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像條死狗
剛到家門就聽到裏面手機鈴聲大作。該來的總是會來的,這就是你活在的證明。
“姐姐,我這裏才早上六點不到啊。”我略帶生氣的說。
“我這裏已經太陽曬屁股了。”小雯生氣的說。
“你知道我晚上睡着了被吵醒就會再也睡不着,你還這樣折磨我,這就是你的關心啊。”我無力的說。
“反正也是睡不着了,我都跟你講了,等雷聲停了打電話給我,你怎麽不打啊。”小雯咄咄逼人的說。
“下半夜給人打電話?我還懂點道理啊。你不怪我,可是你還有老公啊,還有女兒啊,你是怎麽做人老婆當人媽的啊。”我沒好氣的說。
“什麽什麽啊,我為了你的事情操碎了心,你還說我,好人當不得。”
“是啊,好人,昨天差點被你被雷劈死啊。”
“劈死你拉倒,你這個沒良心的。”小雯咬牙切齒的說:“反正現在你欠我一套衣服,一頓飯。”
“啊,不接個電話就一下子欠這麽多債啊,那這個電話我是接還是不接呢?你又想訛我什麽呢?”我沒好氣的說,我知道這個電話沒那麽快挂,索性就一邊淘米煮稀飯。
“我訛你?你經得起我訛嗎?”小雯還在生氣的說。
“訛不起,我知道丁大律師的一件衣服,我可以幾年不吃不喝的。”
“你知道嗎?謝盈盈,我生了妮妮兩個多月,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好不容易昨天有機會可以出去好好玩一下……”小雯開始絮絮叨叨的說。
“呵呵,你這媽當得想玩失蹤啊……”我故意插話說。
“別打岔,不就以前的同事他們,好多還是你認識的,說好了喝完了酒就去K歌的,你知道我在酒吧遇到誰?”。
“誰?”我配合的問。
“猜一下嘛?認識的。”
“我們共同認識的人那麽多。這個游戲不好玩,浪費我電話費。不說就挂了啊。”
“得得得,你現在和致遠一樣越來越不好玩了。”
“哎,又提致遠,我可是沒你那麽閑罷了……”。
“當然提他了,因為我遇到的就是他啊。”
“遇到就遇到了,有什麽好奇怪的。哦,是不是他身邊有個身材妖嬈、年輕漂亮的女人啊?”我笑着說。
“沒有,有我就不打電話了。”
“不是,姑奶奶,你能不能把一件事情一次性整個講清楚啊,不要像大夏天天空的白雲一樣,東一朵西一朵的,我耐心不好啊。”我沒好氣的說,昨夜沒睡好頭有點痛,真不想和她這樣耗着。
“好吧好吧,在酒吧遇到的,他一個人,喝得很醉,簡直就是爛醉如泥,跟個死狗一樣。”小雯一口氣全說完了。
“哦,這樣啊,那倒是以前沒有過的。”
致遠喝酒總是很有分寸的,遇到我這樣有酒膽沒酒量的人,他總是笑着說,要留點清醒把我扛回家。
“其實這也沒什麽,我想,我總不能讓我好姊妹的男朋友,像條死狗一樣被人丢在門外吧,所以我就和我那幾個同事把致遠扶上出租車,我受累一點,送他回家,你看我對你好吧。”。
“好,真是好姊妹,回來多親幾下妞妞。”
“其實這也沒什麽,你知道,他,他……”
“他摸了你,親了你,抱了你,還是什麽了你……”我強忍着笑故意驚訝的打岔的說。
“謝盈盈,你是不是人啊,”小雯氣急敗壞的說,“叫我麽一口氣說,你卻故意打岔。”
“好,繼續繼續。”我呵呵笑着說。
“被你這麽一打斷,我都不知道怎麽講下去了。”
“那你先醞釀一下,我先喝口水。”我說着,喝了一大口水,真的是口渴了。
“你知道,我以前的衣服都穿不上了,為了昨天的聚會,我特地去買了套新衣服。結果呢,在車上就被致遠吐了一身。”小雯無奈的說。
我哈哈笑着,含在口中的水都噴了出來,說“的确,的确,算在致遠身上,這衣服的确是要賠的。”
“我可沒說讓他賠,我是要你賠。”
“這可不對啊,吐了一身的人是他啊,可不是我啊。你是清楚的我和致遠是AA制的,要我賠,你就是訛我了。”我說。
“盈盈啊,你看致遠多好的一個人,平日裏,不茍言笑,按部就班,循規蹈矩……”
我打斷說:“得得得,都用得什麽詞啊,要不你也誇一下我吧。”
“你?你不行,你一沾酒不是條死狗,就是條瘋狗。難怪你爸要發江湖禁酒令,你喝酒和不喝酒完全是兩個人。”
“承蒙這麽多年照樣了,沒讓我橫屍街頭啊。”,我說。的确,我對喝酒這個事情也很頭痛,難道我長着一張酗酒的臉?
