說出來?
“怎麽了?”溫向看着冷季在她懷中擡着頭,一直看着她,那種眼神,讓她覺心裏毛毛的。
冷季耳邊響起溫向的聲音,自動理解了話中的意思後,做出了反應:“那就是說,你只想耍流氓,不想對我負責了?”
冷季帶着細微哭腔的語氣,讓溫向怔楞住。
她何時耍流氓了?
“我,我沒對你做什麽啊。”溫向的言語否認,直接讓止住哭泣的冷季,再次哭了起來,這次她轉過了身,将臉捂在了溫向的懷裏,哭的傷撕心裂肺。
“冷季……”溫向的胸口起伏的厲害,她從未見過一個女人會哭的這般的傷心。前兩次與這次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她方才說的話一定是傷透了冷季的心,可她卻又不知症結在哪裏。
她沒有對她做過什麽過分的事情啊?
須臾的思考,溫向依舊沒有得到,到底是什麽惹的冷季哭的這般的傷心的答案。
“嗚嗚嗚嗚……你別說話!”在溫向喚了冷季的名字後,便聽到了泣不成聲,卻還夾着兇巴巴的話語。
可這聲音,卻是讓溫向越發的覺得,冷季是真的在乎她的,而她也是更心疼了。
哭聲漸漸的更大了,溫向都擔心冷季哭壞了嗓子,可冷季不讓她說話,她便只能低頭看她。
許久後,哭聲漸漸的開始小了,在停下來之時,溫向也沒有敢出聲。她怕自己再出聲,會惹的冷季難過,再次哭起來。
冷季伏在溫向的胸口處,那會在溫向的身上汲取了不少的靈氣,可終究不能與裸.露肌.膚來的快些。
她打定主意後,便輕輕的推開了溫向。
溫向看着冷季的哭的像風雨過後的嬌花,被摧殘的不成樣子,眼睛不僅紅腫還挂着淚痕,唇口也因哭泣而微幹。
冷季不在溫向的懷中後,溫向便急忙下了榻,弄了些水來,洗了毛巾,幫冷季擦了臉。
她幫冷季縷了縷有些淩亂的發絲,看着還帶着神傷的冷季,眉心微微的擰在了一起。
溫向幫冷季擦完了臉,便又去桌案處,倒了一盞茶水端過來,予她漱過口後,端了痰盂。
冷季雖是裝的,可确實因哭泣魂體感覺到不舒适,這會被溫向這般細心的伺候着,她覺得更不能放過溫向了。
她要将她留在自己的身邊,不,是她要纏着溫向,賴在她的身邊。
冷季看着溫向将杯盞放在桌案處後,回身過來杵在床榻前,神情似乎是在擔憂她,眸子裏也不難看出,那是憐惜。
冷季瞥了溫向一眼後,被水溫潤過的唇瓣,此刻水潤的欲滴出水來,“我們整日這般,若是日後我的身體能被人看見後,哪個人還敢嫁我?”
溫向:“……”不應該是冷季嫁人嗎?這般,又是那般?
作者有話說:
冷季:“逃不出我的五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