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人格分裂:羊羊營救(20150521修)
若有所失的回到家中,孤單感從未有過的來襲,很想找人說說話,雖然剛才已經講了太多的話,讓我的喉嚨現在都有幹渴沙啞的感覺,可那些都不是我想說的話,我到底想說些什麽話呢?我坐在木地板下上,背靠着床沿,大口大口喝着水。
打開手機,雖然我知道,我的手機號碼簿裏沒有幾個號碼是可以用來聊天的,平日裏自己一副愛理不理高高挂起的樣子,沒有人會有心情去研究你是不是刀子嘴豆腐心。
手機裏有四個未接來電和一條短信。一個未接來電和短信是致遠的,兩個未接來電是小雯的,還有一個是望城的區號的座機。難得今天這麽熱鬧。望城除了小寶哥還有誰會給我來電話呢?
打開致遠的短信,寥寥幾個字:快件已寄出,望查收。這條短信是這個用了一年的手機裏,致遠唯一的短信,孤苦伶仃的貼在屏幕的左上角。我回複了一條:多謝。保重。
看到小雯的電話,我猶豫着要不要回。給她發了條短信:睡否?沒睡聊會天,超過十分鐘不必回電話。沒過一分鐘,電話鈴響了。
“喂,小雯。”
“喂你的頭啊,你以為你是誰啊?還關機,我都以為你不在這個世上了呢。”小雯壓低的聲音說。
“不在這個世上就好了,可以省點電話費。”
“你還笑得出口,你到底是不是現代人啊,手機可以一會關機一會沒電的啊,那要了幹嘛?”
我吃吃的笑着,“這又不是第一次出現這樣的情況,你應該習慣了,何必這麽糾結啊。”
“現在不一樣啊,現在你可是一個人在外面,有的是機會,怎麽樣有豔遇沒有啊?”小雯說着,此時她肯定一臉期待的表情。
“你是要我,說有呢,還是沒有?”我慢條斯理的問。
小雯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說:“這個很難說,我很希望你有,可是你若是有了,我又會很嫉妒……”
我哈哈的大笑了起來。小雯也跟着哈哈的大笑了起來。
話筒裏傳來了孩子的嘟囔聲,和男人不耐煩的口氣。
小雯的笑聲噶然而止,她壓低的聲音說:“改天聊,我現在要去做賢妻良母去了。”
說完電話就挂了,我喂喂了好幾聲,話筒裏只傳來一陣盲音。
原來想找個人聊天都是這麽難的啊。
無心睡眠,轉輾反側,手邊連一張可以安撫心情的只字片言的紙張也沒有。
胡亂的數着山羊,數錯了,再重新數過,從床的左邊一只一只的跳到右邊。又數錯了,再從床的右邊一只一只的跳到左邊。
如此的反複我感自己更像一只山羊在不停的跨欄跳躍,和我一起跳躍的不止我一個,邊上嗖嗖嗖的一下子多出來了幾只,似乎同心協力的奔向某一個地方。看着它們像一朵朵棉花團向前奔跑着,我也不敢拉下半拍。
棉花團們在一個舊的倉庫門前停住了,開始咩咩咩的讨論開來。
眼鏡羊說:“這次我們必須救出白貓隊長。”
胖子羊說:“怎麽救啊,我們都救了十來次了。”
鼻涕羊抹了抹快流到嘴裏的鼻涕,沉重的說:“在這個故事裏,所有白色的動物到最後都會死的,若不救出白貓隊長的話,下一個就輪到我們了。”
花朵羊嗚嗚的哭了起來:“白鴿隊長死得好慘啊。”
我擠過他們從門的縫隙裏往裏看,幾只碩大的老鼠正要對一只大白貓痛下毒手,那只白貓渾身雪白,毛發油亮,眼睛是藍色的,像是鑲嵌了兩塊藍色的寶石。那不是我家咪咪嗎?
老鼠實在是碩大,站在那裏比咪咪都顯得魁梧許多,就像是一頭牛一樣。他們在争辯着什麽,老鼠似乎威脅着要一口咬斷咪咪的喉嚨,咪咪還在臨危不懼的争辯反抗着。看着這場景分外熟悉,這不是小時候看《黑貓警長》中的某一集嗎?