“你就會耍貧嘴,你說你到底是怎麽想的?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麽?我今天想了一個早上,從大學到現在,有十多年了吧,不管你怎麽瘋,他都小心翼翼的守在你身邊。我覺得致遠作為伴侶真的是靠譜的,我收回我以前給他的評價。”小雯認真的說。
小雯這個話題太大了,我不知道怎麽接,只能繼續調侃得說:“又怎麽啦,看來他昨天不止是吐你一身啊,還做什麽驚天地泣鬼神的事情,讓你大逆轉啊?”
“昨天吧,我把他送回家了,本來這樣就沒事了吧,可是還沒出門,就被他一把抱住了。”小雯認真的講,我在電話這頭又吃吃的笑了出來,“你還笑,虧你還笑得出來。他拼命的拽,我就拼命的揣,我說,我不是謝盈盈,我是丁小雯。可是他還是死命不松手。我就只能說,好吧,好吧,我不走了,我就陪你在這裏坐一夜。結果他才不哭不鬧的松了手,還很清晰的說了句話,盈盈,你知道他說什麽嗎?”
“昨天抱的是你,又不是我,我怎麽知道是什麽話?”我笑着說,心裏卻不自覺的緊張起來。
“謝盈盈,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小雯繼續問。
“哦,這就是昨天致遠和你講的?”
“你先回答我是不是啊?”小雯着急得講。
“是。”我肯定的說:“現在就在我床上躺在,要不發張照片給你看啊?”
“真的?”
“煮的。”我有點惱火小雯每次這樣一段一段講話考驗的我的耐心,我說:“有話就講有屁就放,不要浪費我的電話費。”
“哇,沒良心了,你又逼我。”
“你這樣老不講主題,我總有一天會被你逼成心髒病的。”我一邊攪着沸騰的稀飯,一邊說:“現在我的手機電量不足30%了,輻射是最大的,你是不讓我早死不罷休啊?”
“哇,你死了那我怎麽辦呢,不就寂寞了,哪有人聽我唠叨啊。”小雯誇張的說。
“那我挂電話啦。”我說,我真的很想挂電話。
“哎呀,致遠說,‘盈盈,你一定要離開,那就我離開好了,這本來就是你們的王國。’大概就是這個意思,這什麽意思啊?”小雯學着致遠的口氣說。
“就這句話?”我問。
“是啊,什麽意思啊?”小雯好奇的反問。
“什麽什麽意思啊,你不是剛才給我下了結論了嗎?”我不耐煩的說。
“難道這句話不是這個意思?”小雯接着問。
“那你還認為這句話還有其他什麽意思呢?”我有點生氣的說。
“那就應該是這個意思……”小雯追着問。
“小雯,我知道家庭主婦的生活對你這個曾經滿天飛的人來說,的确是悠閑了點,可是你把你的悠閑時光綁架到我身上,是不是太自私了點啊?你知道嗎?就你半夜的一個電話,我頭痛到現在,我在休假啊,我有我的事情要處理啊。拜托,求求你了,我不想被你折磨得這麽快就死去。”我說。我的手機滾燙,被我捏得全是汗,滑溜溜的。
“真的沒有意思?”小雯繼續問。看來不給個答案,今天這個電話是沒辦法挂的。
“沒有意思。就像一個演員念臺詞,太入戲了,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一樣啊。”我淡淡的說。
“就這麽簡單?”小雯還在不依不饒的問。
“那你想怎麽樣?是照着韓劇來呢?還是日劇啊?我頭真的好痛啊。求求你,饒了我吧。”我一邊說着,一邊攪拌這鍋裏的粥,已經白色黏稠。
我繼續說:“還有,我們這麽多年的交情,你還好意思和我提衣服吃飯的事情,最多出個洗衣費,說真的洗衣費按照我們這麽多年的交情都不用出,是吧。吃飯嘛,可以先欠着,畢竟你救了我們家致遠一命,沒讓他橫屍街頭,這是一定要的,回來讓致遠請。”
“哇,你這個沒良心的白眼狼……”小雯咋咋呼呼的說。
“還有,你不是母乳喂養嗎?還喝酒,不怕妮妮也喝得滿臉通紅,醉醺醺的啊。”我繼續說。
“哦,不是,我沒喝酒,我就喝了點果汁,我哪有喝酒啊。”
“哦,沒喝就是,真是當媽的好楷模。那我挂了,我頭痛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我說,我是真的頭痛欲裂了。
“好,那我挂了,要記得不能關機啊。”
“好好好,最好晚九點好早九點,麻煩你不要打電話來。”
“啊,為什麽?哦,那算了,我盡量吧。”小雯不情願的說。
“非常感謝,真的謝謝你,替我親一下妮妮。拜拜。”我沒等小雯接話,說完就按了挂機健。
突然感覺耳朵邊萬籁俱靜,整個世界像被拔掉了電源插座。
作者有話要說: 酒不是好東西,血淋淋的例子證實了這一點,可是我們都如此摯愛它,因為“我”心裏有個秘密,連自己都找不到的秘密,需要用它來灌溉,用它來放慢秘密生長的速度,因為誰也不知道有一天秘密伸出長牆外,會開出什麽樣的花蕾。
還好,酒只是這個故事某些場所的催化劑,但不是始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