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一更
傅時深買的帽子款式風格沒有任何問題。
只是這顏色……
見蘇鹿拿出帽子後一直捏在手裏,不戴也不說話,就默默地盯着,神情一言難盡,傅時深有些奇怪:“怎麽了?不喜歡?”
“沒有,就是你怎麽……”蘇鹿從帽子上擡起目光,斟酌着語言,最終還是沒忍住直白地問了出來,“買了個綠色的?”
“不好看?我覺得和你的裙子顏色挺……”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傅時深的目光深了深,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蘇小姐不喜歡綠帽子啊。”
“……”
廢話,你喜歡綠帽子?
蘇鹿看着他那副開玩笑無所謂的樣子,之前的羞憤感又湧上心頭。
行!天堂有路你不走,那咱們就舊賬新帳一起算!
她随意地把帽子翻過來擱在腿上放好,手輕輕搭上他的肩,身體稍稍向前傾,擡起眼對上他的目光,唇角勾着,聲音輕軟撩人:“傅總原來想給我戴綠帽子啊?”
因為天氣熱,他今天只穿了件黑色的襯衫,隔着單薄的衣料,還能感受到衣服下他的體溫,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剛從太陽下回來的緣故,炙熱灼人。
蘇鹿一直待在空調下,空氣冰冰涼涼的,手指也是冷的,驟然碰到相反的觸感,指尖顫了顫,她忍着沒有收回來,有意無意地在他肩上點了點,偏着頭湊近他耳邊:“傅總想的話,直說啊,搞這麽隐晦幹嘛?”
傅時深垂下眼,小姑娘的脖子又白又細,側向一邊拉伸着,隐隐可見皮膚下跳動的脈搏。
就這麽毫無顧忌地,露出了自己的命脈,沒有一點防備心。
他的目光微微上移,落在她泛紅的耳尖上,這麽近的距離,依稀可見細小透明的絨毛。
半天沒聽見男人的回應,蘇鹿好不容易積攢出來的那些底氣和戰鬥力快要洩得見了底。
她這個人吧,因為沒有什麽兄弟姐妹,一家上下就可着她這麽一個丫頭寵,所以也導致了她乖巧文靜的大家閨秀外殼下,易燃易爆的脾氣。
從小打架的事做了不少,但這調戲人還真數頭一回。
都是跟電視上學的理論,再高層次的學習也就上次導演現場給她指導教學了。
但那都是演戲,有劇本的,沒感覺你也得演出感覺來。
用在現實生活中,還真不知道效果如何。
尤其還是傅時深這麽個,對她無感了那麽多年,城府堪稱無底洞的老狐貍,她真的一點底都沒有。
雖然她的動作和姿勢都非常輕柔,但由于緊張全身一直處于一種緊繃的狀态,很快就要堅持不住了。
蘇鹿預感自己下一刻脖子就要斷了,為了避免那和諧的一幕出現,她準備換個姿勢休息一下再接着來。
因為身體有些僵不太好動,蘇鹿搭在傅時深肩膀上的手指用了點力,剛剛側了點頭,準備收回身子時,耳尖突然一熱。
熱度像是帶着電流,從耳朵一直蔓延到大腦,又傳遞到全身,她的思維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紅色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沿着她的脖子一路攀升到整張臉。
傅時深的身體也是一僵,他本來是因為感受到肩膀上突然壓實的力道,想看看對方下一步的動作,沒想到略一偏頭,唇邊就毫無預兆地蹭過一點冰涼。
兩個人都第一次碰到這種戲劇性的事情,場面一度十分尴尬。
最後還是蘇鹿先一步反應過來,墨鏡往鼻梁上一架,頂着傅時深挑的那頂綠帽子就下了車。
走到太陽下時,蘇鹿才覺得,自己再一次活了過來。
事實證明,生命不止進步不息,當你以為事情已經足夠尴尬并且做好準備破罐子破摔人不要臉天下無敵的時候,上天一定會再給你解鎖另一個尴尬新等級。
并且不屑一笑:沒見過世面的小樣,這才哪到哪。
沒弄錯的話,剛剛她的耳朵尖應該是碰到了傅時深的嘴唇。
而且是,她偏過頭準備起身的時候。那種感覺就像是,她故意地把耳朵湊了過去,想讓他占點便宜,或者趁機占他點便宜。
再配上她之前的動作,還有語氣,還有言論,無論哪一方面都像是在深度貫徹落實她想要,對他圖謀不軌的心思。
蘇鹿真有點想不通,她一米六多的個子,才剛搭上八十的邊,怎麽也不算重吧,為什麽每次她好不容易上個船的時候都能給她翻得這麽徹底呢?
蘇鹿覺得,她這次回去以後,就要把人生格言改為——珍愛生命,遠離傅時深。
并且找個書法大師寫好裱起來挂在床頭,好日日警醒。
八字相克的人是真的不适合日常往來。
等蘇鹿下了車之後,傅時深也緩過神來了。他摸了摸唇角,仿佛還殘留着些許冰涼的餘溫。
他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心跳漏拍呼吸凝固大腦短暫的空白,甚至有一絲,淡淡的緊張。
應該是緊張吧,總不能是興奮。
傅時深擡眸,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女生匆匆離開的背影。
其實他剛剛出國那陣子,天天夢見蘇鹿,有時候是過去的事情,有時候又是一些從來沒發生過的事。
他很少夢見身邊的人,尤其還是像這樣長時間固定那個人,那還是在他小時候,剛剛回到傅家的時候發生過這樣的情況。可那也是夢到母親,何以會夢到這麽一個毫不相關的小姑娘。
後來他曾經聽顧亭一瞎掰扯過,說是你經常夢到一個已經很久不見面的人的時候,那就是那個人在慢慢遺忘了。
那個天天在他跟前晃悠的小不點,快要忘記他了。
想想居然還有點小失落。
那時候他其實沒打算再回來,所以失落歸失落,也不能自私地霸占着她的生活。
非親非故的,憑什麽一直記挂着你?
其實如果不是知道那件事的話,這次回來也沒打算再去打擾她的。
因為謝雨蔓的關系,他在國外也沒少聽顧亭一提起蘇鹿的動态,聽他說她棄文從理,聽他說她拿獎學金,聽他說她在全校面前表演,聽他說她終于考上了理想的大學。
她每一步都踩得很紮實,每一次都在往上走,越變越好。
沒有他在,她過得很好。
可是他有義務讓她過得更好,因為他欠她的,他欠得太多,抵上這條命可能也還不完,所以為她做什麽都是應該的。
本來他也一直都是這麽覺得的,甚至今天上午在酒店裏等她的時候還是這麽覺得。可是現在,突然就有些動搖了,看不清自己的心思。
難道真的像顧亭一開玩笑時說的那樣,看上了?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本《國民情敵》戳專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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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癱瘓的微博複健後
@郁梁:神秘女友@沈初,趕緊出來正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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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盡黑暗裏,小姑娘跌跌撞撞沖進來,帶着光,聲音軟侬卻堅定:
“你別不開心,以後我的糖都給你,我只偏心你。”
-即便我披上這萬丈榮光,你依舊是我唯一的信仰。
佛系鬼馬日常自嗨三線女演員×隐忍正經老父親式(并不扛把子頂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