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人格分裂:快叫哥哥(20150518修)
雖說感冒發燒不是什麽大病,但病起來也是要人命的,剛才稍稍一運動,現在就腳下感覺虛得很,看來回家還是蒙頭就睡吧。
在我的人生哲學裏,睡眠是一劑萬能藥,累的時候睡,傷心的時候睡,失落的時候睡,失望的時候睡,失戀的時候睡,睡醒後再吃頓好的,那就一切都是浮雲了。
喝了滿滿的一瓶水,直接就倒在了床上。
望港的夜晚,靜谧得能聽到好多的聲音,清晰的蛙叫,不得而知的蟲鳴,偶爾的狗吠,像是一場音樂劇的背景,等待着主角的登場。
手機控電腦控電視控,在這裏全都會失控,夜靜谧得不忍睡去,腦子騰得空空的,卻沒有任何思緒往來,只是迷迷蒙蒙看着樹影婆娑,耳邊的蟲鳴還在此起彼伏的推進……
漸漸的眼皮耷拉下來,卻又不忍閉下的睜開了,朦胧的樹影裏輕飄飄的躍下一個影子,無聲無息的來到窗前蹿進了房間,我猛地打了個激靈,完全的清醒過來,看得出是個體格魁梧的男人。
劫財?劫色?
若是劫財的話,包裏還有多少現金?
幾百?幾千?
爽快的一次給?
還是哆嗦得分幾次給?
若要卡呢?
儲/蓄/卡還是信用卡?
我怎麽解釋我的卡ATM上取不出人民幣?
密碼是多少?
哪張是用生日做的密碼?
哪張是電話號碼做的?
以前好像在哪裏看過若被人挾持要倒着輸密碼可以如何如何。那我的密碼是多少?
123456?654321?
黑影漸漸靠近,借窗外的亮光隐約能分辨來人的相貌。
這不是剛才遇到的河童佐羅嗎?還是赤着上身穿着肥大長褲。
難道他早就注意到我了?
剛才只是欲擒故縱,現在好尾随進來入室搶劫?
狂暈,年紀一大把了,還和人玩這種小兒科的躲貓貓的游戲,真的是核桃腦袋,自作聰明得腦神經都長到膝蓋上去了。
劫財,錢財乃身為之外,好說。
若劫色呢?
雖然至今還有着少女的身材和相貌,但那只能在5米開外遠觀啊,這是我一直不想承認,卻是不争的事實啊,現在必須承認,眼角、嘴角、乳/房、屁股統統下垂,還有那松松垮垮的腹部贅肉,這是我一直抵抗,卻依然來臨的現實。
這個現實是我現在直接告訴他,還是開燈給他看?
我的人生啊,怎麽從來沒有考慮過有一天會遇到這種狀況呢?
若是這些都不成立,那我是該順從還是尖叫?
順從?尖叫?好像這兩種選擇都不适合我。
棒球棍呢?
致遠有在門口後放棒球棍的習慣,為此我一直笑他,身材和膽子都和豆腐似的。可是我呢,現在可以選擇嗎?
若是可以應該在枕頭下放把刀,你死我活的暢快淋漓才是我最想要的正确方法。
可是我的枕頭下面什麽也沒有。
只是個乖巧、安靜、軟耷耷的枕頭。
河童佐羅側了側身子似乎在辨認我的方向,我看到他胸口一道長長的刀疤,腰間懸挂着三把刀。再仔細看了下發色,不是河童佐羅,是羅羅諾亞佐羅,頭上頂着的确實是綠藻頭。
我做了個深呼吸,雖然我曾經誤解你的的三刀流就是三把刀,可是我承認你還是這世界上不折不扣第一的三刀流大劍豪,尤其是瞎了一只眼睛後更是帥氣、殺氣、霸氣逼人啊。
佐羅似乎正在用嗅覺來覺察我存在的方位,不對,他不是一只眼睛瞎而是兩只眼睛全瞎!
我一驚,重重的吐了一口氣。
羅羅諾亞佐羅敏銳的鎖定了我的方位,拔刀向我撲過來,天哪,不是三刀流,是十刀流!每只手指延長變成一把刀,比可愛的剪刀手愛德華更是顯得陰森恐怖殺氣騰騰。
看來裝死是沒有用了。
我一個鯉魚打滾翻下船床,接着又一個大鵬展翅躍下樓,然後一個白猿探路蹿進了廁所,頂住廁所的門,我聽見佐羅猛烈的劈門,随時都有進來的可能。既然你用你世界的武力來對付我,那我也只能入鄉随俗用你世界的能力來保護我自己……霸王色霸氣!!!
