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蘇鹿又耐心地撥了一遍電話過去。
沒辦法,自己的經紀人,除了寵着,還能怎麽着?
電話響到第五聲的時候,終于被接通,怕重蹈覆轍,蘇鹿飛快地開了口:“趙雷哥你聽我解釋你別挂電話咱們好好講慢慢說。”
趙雷這次非常爽快:“行,你說。”
“啊?”蘇鹿懵了一下,她剛剛開口完全是本能沒過腦子的,完了就不記得自己講了什麽,“說,什麽?”
“……”趙雷的語調突然變得溫和,惹得聽的人身上雞皮疙瘩起了一層,“蘇鹿啊,你說,我要是哪天沒忍住,把你給捶死了可怎麽辦?”
“……”蘇鹿安靜了一秒,小心翼翼地提醒,“會進去的。”
沉悶悠長的吸氣聲過後,趙雷恢複平靜:“我給你挑的那個助理是軍校畢業的,平常主體力還有安保之類的事,算是給你當貼身保镖的,至于生活方面,你自己盡快物色一個合适的,帶過來給我看看就行。”
蘇鹿撓了撓沙發上的紋路,安靜地聽着,那天晚上的事情趙雷肯定也聽說了,事後沒提起估計是怕她難堪。
“金主爸爸這種東西,你能找到是你的能耐。”趙雷,“但是,有些話我要給你說在前頭,什麽事情都要自己多留個心眼,你現在不比之前自由自在裸奔也沒個鬼搭理,很多人都盯着想抓你的小辮子,好一把就給你薅禿了,狗仔的攝像頭可不像劇組裏開機還給你喊一聲。要是不留神被拍了——”
他停頓了一秒:“兔子的一百種死法,看過沒?沒看過提前準備一下。”
蘇鹿小聲辯駁,“就算是個素人,裸奔也會引起轟動吧。”
“……”趙雷,“哥勸你還是盡早跪別你那金主爸爸吧,就你這腦子,十個也頂不過人家一根頭發。”
絲毫不掩飾語氣裏的嫌棄。
蘇鹿的腦海裏莫名其妙就蹦出了,她長滿腦袋和傅時深的頭發較量的場面。
畫面太驚悚而引起生理不适。
她反應過來後吓了一跳,拍了拍額頭,還真把傅時深當金主爸爸了,昨天洗頭耳朵裏進的水今天全流到腦子裏了嗎?
蘇鹿不太想繼續這個話題:“趙雷哥,我最近可以放假去旅行了吧?”
“放假?旅行?”趙雷仿佛聽見了什麽驚天大笑話,“還沒睡覺就先做夢了?你好好準備一下,最近有個真人秀綜藝要開拍了,導演是我師父,你趕緊去給我趁熱打鐵,多蹦跶兩下找點存在感懂不懂?什麽時候你的粉絲破億了旅行計劃你訂,我雙手奉上全程經費。”
蘇鹿嘴角成崩成了直線:“什麽綜藝呀?”
“跑酷新天地。”
“啥?”
“內容你別管了,我還能坑你不成?”趙雷,“這兩天調整一下狀态,別給我玩脫了,不然到時候上鏡被黑粉罵醜沒地方給你哭。”
大概是想起了什麽,他又補充:“對了,內部消息,你熟人好像也要去。”
“誰?”
蘇鹿下意識就想到了簡希庭,畢竟這個圈子裏能稱上她熟人的真沒幾個,但是簡希庭明明還在拍戲,不可能這麽快抽身出來。
“這就不知道了,反正我師父是跟我說有你熟人,你也別多想了,安心去就是了。”
挂了電話後,蘇鹿靠在沙發裏,咬着指尖沉思,思來想去她還是給簡希庭發了個消息:【你提前領盒飯了?】
賤腦絲兒:【想爸爸了?】
賤腦絲兒:【想爸爸的話看看電視,跪着舔屏還是可以的。】
“……”
肯定不是他,這腦袋裏溝壑縱橫的鬼,要是他能去上這真人秀,她蘇鹿就把頭放這。
那還有誰呢?公司裏的前輩嗎?
