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江予有些急了,道:“大哥不回去,母妃一個人在府中。我怕她、怕她更難過。”她之前上奏的文書,這會估計已經到了皇爺爺的龍案上了,她怕蘇映安知曉了江魏然的死因後更加難過。
“無妨,是母妃讓我來陪你的。她今年會先去宮中請安,然後便會去外祖父那裏。”其實,江術心裏也是打鼓,可他此時不想走,他要随着邵承澤一起,莫要讓他半途跑了。
據符贊來報,邵承澤的私兵已經被打散了,流竄逃脫的不少。他正在想辦法肅清,莫讓這些人進入了尋常百姓家,殘害了他人。
江予再怎麽勸說,江術都沒有要走的意思,最終她還是放棄了游說。若是她此刻能回京,她定然馬不停蹄的帶着景昭慕回去陪蘇映安。
蘇深近日倒是清閑的很,每日帶着葉北嘉在城中閑逛,茶樓酒肆都去,雖她不能喝酒,但她慫恿着葉北嘉喝。可葉北嘉是個沾酒便倒的,喝了一杯沒一會便醉了,蘇深見她酒醉的模樣甚是撩人,心中幾經掙紮,最後還是沒能壓住自己的色心,抱着便去了距離這裏最近的蘇家新宅。
等葉北嘉醒來的時候,嗓子沙啞的讓她懷疑自己曾經嘶吼過,但見蘇深一臉壞笑便知她對自己做了什麽,嬌俏的臉龐一瞬攀上了紅暈。蘇深最愛她臉紅的樣子,總是能讓她看了悸動不已。
蘇深記着江予的叮囑呢,不能縱欲過度。要顧及着葉北嘉的身體,她也便悠着來了。只是有時候實在是控制不了,便會多要幾次,待下次便多隔幾日在要她。這樣效果也是不錯,既滿足了自己也讓葉北嘉的身體有了修養的時間。
葉北嘉起身穿上裙衫,問蘇深道:“阿深餓不餓?”出來一天了,蘇深帶着她去了酒肆,進去便讓她喝了酒,後來之事便不記得了,眼看便要上黑影了也不知蘇深用沒用膳。
蘇深的眼睛放着光,挑眉看向她,片刻道:“餓。”
葉北嘉聽到她說餓,便想去做些吃的給她。可還沒跨出步子蘇深便将她撈到了懷中,輕咬她的小耳朵道:“想吃你。”
葉北嘉聞言,嬌羞的拍了一下她,嗔怪道:“不正經。”
蘇深癡笑一聲,放開了她,道:“蘇夏已經準備好飯菜了,就等着你醒來和我一起去用膳呢。”
葉北嘉一聽有人正等着她們,這裏是蘇府,這會蘇玉堂估計也在便着急催着蘇深過去。蘇深見她急迫的樣子,好心情的道:“父親不在,只有蘇夏。”
葉北嘉松了口氣,蘇夏還好,她不拘小節,但是她似乎知道了她二人的關系了。想到這裏,葉北嘉的臉一瞬又羞紅了。蘇深看着她紅透的俏臉,又起了色心。方要伸手去抱葉北嘉,門響了。
“阿姐,飯菜備好了,現在用膳嗎?”蘇夏在外面大聲的喊道。
蘇深輕咳一聲,悻悻的收回了才舉起一點的手,回道:“馬上過去。”
葉北嘉與她一起出了房間,只是才出去便撞見了一直未離開,在門外偷聽她們談話的蘇夏。
蘇夏憨笑一聲,看着這倆人,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在府中‘尋歡作樂’了,她的阿姐實在太饑渴了。葉北嘉來的時候可是醉着酒呢,這和她在房間待了幾個時辰,她那會可是故意經過的時候都聽到了。
蘇深見一臉奸笑的打量着葉北嘉,在腦袋上輕輕彈了一下,道:“不是要去用膳。”
蘇夏這才收回目光,走在她們前面帶路。葉北嘉在她身後走着,方才蘇夏看她的目光太過□□,讓她在室外寒冷的氣溫下都感覺到自己的臉燙的很。蘇深不着痕跡的牽住了她手,輕輕的捏了捏。她擡頭看向蘇深,她總能在她慌張的時候讓她安心。
蘇夏像往常一下,悶頭吃着飯菜。只是看到蘇深為葉北嘉布菜的時候,眼睛便會随着蘇深的筷子落到了葉北嘉的身上。
