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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糖心覺得前人說的話果然沒錯,生孩子真的好比從鬼門關闖了一趟回來,生得她四肢癱軟,整個人都脫了力,更別提當時撕心裂肺的痛感了,她發誓,她這輩子再也不要生孩子了。

糖心昏昏沉沉地醒來,看到葛青逸正坐在床邊,懷中抱着兩個襁褓,茹秀跟李阿婆圍在兩旁,瞧着孩子有說有笑。

“哎呀,可算醒來了。”茹秀一瞧她蘇醒,立馬開口賀喜,“你說你,多好的福氣,一下子就兒女雙全了,怪不得之前肚子那麽大,原來是懷了龍鳳胎啊。”

龍鳳胎?

糖心一時沒反應過來,不是一只小豆芽麽,怎麽變成兩只了?

她随之忘記疲倦,“噌”地坐起身,葛青逸見狀笑道:“你看,他們多可愛。”

兩個寶寶都裹在大紅色的襁褓裏,只露出粉雕玉琢的臉蛋,圓圓的臉,就像新生的月盤一般,此際都阖着眼睛睡覺,顯得垂下來的睫毛長極了。

糖心真不敢相信,這兩個軟綿綿像小動物一樣的家夥,就是她懷胎十月生下來的。

茹秀像在誇着自己孩子,簡直贊不絕口:“我見過這麽多孩子,就沒瞧過哪個一出生,就生得這般好看的呢,你瞧那睫毛多長啊,鼻子多挺啊,嘴巴多小啊。”

糖心覺她說得誇張,睨了眼左邊的男寶,鼻子的确很挺,雙眸狹長,典型的桃花眼形狀,也太像殷邊瓷了吧?将來長大,這不就是殷邊瓷的翻版麽。

糖心一點也不喜歡,又看向右邊的女寶,盡管眼睛跟嘴唇比較像自己,但還是随殷邊瓷多一些,糖心忿忿不平,暗忖某人的基因也未免太強大了吧,她好不容易把孩子生下來,結果兩個都長得不像自己,實在太不公平了。

葛青逸道:“給孩子們起個名字吧。”

其實糖心一直以為小豆芽會是個女兒,所以名字也想着就叫“小豆芽”好了,不過現在又多出一個兒子,糖心看他頭發生得濃濃密密,臉蛋比巴掌還小,不如就叫“小毛蛋”好了。

小毛蛋與小豆芽醒後,哭鬧着要喝奶,但糖心堅持不肯喂母-乳,認為這會有損自己的身材,葛青逸沒辦法,只好在村中找來一位乳娘,每日給小毛蛋與小豆芽喂奶。

時光如白駒過隙,匆匆一晃,便是三年,糖心自己都不曾想到,她會在桂江村度過了整整三年的光景。

她在果地裏摘着今年新下的桃子,不料一條碩大的毛毛蟲落到手上,糖心這輩子天不怕地不怕,唯獨就怕蟲子,她“啊”地發出尖叫,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竹籃裏的桃子也七零八落地滾了一地。

糖心不禁想到當年她在天蟬閣衣食無憂的日子,那個時候她哪裏用得着下地幹活,洗衣做飯?再瞅現在,戴着一個竹篾帽,穿着花織布衣,布鞋上沾着污漬泥土,糖心覺得自己已經完全變成一個村妞了。

“哎呦,我的小祖宗喂,你跌在地上做什麽?”茹秀見她孤零零地坐在地上,忙上前将她攙扶起來。

“你瞧,這是我醬的兩瓶黃豆,拿來給你嘗嘗。”茹秀雖不知糖心以前的身份,但自打認識糖心以來,就知道她身上透着股嬌氣勁兒,替她撣了撣裙擺,又将幾顆桃子拾回來,最後才笑眯眯地講。

“謝了。”盡管糖心不太愛吃,但葛青逸卻十分喜歡對方醬的黃豆,為此收下來,“你相公回來了?”

