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咪咪回家
我還在望港家中的木床上,可是疼痛感卻真實存在,腰兩側隐隐酸痛,翻了個身,到底是先有夢還是先有痛?是因為痛了才有這樣的夢?還是這樣的夢才會引起如此的痛?
窗外天已經亮了,有鳥兒清脆的鳴叫聲,又是美好的一天。
腰的酸痛只會告訴我一件事,每個月的老朋友要來了,新的一輪生理周期又開始循環。而我竟然忘記自己也是個正常的女人,連最基本的日常用品都沒有準備,真是過得無知無覺,又要出糗了。
下樓上了廁所,發現也并沒有那麽壞,不是我預想的那樣,怎麽回事?十幾年的生理預報竟然也有出錯的時候啊?難道離開了那本劃着紅叉叉的臺歷,我竟然連自己的生理周期都把握不住了?是不是該打個電話讓致遠看一下?
洗漱完畢,恭恭敬敬的給爺娘上了香,腰部的酸痛不知是退去了還是習慣了,不再那麽明顯。
關上門,依舊去湖邊慢跑,路上早起的人,看到我過來,微微的颔首微笑,雖然只有短短幾天功夫,但望港漸漸的已經接受了我,我開始像從未離開過的熟人一樣自然的送出微笑問候。
花圃靜谧而脈脈的發送着幽香,不知是還未醒來還是早已離開。
小島在不遠處輕輕搖曳,也是剛醒來的嬌美模樣,若可以,很想下次在島上停留幾天,不為什麽只是它剛剛在揮手間就是這麽邀請我的。
當知了又開始狂躁,陽光變得狂烈的時候,我已經開始往回跑了,路過花圃小門時,撥開綠葉,沒錯,鐵藝的挂牌上的字母就是“XL”。
我又望向小島,小島的樹杆上也刻着“XL”,若那個小島上留着謝秋月的前世那“X”應該代表“謝”的第一個字母,而“L”呢?河童佐羅他應該是姓“周”啊,“Z”和“L”之間有什麽區別嗎?
可是胖子叫他“老梁”,“梁”就是“L”,那“周”和“梁”之間又有什麽區別呢?那前面的小島和後面的花圃又有什麽聯系呢?為什麽它們都有着同樣的名字呢?
用毛巾不斷的擦着脖子上不斷湧出來的汗水,直到口渴難耐,才想起忘記帶水了,轉身剛想離開,突然瞥見身後似乎多了一個人影,吓得連忙退後幾步,那人一把把我拉住,回頭一看,還差半步就要摔到堤下的蘆葦叢中去了。
定睛一看,是河童佐羅,剛想開口罵人,他卻笑着對我輕輕的說:“走,吃早飯去。”
還吃早飯,我的七魂都被你吓走六魄了,可是“我”字還沒吐出口,他就接着了,“你又沒做,反正我準備了你的早飯,不吃就會浪費的。”
雖說人吓人吓死人,但是既然沒死,那還是要繼續吃的,他都說了會浪費,我怎麽忍心浪費呢?跟在他後面進了花圃上了斜坡,他晃蕩的雙手并沒有閑着,一只手拎着保溫杯,一只手拎着裝滿油條肉饅頭的透明袋子,這應該就是他說的早餐了吧。
來到小屋前,我在水池邊洗臉擦身子,水龍頭裏的水應該是用壓力泵抽上來的地下水,冰冰涼涼的,人瞬間感覺清爽了許多。
來到裏屋,他正把保溫杯裏的豆漿倒到碗裏,桌子上的還放着十幾個肉饅頭,每個都有漢堡那樣大小,看着都已經飽了一半,除了現在我們站着的兩個人,難道還會有其他人來用早餐嗎?
他端了碗豆漿給我,說:“胖子家做的,看看還是不是以前的味道。
”我喝了一口豆漿是冰的,只是現在已經溫熱了許多,喝起來口感剛剛好。大大的肉饅頭一口咬下去松軟香甜,濃郁的肉汁就流出來了。
他一手拿着肉饅頭咬着,另一手拎着剩下的饅頭拿到屋外,我也跟着出去了,那兩只大狼狗看到他出來,搖着尾巴舔着舌頭拼命的讨好,他給每個食盆裏各放了四個,沒一分鐘肉饅頭就已經消失了,連地上的渣滓都舔得幹淨了。我看了一眼我手上咬了一口的肉饅頭,看來我這點早餐是從它們牙縫裏擠出來的啊。
河童佐羅蹲下身子,分別撫摸着它們的後背,像是在安撫,兩只面相兇狠的狗狗,顯出一副的撒嬌樣子,在他的身上亂蹭一通。
突然我的身後傳來輕柔的“喵喵”聲,一只大白貓從裏屋慵懶的走了出來,潔白光滑的皮毛,藍寶石一般的大眼睛,這不是我家咪咪嗎?你真的被救出來了啊?
