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等回去再說。”教師公寓外圍, 溫墨單腳撐地停了車,前方的周清言像是有感應般,在相隔不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我們去停車, 你們先上去, 鑰匙給你,你知道具體位置吧。”溫墨從口袋裏掏出一把鑰匙遞給桑晚。
“知道, 之前來過。”桑晚伸手接過。
她快步走到周清言的車子旁, 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下巴微揚:“再往前開一點, 小白的腳不方便。”
周清言扭頭對溫墨比了個手勢,徑直開車往前駛去, 在到達某棟建築物旁後停下,對着小跑着跟進的桑晚道:“就是這棟。”
月白在桑晚的攙扶下,将全身重量支撐在完好的腿上,她顫顫巍巍的從後座上下來, 腫脹的腳裸被紗布包裹。
“小心點。”桑晚叮囑了句。
月白輕呼着氣, 她借着桑晚的力站着。
“她這也走不了吧。”周清言看着月白脆弱的腳裸, 于心不忍:“只能單腳蹦過去了,不過裏面有電梯,跳過這段路就可以了。”
月白微靠在桑晚身上點了點頭, 小聲的“嗯”了聲。
“不安全。”桑晚猝然開口, 她擰着眉心看着前方一小段的鵝卵石地面:“這段路不平整, 她單腳跳的話, 另一只腳可能也會崴到。”
她活動了下手腕:“我抱你過去。”
“啊?”月白驚了下,反應過來後連忙擺手:“沒事, 我小心點不會有事的。”
“不可以。”桑晚的語氣還是輕輕柔柔的,可細聽下, 卻帶着不可質疑的肯定,她垂下眼睑,吐出後面一句話:“我不放心。”
“啧。”周清言剛調轉車頭就聽見了這句話,她咦了聲,掃過桑晚暗示的目光,聳聳肩幫忙搭話:“沒關系,就讓你桑學姐抱着你去,萬一另一只腳也崴了,可就不好了。你桑學姐可是天天待在健身房的人,你那麽輕,她抱你綽綽有餘。”
“不是。”月白紅着臉辯駁,她單純的不好意思而已。
“不是就好。”桑晚揉了下手腕,她手已經搭在了月白的腰側:“別亂動,現在這裏沒人,不會有人看見的。”
脊背稍稍向下彎,另一只手臂攔住月白的膝蓋彎,雙臂用力,直直的将人抱了起來。
月白原本還想要掙紮,可當被抱起來的瞬間,她推阻桑晚胸。口的瞬間失了力,堪堪抵在對方的心口。
她怕弄疼了桑晚。
很輕。桑晚心下有了思量,她側過頭瞥了眼滿臉震驚的周清言:“我們先上去了。”
說完朝着樓道走去。
周清言抽了抽嘴角,對着趕來的溫墨道:“桑晚對小白也太好了吧。”
溫墨別有深意的看了眼桑晚抱着月白離去的背影,她勾了下唇,很是輕松的道:“去停車。”
“哦。”
月白的雙臂摟住桑晚的頸部,側臉貼在對方的胸。口處。溫熱觸手可及,她不禁摟緊了些。桑晚的呼吸聲清晰可見,甚至心髒的跳動聲她都能聽的見。
獨屬于桑晚的氣息環繞在她的周身。
月白整個頭埋在對方的視線下方,桑晚并不能看見她紅的發燙的臉頰。
短短的一段距離,月白卻覺得格外漫長,她手掌下移,抓住桑晚肩膀處的衣衫,布料在她的掌心揉捏變皺。
到了電梯,月白松了口氣,終于可以下來了,她低聲淺語:“學姐,我可以下來了。”
桑晚微低下頭,陰影籠罩在月白的身上,她看着埋首于自己身前的人,手不由得收緊了力度:“等會。”
電梯門打開,桑晚身子動了下,摟住月白腿彎處的手指拱起,按下了四樓的按鈕。
電梯緩緩上升,數秒後停住。
桑晚出了電梯,左邊就是溫墨她們申請的入住的地方。
桑晚彎下腰,謹慎的将月白放在地面上:“站好了,注意那只腳。”
她從口袋裏摸出溫墨給的鑰匙,插進鑰匙孔,同時扭轉門把手,随着“咔擦”一聲,門被打開。
桑晚推開門,偏過身子扶住月白,手按在她的胳膊處:“小心臺階。”
扶着月白坐在客廳的沙發後,桑晚有來到門邊打開房間內的燈,原本偏暗的室內一下子亮堂起來。
溫墨和周清言一回來,看見的就是桑晚将月白的腿搭在面前的椅子上,茶幾被移到一邊。
“大白天就開燈,到時走的時間麻煩結下電費。”周清言從冰箱拿出幾瓶酸奶分給幾人,在給到桑晚的時候不忘多調侃兩句。
“我好意思給,你好意思要嗎?”桑晚接過,吸管順手插進孔中反手遞給月白。
月白看着手中還沒來得及打開的酸奶頓了下,還是選擇接過,将自己手上的那瓶給了桑晚。
“你們屋子在那邊,床鋪都是好的。”溫墨清冷的聲線在室內格外清楚,她推開次卧的門讓桑晚看裏面的構造。
桑晚走進看了看:“挺不錯的,這段時間就要多麻煩麻煩你們了。”
“舉手之勞。”溫墨淺笑,她回望客廳中坐着的兩人,又望向桑晚:“她們也是剛入校的不久大一新生,求勝心強也不是不能理解。”
桑晚面上看不出情緒:“求勝心強就可以做出這種事?一場普通的友誼賽,至于這樣嗎?這就是品行敗壞,毫無道德可言。”
“你放心,我有分寸。”桑晚淡淡道。
客廳內,月白憂愁的支着下巴,喃喃自語:“剛到學校一個月多就挂彩了,我一定是史上最慘大學生吧。”
“不。”周清言搖頭,在月白期待的眼神下,她繼續開口:“你只是本屆A大最慘新生而已。”
“我謝謝你。”月白僵硬道。
“不客氣哦。”周清言往後一靠,悠閑地搖頭晃腦。
肚子有些餓了。月白看了眼時間,已經是下午六點多了,晚飯還沒吃。
“周學姐,我餓了。”月白捂着肚子,頗為不好意思。
“喏。”周清言從茶幾上拿了個蘋果扔給她,随後朝着次卧喊道:“桑晚,你小學妹餓了,快去做飯。”
“周學姐。”月白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和溫墨說話的桑晚已經從次卧出來了,她拿過月白手中的蘋果重新放回茶幾上,身子半蹲下,視線落在月白的身上,話是對着周清言說的:“蘋果都不洗一下就給小白?”