葉北嘉被她看的渾身不自在,有些拘謹。蘇深在桌底下踢了蘇夏一腳,朝她使了眼色,蘇夏才乖乖的吃飯。一頓飯下來,葉北嘉一句話也沒有說,不是她不想說,若是她沙啞的聲音被蘇夏聽到,指不定要怎麽想。雖然确實是那樣的事情導致的,可被人這樣猜想也還是有些羞人的。
蘇玉堂知曉蘇深對葉北嘉好,先前讓蘇恺為她重新置辦戶籍,這些他都知道。這個小姑娘在他印象中,總是乖巧的樣子,人也聰慧,長相比自己的二姑娘還要好上不少。聽蘇夏說,葉北嘉将蘇深照顧的面面俱到,蘇深一頓不吃她做的東西,都會難受一天。蘇深對她在意了些,他也沒往深處想,只覺得是将葉北嘉當做了妹妹,對她也就格外的關照,默認了她可以與主子一起用膳。
最近幾日,來巡查府送禮的官員絡繹不絕。他們拿不定江予的心思,開始只是試探性的送些個小禮,若是江予收了便會在第二日送來一些厚禮。景昭慕将所收的禮都讓人記錄在冊,等江予回來處置。
江術在府中好幾次都被那些來送禮的官員認錯,景昭慕便會略有尴尬的澄清,太子在巡查府衙門辦案呢,不在府中,這是武王。
不是她的夫君。
許多官員都知曉太子是雙生子,但朝中之前鮮有人見過武王。雙生子倒也不是多麽稀奇的事情,但太子是雙生子便會讓人禁不住聯想。
雖別人分辨不出,但景昭慕卻是一眼便能辨出的。
江予情緒內斂,外放的神情也多為嚴肅一些。唯有對身邊親近的人才會放松神情,有幾分長不大的少年模樣。
而江術卻總是一副溫笑的樣子,似乎一直沒什麽情緒,可他那日對邵承澤...
景昭慕想起第一次見江術的時候,便覺得他天生帶着陰邪的氣息。開始以為只是病疾纏身,導致他形神有些郁結,心情所致。可現在病去了大半了,溫和的笑臉下,也是沒能去掉他周身的陰郁。
景昭慕近些日子,基本都在府中待着研制自己的藥。江予只有晚上的時候才會回來,有時候她都睡醒一覺了,江予才躺在她身邊。白日裏,偶爾也會忍不住想念江予,那時她便會做些個飯菜去陪陪她。
今兒早上江予走的太過匆忙,看着江予走時的背影消瘦了不少,她尋思着弄點新花樣的菜色在配些個藥膳給江予補補。她去了蘇深的院子,去找葉北嘉。葉北嘉的廚藝江予都誇好,這成國的菜應該也做的不錯。
只是景昭慕看着葉北嘉做菜的時候,腦子中閃現出了許多的疑惑。她之前只會做藥膳,且以清淡為主,有些甚至連鹽都不用加。現在看着葉北嘉工序複雜的做着菜,忽然覺得自己之前做的那是個什麽東西?江予居然吃的下?真後悔當時自己沒有嘗一嘗便帶給了江予。
許久後,葉北嘉将她自己做的菜端給了蘇深,景昭慕也将新學的菜帶去巡查府衙門。
江予看到景昭慕過去,接過了她手中的食盒,又牽着她去了一直為她備着的暖榻上,嘴裏說道:“正好餓了,夫人來的真及時。”
江予打開食盒,才吃了一口便道:“夫人今日是累了嗎?”
景昭慕看着她道:“沒有。”
江予一副委屈的小模樣,道:“那今日怎麽不給我做吃的了。”
景昭慕笑道:“今日跟小嘉新學了幾樣菜,這也是我做的。”
江予頓了一瞬,腦袋反應迅速的道:“原來是菜的原因。”景昭慕看着她半響沒有說話,江予把味道變好了歸結于菜品的不同。
江予看着她問道:“為何這樣看着我?”
景昭慕微啓唇口,輕聲道:“以後若是有對我不滿意的地方,可以告訴我,我會适當的改。不必這樣為了迎合我而委屈了自己,我有什麽不滿的地方也會說的。”
景昭慕上次吃葉北嘉的做的菜覺得比江予做的好吃,她也直說了,而江予也虛心的去學了。換了景昭慕,江予怎麽就隐瞞起來了呢,還吃了那麽多天。
江予笑道:“江予對夫人,沒有不滿意的地方。”她知道景昭慕說的是什麽。
“騙人。”景昭慕白了她一眼。
江予見她這樣,莫名覺得可愛。她咧嘴一笑,唇角噙着笑意走到她的身旁,彎腰吻了吻景昭慕的柔唇,道:“夫人前些日子做的飯菜,味道是不怎麽好。但尚可入口,食用後身體也無不适。夫人為我辛苦做菜,我為何要不滿意呢?”