門外瞬間安靜了。
無所不在的意念無所不在的掌控全局,這是我最喜歡做的事情。
外面雖然沒有了聲音,但還是不敢輕易出去。
有點尿意,幸虧跑得是廁所,若廚房那不是只能憋着了?
坐在馬桶上,可是怎麽也尿不出來,怎麽辦?
我蹲在馬桶上,還是尿不出來,怎麽辦?
我又坐在馬桶上,依舊尿不出來,怎麽辦?
我又蹲在馬桶上……
“盈盈啊,怎麽上個廁所都這麽長時間啊?吃飯了,快出來吃飯。這孩子一到吃飯時間,就要上廁所,越來越不像話了。”
門外突然響起一個蒼老的婦人聲音。
我一楞,好熟悉啊,難道是奶奶?
“盈盈啊,快出來吃飯了,別惹你奶奶生氣啊。”一個男人聲音。
爸爸??
“盈盈啊,快出來,幫媽媽擺一下碗筷。”一個女人的聲音。
媽媽???
他們是什麽時候回來的啊?
我緩緩的拉開門,門外亮堂堂的,悄悄的走了出去,大門間裏的八仙桌上擺滿了菜,長臺角幾上放滿了水果糕點,奶奶在大門口化着元寶,爸爸媽媽在收拾着碗筷。
我高興壞了,這是小時候過年的樣子啊,的确是過年,他們都穿着新嶄嶄的衣服棉衣,而我怎麽就裹了條浴巾還還光着腳呢?
不對比不覺的,一對比,凍徹骨頭,雙手抱緊胸口,轉身想到樓上去穿衣服。
媽媽叫住我,指着奶奶的方向說:“盈盈,快去叫哥哥。”
哥哥?
從奶奶的身影後面,轉出一個男孩,眉清目秀,身材瘦小,和我一樣清涼得只穿着背心短褲。哥哥,這麽小,怎麽叫哥哥,應該是弟弟才對嘛。
我走過去,蹲在男孩身邊說:“小弟弟,叫姐姐啊,姐姐給你吃糖哦。”
男孩用湖水一般無邊無際清澈的眼神看着我,似乎要把我吞沒。
他和我一樣有雙大大的眼睛,圓圓的下巴,是不是我小時候就長這個模樣啊,我歡喜得伸出雙手想要抱一下他。
突然他張大了嘴巴朝我撲過來,我猛得向後一跳,跳出兩米開外,看着男孩嘴越張越大,已經撐得看不見眼睛,只露出一個黑色的無底洞。
“快叫哥哥!快叫哥哥!”奶奶爸爸媽媽在我身後大喊。
我又轉身躲到了廁所裏面,後背頂住了門,門外又是撞門又是大喊大叫,已經亂成了一團。
可是現在最重要的問題,不是叫哥哥不叫哥哥,我想要拉尿啊,我能感覺我的腹部像個正在充水的水球一樣,越漲越鼓越漲越鼓,馬上就要爆炸了。
坐着尿不出,怎麽辦?蹲着尿不出,怎麽辦?站着尿不出,怎麽辦?
如此焦慮的反複選擇中,我聽到了一聲刺破耳膜的聲音,叮……叮……叮……聲音由遠及近,由微弱及強悍。
我在水裏嗎?怎麽會有聲納的聲音?
猛地睜開眼,那分明是我的手機鈴聲,我還在床上,那我的手機呢?
我遁着聲音踉踉跄跄的下樓,手機在大門間的八仙桌桌下的插座旁大噪不已。
“摩西,摩西。”我的聲音啞得像蒙着一層紗。
“盈盈啊,還在睡覺啊。”一個男人的聲音。
眯着眼睛望窗外,外面的天色已經大亮了。
“沒,沒有,起來了。”
我聽出聲音的主人了,是小寶哥。
“盈盈,身體好點了嗎?”
“好了。”
我舔了舔幹幹的嘴唇。
“你看你今天有空嗎?若有空的話,我和你嫂子想請來你吃頓飯。”
“好,好,好。”
不經大腦的說完“好”字,我後悔了,我并不想去吃這個飯,或者說,也并不想見他們。
“那就中午吧,就在自己家吃。你嫂子弄的菜你肯定愛吃。”小寶哥的言語似乎帶着喜悅。
我繼續說着:“好,好,好。”
挂完電話,一個箭步的沖進廁所,坐到馬桶上。
馬桶裏傳裏暢快淋漓的聲音,把頭埋在手心了,長長的籲了口氣,沒有比這更動聽的聲音了,這是夢境和現實的美妙分割線。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