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晉江獨家首發
蘇鹿走進燒烤城的時候,冷氣一吹,腦袋清醒了不少,她靠在拐角的牆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摘下帽子抵在下巴上,緊繃的背脊松了下來。
不是。
調戲人是會上瘾還是怎麽着?
她剛剛做的什麽?
又摸他肩膀了是吧?
隔着衣服摸兩把就算了,還說什麽,讓他撒個嬌?
撒你個大腦袋鬼的嬌還撒嬌!
最重要的是,她剛剛是,彈他腦袋了吧?
怎麽回事?
蘇鹿你腦子熱膨脹了嗎?
還嫌在他心裏的形象不夠歪嗎?
一定要等人家把你舉報了拉黑了扔進去了才知道洗心革面好好做人是嗎?
包裏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起了歡快的音樂,自從上次在趙雷車裏聽了一次他的鈴聲覺得非常悅耳後,蘇鹿就跟風也給換了。
她從包裏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通了電話:“喂,喬斌。”
“大哥,我哥那朋友來接你了沒?”
這個事不提還好,一提她就來氣:“你怎麽回事?”
“?”
喬斌有些莫名其妙的:“我怎麽了?”
蘇鹿右手五指搭在左手肘彎裏,背靠在牆上,一肚子悶火亂撒:“你說你怎麽了?你哥哥那朋友怎麽能是傅時深呢?”
“……”喬斌這下也聽出她是沒事找事話裏有故事,“傅時深?傅時深怎麽了?挺好聽一名兒啊。”
蘇鹿癟着嘴用鼻子呼了口氣:“哪裏好聽了,傅時深哪裏好聽了,什麽審美你這是?負能量、石頭心、深城府,就這麽幾個破字組合在一起的,你說說哪裏好了?”
“哪裏不好聽?”
男人沉沉的嗓音裏摻了點細碎的笑意,帶着疑問的語氣,冷不丁響在耳邊,吓得蘇鹿差點手機都脫手而去。
雖然外面還是豔陽天,但燒烤城一直走的是暗黑風設計,深藍偏紫的昏暗燈光照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像是在進行夜生活。
男人的輪廓隐在光暈裏,影影綽綽的,帶着點慵懶迷離的味道。
蘇鹿怔了怔,貼着牆往旁邊退了一步,握着手機的手藏在背後,有些心虛,講話磕磕巴巴的:“你,你怎麽,你怎麽就過來了?”
傅時深稍稍一擡腿,兩個人的距離縮近了些:“大概是——”他的尾音平直拉長,“腿長吧。”
“……”
蘇鹿悄悄低下眼來回瞥了瞥他和自己的腿。
算了,不生氣了,氣出病來無人替。
傅時深擡手搭在牆壁上,距離不遠不近的,剛好能聞到各自身上的淡淡香水味:“負能量?”
無形的壓迫感籠罩下來,蘇鹿忍着沒有後退,仰起頭直視着他的眼睛。
傅時深的身子又彎低了些,聲音裏聽不出真實的情緒:“石頭心?”
蘇鹿背在身後的手捏得緊緊的,眼皮慢慢下垂,避開他的目光。
這一次他沒再靠近,微微俯着身,盯了半晌,慢條斯理地站直身子,手插在褲子口袋裏,聽語氣像是在笑:“老曾的水平不行了啊。”
乍一聽他說這句話,蘇鹿還沒反應過來,反射弧繞着地球轉了三圈後,才慢慢記起,那個戴着四方眼鏡下巴上長了顆黑痣,春夏秋冬四季不離保溫杯,連着帶了三屆英才班的語文老師——曾志明。
她現在還能想起來,他念叨口頭禪——“寧肯相信世上有鬼,也別相信男人的嘴”時的神态和語氣。
相同的語文老師,是蘇鹿高中時和傅時深唯一的交集。
曾志明一直延續着小學初中的教學傳統,特別喜歡親自朗誦高分作文,碰到他十分欣賞的,還會跨班級跨年級朗讀。
就因為這樣,蘇鹿的作文一直保持着全班第一的水平,她期待着能讓傅時深在課堂上聽見老師誇她,又擔憂着他真的聽見自己的作文時,會嗤之以鼻。
會想,這寫的什麽幼稚玩意?
又或者,根本就不屑于聽。
她其實很意外,傅時深居然還記得他們倆是一個語文老師,不過他的記性好這件事,是人都知道,也沒什麽特別的。
所以意外之餘,她後知後覺地從他的話裏,品出了一絲絲嘲諷的意味。
老曾的水平不行了?
他為什麽好好的要提老曾?
不行了就是變差了變低了大不如前了的意思。
老曾是他們倆共同的語文老師,還先教的他後面才教的她。
說老曾不行了,那不就是在暗諷她的語文水平不如他?
誰給他的自信?
蘇鹿提了一口氣,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竟然無法反駁?
先不說他是學長可以倚老賣老,回顧他高中時難以望其項背的成績,她也無話可說。
當初不好好讀書吧,現在吃了沒文化的虧了吧?
“老傅?來了怎麽不上去,躲這幹……”
伴随着男人低啞聲音出現的,是落在肩膀上的略重的力道,當了幾年兵,下手完全沒個輕重了。
傅時深悠悠然地轉過身,露出小姑娘半截影子。
喬帆頓了頓,話又咽了回去,來回掃了他們兩眼:“這位是?”