景昭慕上次也只是說了一嘴,并沒有說對她不滿意,而江予卻是追求對景昭慕的照顧過于完美,才會去跟葉北嘉學習的。景昭慕此刻聽着江予的歪理,倒是有幾分道理。
江予從小雖受人排擠,可蘇映安從蘇家帶來那麽多的嫁妝,加之江魏然留下的,衣食住行卻是不缺的。她那個自己便随琢磨便做的飯菜,估計是江予吃過的最難吃的菜了。想到這景昭慕又道:“那我做的菜,是不是你吃過的最難吃的?”
江予楞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說實話。景昭慕看她猶豫了一瞬,道:“說實話。”
江予輕抿薄唇,片刻回道:“比幹糧好吃。”
景昭慕怔住一瞬,飯菜和幹糧能是一回事嗎?不過這個回答倒是恰到好處。既不讓她知道自己做的菜是最難吃的而難過,也回答了她的問題。反正她心裏知曉以後改便是了,也不必像個三歲孩子似的揪着不放了。
景昭慕嗔笑了她一眼道:“湯都快涼了,快去喝吧。”她這次還煲了湯。說完她起身為江予盛了湯遞給她。有了葉北嘉的指點,她的廚藝突飛猛進。來的時候她也嘗過味道了,裏面還加了一些補藥,味道很是不錯。
小年這日,景昭慕把蘇玉堂和蘇夏也都請到了巡查府宅。江予也抽空尋了一個兩國菜色都會做的廚娘,做菜雖是她心甘情願想為景昭慕做的,但也頗費時間。她閑着的時候可以做,但若她不空閑的時候景昭慕雖也會自己做了,但總會讓她耗費心力的。畢竟她也有自己的癡愛的事情,研究藥理才是她的正事。
一桌的宴席,兩國的菜色各有一半。江術說他未吃過恒國的菜,今日也算是嘗嘗鮮了。江予為他布了些清淡一些的菜,恒國的菜味道都比較的重,她吃着無妨,但江術身子還需仔細對待。
即是家宴,便也沒有那麽多的禮數。蘇玉堂坐在上坐,看着小輩們都長這麽大了,也是感慨歲月走的太快,他已經老了。
蘇夏上次被蘇深‘鞭打’過後,不敢在赤丨裸的去看葉北嘉了,加之她也是害怕蘇玉堂知曉了蘇深與葉北嘉的關系後氣的背過去,這可是蘇家的大忌。
雖是家宴,江予也尋着機會和蘇玉堂讨論了一些關于這邊民生的問題。蘇玉堂已經将各大門店都收購了一些,等他回去便購置糧食來賣,價格一定放到最低。聽到蘇玉堂說把糧食價格放到最低,江予也就放心了。他這個舅舅和另一個舅舅最大的不同便是識大體,雖是行商之人卻不是泯滅良善無利不往之輩。
家宴散時,蘇玉堂多喝了一些,蘇深和葉北嘉一同将他們送回府才又返回來。路上兩人下了馬車走了一會,蘇深握着葉北嘉的手,牽至唇邊輕輕的吻了吻。有些虧欠的看着她的眼睛道:“暫時還不能讓父親知曉你我的關系,待時機成熟我一定會想辦法讓父親認可你的。”
葉北嘉聽後,只覺得是可有可無的事。她本就沒有打算能讓蘇深把她們之間的關系告訴蘇家家裏的人。她們身份懸殊不說,還都是女子,這樣的關系是不會長遠的。以後蘇深也會嫁人,若到那時蘇深還喜歡她,她便一直陪着,她想怎樣,她便随她怎樣。
蘇深見她不說話,又道:“我還會向貍山提親的。”葉北嘉有了一個新的身份,貍山的弟子。書易也曾調侃過蘇深,以後想要娶葉北嘉,需得過她貍山這關了。
葉北嘉怔住一瞬,有些意外的道:“阿深在胡說什麽呢。”說完便要向前走,為什麽要向貍山提親,女子與女子又怎能成婚。
蘇深見她不信有些急了,一把将她要往前走的身軀拽進了懷裏,與她交頸相擁。緊緊的擁住在她耳畔呢喃道:“想信我,好嗎?”她說的話并非随口亂說,她說了便必然會做到。于別人她可以反悔,但于葉北嘉她不會。
葉北嘉被她抱的有些緊,有些不舒服的道:“你、你先松開我。”
蘇深聽着她氣息不太對,忙松開道:“我、我弄疼你了嗎?”
葉北嘉看着她緊張的模樣,彎了彎眉眼,柔聲道:“沒有。”她知她方才是無心的,只是太緊張她了。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江予:“只要是老婆做的我都吃。”
景昭慕:“那你為我試藥好不好?”
江予:“...”
蘇深:“我要去貍山提親,我要娶老婆。”
書易:“咳,聽說你們蘇家是成國第一富戶。你看這彩禮...”
蘇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