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慘遭亡國的公主
九湘輕笑一聲:
“旺財,你就是這麽報答我的救命之恩嗎?”
九湘在看書的時候,就已經将男主罵了千百遍。剛一來到這個世界,她在計劃着如何殺男主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男主不是天之驕子嗎?那就讓天之驕子看着自己所求的一切都化為虛有。
男主只當九湘是要挾他換取活路,他也不害怕,只是冷聲威脅:“快點放了我,不然我一會兒要你好死。”
“旺財,你不覺得,你這一路有點順利嗎?”
九湘壓低了聲音:“三皇子,你以為沒有我的幫助,你會這麽順利地拿到布防圖嗎?”
三皇子,是男主在南國皇室中的排行。
男主陷入了震驚之中,他不敢相信九湘居然知道他的身份:“你知道我的身份?你為什麽幫我?”
他皺眉沉思過後:“難道你心慕我?”
“……”
荒謬!
九湘看着男主的眼底帶着鄙夷,她用刀身拍拍男主的臉頰,結果手上的力氣過于綿軟,導致男主臉上的一塊皮肉被削下來。九湘面色不變,只當自己有意為之:
“你覺得我會看上一條狗?”
男主因為疼,只能咬牙忍着。
一雙眼睛,比之前恨意還要明顯。
刀對現在身嬌體軟的九湘來說還是太重,她猶豫一會,幹脆丢了。
估摸着時間差不多了,九湘這才帶着男主離開宮殿。
宮殿門口,都是男主手下的屍體。九湘沒有猶豫,直接踩上去,男主被兩個女兵挾着,跟在她身後。
宮中四處可見屍首,可是很安靜。安靜到男主覺得奇怪。他看向九湘,忍着疼痛問道:“你把我的人都弄到哪裏去了?”
皇宮是男主和手下人一起闖入的,闖進來多少人,男主心底有數。偌大的皇宮內,不可能這麽安靜,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一股無由來地恐慌自他心底升起。
九湘沒有回答他。
九湘坐在早就準備好的馬車上,男主被捆住雙手綁在了馬車後面,為了不摔倒在地,只能跟着馬車跑起來。
這是書中原身曾遭受過的。
原書中,周國破後,原身慘遭男主侮辱。結束後,男主察覺自己好像愛上原身,他不敢相信自己會愛上這麽卑賤的人,這個認知讓他覺得痛苦。
痛苦之餘,他命人捆住原身雙手,讓原身不得不跟在馬車後面跑,他要懲罰原身讓他痛苦。原身本就體弱,跑了幾步就倒在地面上昏了過去。
如今九湘也學他的做法,懲罰他。
她進入了原身的身體,自然要替原身報複男主。
而報複,本就是變本加厲的。
這般想着,九湘冷着聲音道:“加快速度。”
馬車速度一時變快,男主沒有防備地摔在地面上,只能被迫被馬車拖着走。等到了目的地時,男主身上的铠甲已經消失不見,只剩下幾條布片挂在那,有血痕自遠方蔓延到他身下。
九湘遠遠看了他一眼,轉身上了城樓。
女兵踢了他一腳,“能站起來嗎?”
男主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雙眼茫然地看着天空。他現在還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女兵沒有耐心等他站起來,幹脆拿着捆住男主雙手的繩子,将人拖着跟在九湘身後,一起上了城樓。
城牆外,是數不清的人頭。
九湘站在城樓上,冷眼瞧着這些人。這些都是男主帶來的人,是從南國一路殺過邊境,進入到周國京城中的人。
男主的頭被摁在城牆上。
九湘道:“你不是想知道你的人去了哪嗎?看,下面全都是你的人。”
男主自然也認出來幾個熟面孔,這是怎麽回事?
九湘道:“你還記得你那塊玉佩嗎?”
男主看向九湘。
“你在淨身房中拿出來的那塊。”九湘提醒道。
她也是讓蔣紅纓查了之後,才知道那塊玉佩的具體用處。
那塊玉佩可以命令男主手下的将士,男主多疑,不肯輕易放置或是讓別人保管。所以來到周國時,玉佩仍攜在他身上。誰知九湘會送他去淨身房,當時他身上只有一些碎銀子,根本無法買通那些看慣了銀錢珠寶的閹狗。
情急之下,只能将那塊将那塊除去命令将士外、也價值連城的玉佩交了出去。
男主想着計劃成功了,玉佩自會再次拿到手。
等他成為太子身邊的紅人,再想去拿那塊玉佩時,卻發現淨身房的閹人換了一批,他怎麽也找不到拿自己玉佩的那個人。
後來他從周國回去,聽說儲君之位馬上要定下來,他着急拿到功績去争奪儲君之位,舊時光整理,歡迎加入我們,歷史小說上萬部免費看。玉佩之事被他忘在了腦後。
畢竟他的命令,比一切玉佩都好使。
眼下看來,分明是面前這個女人故意拿走他的玉佩。
“你早就知道?”
男主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
九湘也不隐瞞:“從你出現在我眼前,我就知道。”
“是誰?”
是誰背叛了他?将他的一切都透漏給了這個女人?
男主自然不知道他只是一本書中的人物,也不知道眼前的九湘只是一個看他不順眼、只想捅他千百刀的讀者。
男主只能猜到有人背叛了他。
九湘自然知道男主的話是什麽意思,她沒有解釋。
男主這樣自負的人,知道有人背叛他,會讓他很痛苦。男主痛苦,是九湘喜聞樂見的,她又何必多費口舌去解釋?