奶奶喜歡養貓咪,每一只貓咪的名字都叫咪咪,但是只有這只白貓咪咪是奶奶最喜歡的咪咪,聽話善解人意,自從來了以後,不要說我家,左右前後鄰居家的老鼠都沒有了。可是他已經幾天沒回家了,奶奶都叫我出來找了好幾次,原來是躲在這裏拍戲啊。
等他拍完這集,我就和他說說,讓他早點回家,奶奶給他買了他最喜歡吃的小毛魚,若不快回家,魚都要馊掉了。對噢,拍完這集他馬上就要殉職一命嗚呼了,那就沒事了,可以回家了,若把咪咪帶回家,奶奶看到了,或許一高興就準許我去湖邊玩耍呢。
心裏想着,嘴裏咩咩咩的高興的叫了起來。後面有羊拱了拱我的肚子,我回頭一看,原來是胖子羊,他無限哀愁得哭喪着臉說:“老大,你是不是回光返照啊,臨死都笑得出來。”
我用前蹄在他肥嘟嘟的肚子上踢了一腳說:“照你的頭,人家在拍戲呢,我們看戲還不開心啊,那是假的,假的。”
鼻涕羊又用前蹄抹了一下那兩道黃漿漿的鼻涕,把整個毛絨絨的羊頭,擦得黏答答的惡心之極。
花朵羊拿着面小鏡子,走過來輕輕的拱了拱我的臉說:“老大,你看看你自己是真的還是假的。”
我看看我自己,很好啊,四肢健美,毛發雪白順滑,真的啊,我是一只漂亮的羊啊。
羊?不對,我是屬羊,但是我不是羊啊。我拼命的想咬自己一口是不是在做夢,可是咬下來的全是羊毛。
我想咬身邊的胖子羊,他躲開了,鼻涕羊,也躲開了。眼鏡羊早已把屁股撅着向我,大概是怕我撞到他的眼鏡吧。花朵羊在幾羊開外的地方,可憐兮兮的看着我,一定以為我羊癫瘋發作了。
我磨着前蹄,看來我只能撞牆了,若是不痛就是在夢裏,那若是痛呢?怎麽可能痛呢,就算是在卡夫卡小說裏,那也只是個荒誕的定義啊。
可是我還沒有助跑,就被那四只羊,四口羊毛的拽住了。
眼鏡羊說:“老大,不能硬闖,要用智慧,要用計謀。”
我看着眼鏡羊一臉真誠,實在不忍心去反駁他扭曲了我的意思。我說:“用智慧?用計謀?”四只羊齊刷刷的點點頭。
用智慧用計謀是吧,那好,我用我那圓潤的羊身子,在原地轉了幾圈,辦法有了。
我說:“我們現在是1、2、3、4、5只羊吧……”還沒說完,身後又有一只羊拱了一下我,一看是穿着背心的大眼羊。
我哦了一聲,說:“那就是六只羊了,這樣就更好了。現在我的計劃是這樣的,我們三個三個分兩組,一組把老鼠引出來,另外一組就去救白貓,怎麽樣啊?”
“好。”五只羊齊刷刷的同意了。
“那麽誰去引誘組?”我問。五只羊齊刷刷的沉默了。
“那就剪刀石頭布分組,如何?”我問。五只羊齊刷刷的又同意了。
一出拳就後悔了,六只羊蹄全是剪刀。
我靈機一閃,說:“有誰不想去引誘組的後退一步。”話音剛落,三只羊齊刷刷的後退了。
只剩下我,背心羊,和正擦着鼻涕的鼻涕羊沒反應過來,傻傻的站在原地沒動。我看了一下我們這組和他們那組的人員,也只能這樣了。
我布置了一下任務:“我們去前門盡可能多的引出老鼠,然後奪命狂奔;你們在後門守着,等我們把老鼠引得差不多了,把白貓救出來,然後也奪命狂奔。”五只羊齊刷刷的點頭,非常滿意我的作戰方案。
我說:“那就分頭行動吧。”
看着他們去了各自的崗位,我繼續磨着我的前蹄,現在我撞門總沒有人攔着我了吧。我助跑着,用來把門撞開,一點都不痛啊,果然是在夢中。
裏面十幾碩大的老鼠目瞪口呆的盯着我,我像狼一樣發出悲壯的嚎叫:“咩。”
一只看着像領頭的碩鼠剛想說話,我打斷了他的欲望說:“都說鼠目寸光,就是鼠目寸光,你們也只能膽小如鼠的欺負一下這只可憐的小貓咪,看看你們賊眉鼠眼的樣子,知道‘鮮’字怎麽寫的嗎?魚和羊吃過沒啊?有本身就來咬我一口啊,看我不把你們打得老鼠過街,抱頭鼠竄。”
十幾只老鼠聽了我的話,個個眼睛都紅了,一根根鼠毛都蹭蹭蹭的豎了起來。我一看時機差不多了,左右瞄了一下另外兩只羊,暗叫:“快跑。”然後轉身奪門而去。
原來四蹄踏雪的感覺是這麽的美妙啊,我正得意的欣賞着自己動人的奔跑姿勢。
卻聽到邊上有羊在狂咩,一看背心羊他正在河面上奔跑着,我一臉詫異的看着他怎麽可以在河面奔跑。他卻緊張的望向我的身後,我也回頭望後面,天哪,幾只碩鼠就在我幾羊之隔的後面,我吓得一身羊毛淋淋。
背心羊又在河面狂咩,示意我也跑下河。河?我怎麽可以下河?我是只不會游泳的羊啊?我拼命的搖頭。
背心羊又在更慘烈的狂咩,後面碩鼠熱乎乎的呼吸都已經哈到我的屁股上了,感覺馬上都可以一口咬到我的尾巴了。
雙眼一閉,後蹄用力一蹬,與其被臭烘烘的老鼠撕咬得血肉模糊,還不如做個溺水而亡的全羊。
河面竟然平滑得如地面,水波在腳下溫柔的蕩漾,一點都不影響四蹄在水面輕快的撒歡。對了這是在夢中,只有在夢中我才可以如此的随心所欲。
我看着碩鼠們在岸上憤怒的咆哮,我得意的做着鬼臉,有本事你們下來啊,下來啊。我慢悠悠、姿态優美的奔跑着。
背心羊在邊上又開始不斷狂咩,我順着他的眼神望去,跑在最前面的鼻涕羊,馬上也要被碩鼠追上了。我也跟着狂咩,快下來,快到水面來。
鼻涕羊興奮的一臉天真無邪的看着我,我心裏暗罵,真是個白癡,沒見過這麽白癡的羊。
我又一陣狂咩,他似乎有所領悟,剛想往河裏竄,後半個身子就被最近的一只碩鼠咬住了。
我看着一驚,馬上蹿到河堤上,用角去頂那只碩鼠,可是我馬上又看到,另一只碩鼠跟了上來,把我也攔腰咬住了。
怎麽?怎麽?這不是在夢中嗎?為什麽我會有疼痛感?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