周清言還沒反駁,就被溫墨按住頭頂。
“冰箱有食材。”溫墨指着冰箱道。
“學姐。”月白弱弱的開口了,在三位學姐的包圍下,她壓根插不上或者說不怎麽敢插話:“我們點外賣也可以。”
“不行。”周清言第一個反對,她一臉痛惜的看着月白:“小白,你現在怎麽能吃外賣呢?得吃點好的補補身子。”
“你說是吧,桑晚。”周清言笑眯眯的。
“嗯。”桑晚揉了揉月白的發頂站起身:“學姐去給你做飯。”
冰箱內食材很多,桑晚選了幾樣走進廚房,周清言咧起唇角,得意道:“桑晚廚藝可是很好的,又能白吃一頓了。”
說完,她還恨鐵不成鋼點了點月白的額頭:“你呀,趁現在還不好好壓榨壓榨你桑學姐,想吃什麽,就跟你學姐說。”
月白懵懵懂懂的點頭,她眨巴着眼睛:“桑學姐的廚藝很好?”
周清言摸了摸鼻子:“在我們中算是不錯的。”
月白了然,她抿着唇喝了幾口酸奶,壓下不斷翻湧而上的餓意。
下午籃球賽耗費了大量的體力,以至于她現在餓的胃有些難受。
不多時,桑晚捧着一雙碗筷出來了,碗中是剛煎好的雞蛋:“先吃點墊墊。”
“謝謝學姐。”月白歡快的接過。
剛煎好的雞蛋還冒着熱氣,月白吹了兩下,小口咬下一塊。
“桑晚,我也餓了。”周清言殷勤的湊上前。
桑晚微笑,她瞥了下茶幾上的蘋果:“你吃那個就可以了。”
說完,頭也不回的進了廚房。
“呵呵,見色忘義的家夥。”周清言小聲嘟囔。
溫墨手肘拐了她一下,周清言瞬間擡頭看向月白,對方正津津有味吃着東西。
嗯,很好,沒聽見。
吃完一個煎蛋,月白好受了些,除了腳裸時不時傳來一陣疼痛,其他的都還不錯。
三位室友發了幾條關心她的消息,她也都一一回複。
放下手機,月白突然很想去看看桑晚做飯的樣子,她垂頭喪氣的掃了眼搭在椅子上的腿,思考自己單腳行動被發現的後果。
桑學姐應該不會罵她吧。不過桑學姐那麽溫柔,大不了就被她說幾句,能接受。
于是,在溫墨和周清言進主卧的間隙,月白撐着身下的沙發,蹑手蹑腳的站了起來,一路扶着牆或者是周圍的東西,蹦蹦跳跳的進了廚房的邊緣。
桑晚正在炒最後一個菜,她神色默然,翻炒鍋內的食物,修長的身子遮擋了月白大部分的目光,也将她的視線牢牢的鎖住。
看着看着,月白想到了被桑晚抱着的情景,當時只顧着害羞,現在想想,桑晚的懷抱讓她很有安全感。
明明是這麽纖細的身子,怎麽會有那麽強的力量。
周學姐說桑學姐經常去健身房,看來是真的。
好想知道學姐有沒有馬甲線。月白的思緒不斷的跳躍着,她目光也不自覺的下移到對方腹部的位置。
應該是有的,她上次不小心壓到學姐的時候,好像碰到了。
她的手不自覺的捏了捏自己的肚子,一整塊的軟肉。
“小白,你怎麽過來了?”桑晚感受到一股強烈的視線,原以為是溫墨或周清言站在那,誰知一轉頭竟然是月白。
她心提了起來,立刻關了火,大步跨過去:“你腳受傷了,怎麽還亂跑。”
“我想看看學姐是怎麽做飯的。”月白帶着被抓包的窘迫,低着頭,一副做錯事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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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我忘記定時發布了,來晚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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