“這些人在你進入我的宮殿後,就被人拿着玉佩命令他們出城了,現在全都聚在城下。”
理由是:宮中有詐,到城外等候命令。
男主的玉佩他手下的将士都認得,他們自然不會懷疑拿着玉佩的人有什麽不軌之心,更不會懷疑男主會下假命令。
“你要做什麽?”
男主只覺得自己的意識混混沌沌地,他現在只明白一點,那就是九湘早就知道他的事情:“你既然知道我的謀劃,你為什麽不阻止我?”
還要眼睜睜地看着他大破城門,看着他将所有未投降的大臣們殺得幹幹淨淨,看他将她的兄弟父親殺得幹淨,這些人難道不是周國人嗎?不是她的親人嗎?
為什麽?
男主實在想不明白。
就在男主說話的時候,不知從哪裏湧出來一隊又一隊的□□手,站在城牆上,将弩尖全都對準了底下黑壓壓的、闖到別人家中的南國将士。
□□是九湘早就命人準備的,人是原先京城中的守衛士兵,被九湘的人迅速集結在這裏。
與此同時,有屬于旗幡的豔色遠遠地出現在衆人眼前,在那抹豔色之後,是烏沉沉地如陰雲一般無邊無際的人。
為首之人,正是蔣紅纓。
屬于男主的将士們,被城牆和蔣紅纓困在了中央。
男主自然看清了局勢,他本就難看的臉色更是難看。他清楚,眼下這個局勢,想要破除很難了。
蔣紅纓身後的人,都是她這一年來挑的土匪寨,其中一半多是因南國入侵逃難,沒有去處自願加入的人,如今有數萬之衆,已成她的親兵。
當日蔣紅纓想去找父親,九湘問她:“你要怎麽做呢?”
蔣紅纓有些遲疑:“展現自己的實力,讓父親認可。”
“舅舅難道不知道你比表哥們都有實力嗎?他很清楚,可他仍選擇讓你回來,你想過原因嗎?”原身的外祖父是蔣家人,原身的母親和蔣紅纓的父親是兄妹關系,所以九湘稱蔣紅纓的父親為舅舅。
蔣紅纓記得父親告訴她的那一段話,她當然知道是什麽原因。
——女子開竅早,發展卻遲滞。
她仍問九湘,為什麽呢?
“為什麽?”
她看見九湘揚眉冷笑:“因為你是女的。”
也就是那一瞬間,蔣紅纓明白了九湘的言下之意。準确來說,是九湘将她多年來不想承認的真相擺了出來。
很簡單,你是個女的。
因為你是個女的,只要你比男子優秀,這時所有人都會為男子找理由,找他們不如女子優秀的理由。在這個過程中,他們甚至會打壓女子。
蔣紅纓就遇見了,她父親為兩個兄弟找理由:你的哥哥們只是開竅晚。
也毫不猶豫地打壓女兒蔣紅纓:你的發展以後會慢下來。
蔣紅纓也很清楚,只要她一去父親那,父親還會命人将她綁回來,給她議婚。找個丈夫鎮住她,讓她變得有女人樣。
于是,九湘給她指了另一條路。
有些地方,不允許蔣紅纓一個女子觸碰天空;但有些地方,卻可以憑實力争取,要不要試一試?
試!
蔣紅纓長/槍直指天空,銀甲紅披風,看起來好似天神臨世。她說:
“降者——不殺——”
她自幼練武,身體強壯,聲音沉而有力。随着風,鑽進了這副畫面中的每一個人耳中,留下的都是震撼。
而被綁起來的男主,也被暴露在了他手下将士眼裏,一片嘩然,心慌開始無邊際地蔓延。
這也是自古擒賊擒王的原因。王擒了,手下士兵失去凝聚力自然渙散如沙。
九湘冷眼看着這一切。
男主的人只打敗了最大的攔路石蔣家軍,攔路石沒了,周國境內他們如穿無人之地。因男主着急拿到功績的原因,許多城池只要允許他們只是路過,他們就不大開殺戒,這與九湘探查到的一模一樣。
這也是九湘放任男主進入周國的原因。
原書中,男主的人在返途上才開始劫掠——九湘有信心讓這撥人回不去。
投降的人越來越多,男主眼中的光也一寸寸地黯淡下去,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塊爛泥般。
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的儲君之位,他的九五之尊,全都沒有了。
九湘從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劍,聲音綿軟中帶着冷意,仿佛聲音是從她手上的劍傳出來的一般:“看在你幫我許多的份上,我允你輕松一點的走。”
利用完了,男主在九湘這裏就失去了存在的意義。
幫?
他有幫過什麽嗎?
還沒等男主想清楚問題,九湘的劍就停在他胸前,仿佛在掂量着一塊豬肉,計劃從哪裏刺入比較好。
刀懸頭頂,卻遲遲不落下的感覺實在令人不舒服。緊閉了半天的雙眼重新睜開,男主冷笑:“不是說給我一個痛快嗎?”
什麽都沒了,死了也好。
九湘也想刺入他的胸膛,可有什麽屏障擋着一般,她用盡全身力氣拿起來的劍尖難以前進半寸。
該死!
這是怎麽回事?
“你在做什麽?”
就在這時,九湘腦中有個機械音突然響起,聲音尖銳地令九湘皺起眉頭:“我讓你陪在男主身邊伴他登上人生巅峰,可沒讓你殺了他!”
“你ooc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