我蹲下身子“咪咪咪咪”的輕聲叫喚,它似乎只對我手中的肉饅頭感興趣,我掰開饅頭蘸着肉汁給它吃,它餓壞了似的,沒幾口就把我手裏的肉饅頭吃完了,舔了一下我手掌中沾着的肉汁,用前爪子洗了把臉,然後扭着身子慵懶的竄進了河童佐羅的懷裏。
我無比羨慕的看它在他懷裏撒着嬌,他無限溫柔的撫摸着它的毛發,輕柔的說:“被你情人抛棄了,就想着回來找我啊,有本事不要回來啊。”撫摸夠了,咪咪輕輕的跳出了他的懷抱,又慵懶的朝花圃深處走去。
河童佐羅一邊洗着手一邊和我說:“還是春天的時候就離家出走的,昨天晚上和你分手後,它跟在我後面,髒得和什麽似的,我還以為是黃鼠狼呢。給它洗個澡,才恢複現在的模樣。”
他眯着眼睛擡頭看了我一眼繼續說:“你奶奶說貓是有靈性的動物,你看像不像你奶奶過世後離家出的那只咪咪啊?”
“簡直就是同一只。是不是從我家出走後,就直接跑你這裏來?”
他笑着說:“哪會同一只呢?中間都隔着十幾二十年呢。再說貓咪哪有那麽長壽的?”
“成了精就有了。”
他看着我笑,就是剛才看貓咪的眼神,仿佛成精的是我似的。
回到裏屋,桌子上只剩下豆漿油條了,他說:“等下和胖子說一聲,家裏又添了兩口人,早餐的分量不夠了。”
我眼睛直直的瞪着他,所謂的兩口人,講得就是我和咪咪,看來已經不用問我了,他已經把我以後的日子安排好了。
吃完早飯,他一邊洗碗一邊問我:“你上午還有事嗎?”
我正靠着門框,看外面白花花的陽光,不知道如何出門,我說:“我想去買點東西,家裏缺了蠻多東西。”嘴上這麽說着,可是看到這麽烈的太陽,情願不吃不喝在家裏不出門了。
他說:“上午我沒事,我可以開車載你去。”
我擺擺手拒絕說:“沒事,也沒有什麽東西,我自己能解決……”
“你沒有交通工具,最近的超市開車都要好幾分鐘,買完東西,正好回家做午飯。”
看着他像個家庭主婦一樣安排的井井有條,我除了接受好像。
開着他那倆舊皮卡,路過我家,我回家換衣服拿錢包,回來的時候看見他獨自在駕駛室裏一臉陶醉的哼着歌,投入的樣子就像歌神附體。
一打開車門,迎面撲來的是首熟悉的粵語歌曲,BEYOND的《海闊天空》,這是首多麽年輕的歌啊,看着他唱歌的表情,完全就是個十七八歲的豆蔻青年一樣。我也跟着哼唱起來,“原諒我這一生不羁放縱愛自由,也會怕有一天會跌倒……”
應該有十年了吧,完全沒有聽過此歌,可是仿佛歌聲一直是在耳畔哼唱一樣,還是那麽熟悉一字一句。就像有些人早已經離開,可是主義和精神卻依舊散發着年輕光芒,已經在不經意中融入經過的人的骨髓和生命。
沒聽完兩首歌超市就到了,不情願的跟着河童佐羅下了車,路過停車場旁邊的中介所,我習慣性的看裏面張貼的招聘信息。竟然看到兩條非常适合我的工作,一個培訓機構招聘日語老師和動漫制作老師,看了上面的要求,簡直就是為我度身量造的,嘴角不自覺的翹了起來。
河童佐羅應該是走過了很遠,大概發現我沒有跟上,又回過頭來找我,看到我這個表情,不禁問:“你要找工作嗎?”
我不好意思的說:“只是習慣性看罷了。”
看着他還是一臉疑惑的表情,我一邊走一邊解釋道:“雖然不用主動找工作很久了,但是只要看到招聘信息,我都會習慣性的浏覽,看看有沒有自己能勝任的工作,有的話,就會有種被需要沒被淘汰的感覺;若沒有的話,我就會心慌,怕明天失了業,我就會沒飯吃,就會睡馬路,會暗自告訴自己不管喜不歡喜歡現在的工作,都要好好去做……”
河童佐羅和我并肩走着,一言不發,不知道他是聽到我說話呢,還是沒有,他或許根本就不會理會我如此的感受,或許比我高出一頭多的個子,像堵密不透風的牆一樣,我的語言根本就進入不了他的耳膜。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