男人身形挺拔,渾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酷拽霸的荷爾蒙氣息,淩厲深邃的眉眼有些熟悉,但卻比她認識的那個人要A太多。
蘇鹿沒給傅時深接話的機會,搶先一步,彎着眼睛禮貌地回答:“您好,我是喬斌的朋友蘇鹿,謝謝您讓傅先生來接我,麻煩二位了。”
傅時深掃了她一眼,唇角抿着淡淡的弧度,沒說話。
喬帆點了點頭,餘光打量了兩眼傅時深,沒看出他有什麽奇怪的,目光又轉回來,覺得很有意思:“你認識我?”
蘇鹿誠實地搖了搖頭:“不認識。”
還在一起讀書的時候,蘇鹿知道喬斌有個哥哥,回回吹得跟神仙一樣,但從來沒見過。
喬帆:“那你怎麽知道我是喬斌他哥?”
您這一看就是上天為了節省材料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長相,有眼睛的都知道吧。
考慮到對方是喬斌他哥,好像還是警局的,蘇鹿态度很規矩:“您和喬斌長得挺有兄弟相的。”
“兄弟相?”像是聽到了什麽新奇東西,喬帆低低笑了一聲,“我看起來這麽弱不拉幾?還跟那小子像?”
“……”
說好的兄友弟恭呢?
喬斌你個騙子。
傅時深恰到好處地拍了拍他的肩,打斷了兩人這吃瓜群衆都覺得尴尬得要命的對話:“走了,老壽星。”
“?”
老壽星?
誰?
喬帆嗎?
今天不是喬斌生日嗎?
蘇鹿疑惑地看向傅時深,想從他那裏得到點提示,結果這男人瞟都沒瞟她一眼,就好像壓根沒她這回事一樣。
還是喬帆走了兩步,突然想起來似的,轉過身:“喬斌他們人好像齊了,都等你呢,不上去?”
蘇鹿下意識地瞟了一眼傅時深,不經意間撞上他的目光,她很快收回眼,小步走了過去:“上去的。”
上一秒還嘲諷她語文水平,下一秒就裝陌生人了。
喜怒無常的善變男人!
蘇鹿跟着喬帆他們上了樓,一直走到最裏面的大包廂,推開門進去後,她才發現,她誤會喬斌了。
喬招搖這次意外的很不招搖。只定了個特大號包廂,開了兩桌。她看了一眼,有一桌她還全都不認識,除了……
“小蘇!”那一整桌的陌生面孔裏,顧亭一的臉冒了出來,“你也來了啊。”
因為她是跟在喬帆和傅時深身後進來的,所以顧亭一很自然地以為她是跟傅時深一起過來的,他別有深意地瞟了一眼一臉淡漠的當事人,起身熱心地拍了拍旁邊的座位:“來,還特地給你和老傅留了位。”
“……”
哥你剛剛見到我來的時候那語氣不是挺驚訝麽?
喬帆沒他那麽多彎彎繞繞的細膩心思,直白道:“人小丫頭是我弟的朋友,你別胡摻合。”
顧亭一懵了一下,目光轉向旁邊的傅時深,當事人沒什麽反應,唇角弧度淺淡,一副“讓你多管閑事上頭了吧能怪誰”的破火爐子樣。
欠扇!
蘇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點了點頭,算是在肯定喬帆的話,她的目光轉向另一桌。
恰巧喬斌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從桌子裏面擠了出來:“大哥你總算來了。”他看了看喬帆,“哥,你怎麽和我大哥碰一起了?”
注意到旁邊的陌生面孔,喬斌瞟了蘇鹿一眼,看向男人道:“這位是傅哥吧?謝謝您還特地接我朋友,麻煩了。”
傅時深淡淡彎了彎唇角:“不麻煩,順路。”
他說這話的時候,完全沒看蘇鹿,仿佛真的只是好哥們弟弟的朋友,順路帶過來而已。
蘇鹿心口有些悶悶的,看着他就格外地不痛快,只想快點結束這種幾個人湊一起客套叨叨的狀态,她提着手裏的小禮品袋遞到喬斌跟前:“喬老弟,生日快樂。”
好朋友這種存在就是,雖然分別了幾年,但兩個人從小關系在那裏,有些事情即便不說出來,也能從對方的眼神甚至語氣裏察覺出來,無論你是不是真的想表露那麽回事,但對方總能夠到你的那個點,很準确地明白你的心思。
所以盡管蘇鹿臉上笑嘻嘻的,演技沒有一點破綻,喬斌還是懂了她,他的目光不經意掃過旁邊仿佛置身事外的男人,落到蘇鹿的笑眼裏,接過禮物:“大哥還是大哥,謝謝了,別站着了,趕緊過去,給你留了位。”
他轉向喬帆:“哥,那我們過去了啊,你們也吃着吧。”
傅時深看着小老弟招呼完推着蘇鹿往裏面的桌子邊走,兩個人樂樂呵呵的,小姑娘似乎真的很開心,眼睛都笑彎了,整個人那個狀态也松了下來,一點也不像跟他待一起的時候那樣,緊張兮兮的。
好像他會吃人一樣。
還一口一個“傅先生”“傅總”的,關系倒是撇得很幹淨。
作者有話要說:你們倆就互相刺激吧繼續裝裝開心→_→
今天鹿鹿……躺那麽平,翻身是不可能了,月亮打東邊升起都不可能了
【超A超帥酷炫狂霸拽的帆哥→專欄《他怎麽還不表白》】
我琢磨着,你們是覺着我更得太少了太便宜了所以看不起我的紅包還是怎麽的
(明天繼續零點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