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XL之謎(20150521修)
“月兒,睡着了嗎?”一只手輕輕的摸了我的額頭,說:“有點燙啊,怎麽又發燒了?衣服還是濕的,肯定是感冒了。”
的确從早上開始當然頭痛沒有消停過。酒精、空調、漩渦、落水這些經歷,讓我看似堅強的體質,變得不堪一擊。
“快起來,我們回去吧。”他伸着手把我拉了起來。
把我裹的浴巾毯拿到湖裏去洗,身上的衣服到也幹的差不多了。我一只手扶着樹幹,盡量看上去像沒事的一樣。
突然我看到樹杆上好像有刻字,定睛一看,應該是兩個字母“XL”的模樣。不止這棵樹,邊上那棵也有,放眼望去的幾棵樹上都有“XL”标記。刻字的年代已經久遠了,有些已經變成了樹杆的一部分,成為了一個自然的裂紋。
河童索隆把洗好的浴巾重新晾在了兩棵樹之間的繩索上。那根本就不是一根繩索,那是一張吊床。應該是有人在這裏停歇過,看來若再帶點東西,在島上生活應該是沒問題的。
“這個島有名字嗎?”我問正在晾毛巾毯的河童索隆。
“沒有,以前我們會說去‘那裏’,指得就是這裏。若你想,就給它取個名字呢?”他回答。
“哦,‘那裏’也挺好。”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看樹杆上的刻字,說:“是挺好,反正刻着‘XL’的就是受你保護的。”
“XL”是我的标志嗎?我要保護這些樹做什麽?
“這是在望港人心目中,這是不吉利的小島。可是你卻非要我帶你來,刻上我們的标志,說這樣就可以破除它的詛咒。”他着我疑惑的樣子解釋道。
“受詛咒的小島?”我疑惑的問。
“其實也沒什麽可怕的,就是以訛傳訛吧了。不要十萬個為什麽了,下次再和你講,你現在的臉色很不好看。”他把東西收拾好,看着我說:“走吧。”
我點點頭,跟他來到湖邊。這個角度目力所及只要沒有障礙物,就能把對岸的一切盡收眼底,包括那個花圃,筆直的下坡路,房子邊上拴着的兩條狗,此時正寂靜的堤岸掉下一片樹葉也一清二楚。
也就是說,那天他在小島上,聽到狗吠,我怎麽進的花圃,怎麽到堤岸,從這個角度可以看得清清楚楚。他知道我的到來,我也全部在他的掌控之中。太陽穴又開始鼓槌一樣的狂躁。
河童索隆已經到了水裏,他揮揮手示意我下來。其實在水裏并沒有岸上看的那麽可怕,水,好像是身體裏自然流動的一部分,輕輕的包裹着我托捧着我。
到了大岩石上,岩石上已經滾燙得不能站了,他讓我裹上幹毛巾毯,一手把傘收了夾在腋下,一手牽着我穿過蘆葦叢。攀上亂石嶙峋的臺階,登上湖堤。
感到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來了,腳也異常沉重,慢慢的落下了他幾步遠。
裹着毛巾毯頭,頂着烈日,但是身體內部卻冰冷的,沒有一絲一毫的汗出,我把毯子裹得更緊了。
他在鐵門前,停了一下,回來看我一眼,就徑直的朝坡上走。
我也在鐵門前停了一下,回頭望了下小島,像個外露的心髒,仍在水中央輕輕的跳動。
等我再次轉身的時候,我感覺鐵門上挂了一塊牌子,輕輕的撥開密密匝匝的常青藤,一塊鐵藝的挂牌,是兩顆扭曲的心形的形狀,雕刻用繁雜的花型點綴着,在中間的空白處用更細膩的刻痕似人物似鳥獸似花卉的銜接成幾筆簡單的線條。是那種非常百看不厭的歐式細膩,可以看得出雕刻者的用心,挂牌應該有些年頭的了,但是重新上過了漆沒有絲毫的鏽跡。
當我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心裏咯噔了一下,再次注視了藏在密葉深處的挂牌,是的,那線條的字母就是“XL”。
來到小屋,河童佐羅正在煮東西,他頭也不回的說:“我給你煮碗姜湯,你先去洗個澡。”
我點了點頭,可是真的好累了,好像這段路耗盡了我全身的體力,不由自主的蜷坐在了沙發上,把毛巾毯裹得更緊了,身體發熱,不出汗,而最最的裏面卻是塊沒辦法融化的冰塊。用奶奶的話,喝碗姜湯,悶頭睡,發一身汗,到晚上就會好的。可是睡意像簾子一樣蒙住了我的五官七竅,一下子就滑入了黑暗的深淵……
“月兒,不能這樣睡,快去洗澡,把濕衣服換掉。”有個聲音低低的把我搖醒。
我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河童佐羅正蹲在地上鎖着眉頭看着我。
我點點頭說:“好。”任由他把我拖着我,帶到裏屋的衛生間,調好水溫,說:“你先洗澡,我幫你把衣服拿過來。”
我又點點頭,似說非說的講了一個字“好。”
滾燙的熱水,雨滴一般從頭頂貫穿全身,我擡頭張着嘴巴,拼命的接着熱水,不斷的吮吸吐納,慢慢身體變得紅潤不再那麽僵硬,被窒悶緊緊包裹着情緒也複蘇了,想着他剛才說,幫我取衣服,可是他沒有問我要鑰匙啊,怎麽進我家的門呢。
正胡思亂想着,有人輕輕的敲門,門外河童佐羅說:“月兒,我把衣服放在門口的凳子上,你開門就可以看到。”
我迷迷糊糊的回答說:“好。”
等太陽能中的水從滾燙猛得噶然而下成溫水時,我才從滾燙的熱浴中清醒過來。濕漉漉的裹着浴巾,把門打開一條小縫,門外赫然放着的果然是我的亞麻裙和內衣內褲,還有人字拖。
感覺一種莫名的不自在,想要去質問一些什麽,可是語言在腦海中飄了一下,就失去了它作為語言的能力,好吧,接受別人安排的一切,能不能稱之為幸福呢?