蘇鹿仰天歪在沙發上,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這胃口,吊的也太不地道了,硬是讓她對參加這節目産生了一種期待感。
手機在身旁震了震,蘇鹿摸着拿起來看了眼。
喬斌:【大哥,明天有沒有空呀?】
喬斌原本是蘇鹿的初中同學,高一的時候因為天命眷顧,蘇鹿早一步去了英才班,不過高二分班的時候他就上來了,還和她的室友以及原班的一個同學組成了英才鐵四角。
小夥子畢業後為愛闖西北,聽說前陣子終于打算回寧南定居了,本來想約出個時間鐵四角聚一聚,結果一忙就給忘了,他能主動牽頭還是非常值得欣慰的。
蘇鹿:【我什麽都缺,就是不缺空。】
喬斌:【那行!明天下午,燒烤城見!】
喬斌:【你現在可是個大明星了,出門留神着點,到時候我找人來接你。】
蘇鹿托着下巴笑了笑,在屏幕上打出一個“好”字,點了發送。
過了一會兒,她點開聊天界面:【念雅,明天的聚會你去嗎?】
白念雅:【我正想跟你說這事,我和顧南哥回江城了,明天他的生日趴去不了了,只能麻煩你先替我包個紅包送份禮了。】
蘇鹿從沙發裏彈着坐起:【生日趴?明天喬斌生日嗎?】
白念雅:【是的呀,你忘了嗎?】
她真忘了。
蘇鹿下劃翻開日歷,果然明天的日程上還有記錄:大斌生日別忘了送紅包哦~
“……”
這真不是她沒誠意了,是記性太感人。想不到,幾年過去,大斌同學還變委婉了,擱以前不都是直接電話轟炸自己的生日消息,上門來問禮物和紅包,哪還會拐着彎借聚會的事來說的。
這陣子太忙了,也沒來得及準備禮物,蘇鹿扒着窗簾往外看了看,天邊濃厚的夜色裏穿插着幾顆微弱的星光,酒店的位置偏,路上也沒什麽人和車,這時候去買禮物确實不合适了。
萬一被拍了,她可沒錢去買斷消息。
蘇鹿額頭貼在窗戶上,揉着眼睛打了個哈欠。連日以來的睡眠不足和季節颠倒,再加上今天白天的勞累,現在終于放松下來,全身心都覺得很疲憊了。
她軟着手摸了摸手機,随手滑到通訊記錄,之前事出匆忙,還沒來得及存助理的電話,她現在這個點也懶得去弄,眯着眼點開上面的號碼,在鍵盤上按了幾個字進去。
蘇鹿:【你明天有空嗎?】
其實她這句話只是禮貌性的客套,助理的工作就是助理,不說二十四小時貼身圍着轉,白天的正常工作時間還是要在的。
所以她很快又發了一句話過去,因為怕白天的誤會會在他心裏留下她這個人很不好相處的印象,蘇鹿還特地用的是比較熟絡的語氣:【有空的話明天陪我去逛個街吧。】
她琢磨了一下,覺得有必要告訴于濤明天就算他的入職第一天,就從早上來酒店接她開始,免得他等會兒誤會成自己是白跑腿又不好說出來,那多憋屈。
嗯!再鼓勵一下他,好好幹,給他漲工資!
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啪嗒幾下發完短信,蘇鹿伸了個懶腰,随手把手機擱在窗臺上。
卸妝洗澡睡覺覺!
傅時深收到短信的時候,剛剛洗完澡回來準備處理文件。
他的手機裏有兩張卡,一張是出國前的,在國外的時候一直把它插在另一個沒用的舊手機裏。明明拿着也沒什麽用,偏偏就是不想廢掉這個號碼。
就好像,內心深處擔心錯過了某些消息。
另一張卡就是回國後重新辦的,主要處理工作還有新的社交方面的事情,算是固定的常用卡了,所以他今天才習慣性地用了這張卡誤撥了蘇鹿的電話。
結果就被拉去免費當了回助理,好像還費力不太讨好。
卡1:
蘇鹿:【明天有空嗎?】
蘇鹿:【有空的話陪我去逛街吧。】
非常熟稔的語氣,完全沒有真實見面時的拘謹和疏遠。
還真是個表裏不一的丫頭。
傅時深目光往下移。
蘇鹿:【明天就算是第一天啦,不是白-嫖的,好好幹,鹿姐給你加成,明天上午九點半溫廷酒店見喲!】
傅時深盯着屏幕上的幾個字,目光深了深。
白,嫖?
好好幹,還有加成?
“……”
。
作者有話要說:傅時深:其實,我也不是很介意白-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