來到外屋,他還在忙着煮東西,看到我出來了,端起桌上的紅糖姜湯給我說:“快喝掉吧……
還很燙的,還是慢點喝吧。”
我慢慢的喝着,生姜放得有點多了,很辣,那種辣的感覺從喉嚨開始,從上而下的慢慢貫穿身體,像是行走在全身的毛細孔,把身體裏最後的一點寒冷慢慢的融化了,頓時覺得人舒暢了好多。
他看着我喝完,又說:“快坐下,我幫你把頭發吹幹。”我乖乖的坐在沙發上,吹風機巨大的聲音和溫暖的風,吹得我東倒西歪,昏昏欲睡。
“暖風吹得游人醉,錯把杭州作汴州。”這句詩的前半句是什麽?心裏默默的念了幾遍,還沒找到答案。吹風機的轟鳴聲停止了。
“有白頭發了。”他在我身後輕輕的說。
我笑了,嗯了一聲。身體卻還在搖搖晃晃的半睡狀況。
“要不,你就睡這裏吧。”他輕輕的說。
我想着昨夜的夢還有冰冷的空調,馬上清醒了,站起來,擺擺手,說:“我回家去。”說完就朝門口走去。
外面陽光明媚,刺得我眼睛都睜不開,瞬間就蒸發掉身體表面洗澡殘留的水份。
幾步的上坡路竟然也走得步履蹒跚,透不過氣來。一朵烏雲靜悄悄的飄到我的頭頂,我擡頭張望,是把黑色的大傘。河童佐羅撐着傘,默默的跟在我身後。
傘下的男子是如此的款款而來,含情脈脈,漫長的童年和青少年都由他來陪伴,我一定是個幸福開心任性的女孩。只是現在他們都去哪兒玩耍了呢?什麽時候可以再回來找我們呢?
到了我家門口,他熟練得從左邊窗臺上的磚頭下面,拿出半根鐵皮鋸條,在窗臺和窗框之間的縫隙間,輕輕一撥,大門的鑰匙就跳了出來,打開大門,又把鑰匙放回了原位。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完成一系列的動作,他笑着說:“從小學一年級起,你就怕自己丢鑰匙挨打,就這樣放鑰匙了。放心吧,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進了大門,他把手上拎的飯盒放在桌上,打開蓋子,用菜籠子罩起來。
“裏面是我剛煮的菜泡飯,就放了青菜和香菇,還是滾燙的,你現在肯定吃不下,等睡醒了,肯定會肚子餓。”
說完緊緊的抱了我一下,在額頭重重的一吻,說:“應該是還有點低燒,蒙着被子睡一覺,睡醒了就會好的。”說完就朝門外走去,輕輕的帶上了大門。
我就像被定住了一樣,一種從來未有過或已經遺忘的感覺,瞬間被激活了,擊穿了胸口的沉悶,激活了身體裏久違的溫柔和妩媚,很想跑過去,撒個嬌,求求他留下來,陪陪自己。這種全新的感覺讓我渾身又滾燙起來,我苦笑着不斷用手擦着額頭,打斷這種情窦初開少女的幻想,現在最重要的是捂着被子好好睡一覺,希望能趕上傍晚的慢跑時光。
手機在桌子上閃了一下,我知道有人打過電話,但是此時,無論是誰,我已經沒有心思去猜了,直接按了關機,黑屏真好,不會有人來打斷我的睡眠時光。
蒙着頭,帶着剛才的甜蜜感覺,很快我就滑入了沉沉的熟睡狀态……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