“哪兒有這麽快,他到鎮上去了。”

自從一年前新帝繼位後,先是大赦天下,後又開倉救濟,并在國都四城門開設粥棚赈災,各縣各城紛紛效仿,據聞這位新任的東楚帝,并非皇嗣逆位,也非官宦子弟,卻是一位江湖霸主,當然,此事是真是假,無從考究,倒是被茶館酒樓的說書人傳唱得津津有味,這位新帝繼位後,勤政于民,勵精圖治,在朝堂上更是納賢谏言,沒有了戰争與殺伐掠奪,流浪的百姓們自然重返家鄉,安家創業,徕鎮也恢複了往昔的喧嘩與熱鬧,桂江村的村民又開始運送瓜果蔬菜,每日到鎮上做生意。

不得不說,一切都是托了這位新任東楚帝的福,糖心如今希望葛青逸攢夠積蓄後,能在鎮上開間藥鋪,這樣她就可以搬到鎮上居住,不必再在田裏種瓜種菜了。

茹秀突然想到什麽,神秘兮兮地跟她講:“你聽說了沒有,我那口子跟我說呀,最近四處都有官兵在鎮上挨門挨戶的搜尋,像在找什麽人呢。”

“找人?”葛青逸大部分時間還是在村莊裏為村民看病,如今不比從前,現在村民到鎮上做生意,手頭上有了錢,也不好意思再免費讓葛青逸看病,葛青逸一個月裏,也會到鎮上兩三次,不過倒未遇上過茹秀說的這種事,糖心疑惑,“找什麽人?”

茹秀當她曉得呢,結果卻是個一問三不知,無趣地癟癟嘴:“誰知道,八成是朝廷重犯吧,不過也可能……”

她眼睛忽然間一亮,讓糖心以為她是黃鼠狼看到雞了呢,就聽茹秀興奮不已地開口:“你想啊,這位東楚帝剛剛當上皇帝,後宮并不充盈,所以他會不會派官兵在各處搜尋美女啊,聽說咱們這位新帝,不僅年輕有為,而且容貌更是難得一見的俊美,要是我被官兵選中送入皇宮……”

糖心想她已經是四個孩子的娘了,還成天想入非非,不切實際,搖搖頭,聽不下去了:“若真是一個貪戀美色之人,只怕這江山日後也保不了多久,而且你又沒見過新帝的樣子,怎麽就篤定他模樣生得好,沒準是個矮矬子滿臉麻子也說不定。”

經她一說,茹秀立馬翻了一記白眼給糖心,嫌她太不懂幽默了,女人到了中年,偶爾這樣幻想幻想,生活才不算太無趣嘛。

送走茹秀後,糖心回到房舍,一推門,就看到小毛蛋與小豆芽已經醒來,正在土炕上你争我搶地扭成一團。

“噢,你們兩個家夥!”糖心捂住嘴,忍不住一呼。

小毛蛋與小豆芽已經三歲了,養得白白胖胖,盡管學會了走路,但還是扭扭歪歪地走不好,而且二人就沒一刻安生勁兒,其中一個醒了,必定把另一個弄醒,然後相互你啃我手指頭我摳你腳丫子,糖心偶爾牽着他倆外出,也是一個往左走,一個鬧着往右走,搞得糖心頭都大了,簡直沒有讓她清靜的時候。

糖心想着上輩子她是造了什麽孽啊,先是攤上一個可惡的男人就算了,現在又要養着兩個讨厭的小鬼頭。

糖心瞧清他倆手裏争奪的東西後,眼珠子險些要瞪出來:“我的金鴿子蛋!”

當初糖心很喜歡殷邊瓷送給她的金鴿子蛋,經常帶在身上随時把玩,這也是糖心逃離天蟬閣後,所剩不多的寶貝之一。

今天糖心起床忘記收起來,便擱入匣中掖在枕頭下面,結果不知被這倆哪個小鬼給翻了出來。

糖心急得大叫:“快還給我,快還給我!”

小毛蛋剛從小豆芽手中奪過金鴿子蛋,結果看到糖心兇神惡煞地沖過來,吓得小胳膊一甩,金鴿子蛋就從窗戶飛了出去。

“噢!”糖心原地跺跺腳,氣急敗壞地捏了小毛蛋的屁股一把,“臭小子,看我回來怎麽收拾你!”

她跑出屋,蹲在窗戶下面翻來覆去地尋找,可惜就是不見金鴿子蛋的蹤影,糖心又将周圍仔細尋摸一遍,但依舊毫無所獲。

難道當時恰好被別人給撿走了?

糖心想來想去,只有這個可能性最大,垂頭喪氣地返回房間,此時小毛蛋跟小豆芽已經不鬧了,并肩坐在炕上,啃着手指頭,乖乖瞧着她。

糖心坐到炕上,由于丢了最心愛的飾物,難過得不得了,“哇”地放聲大哭起來:“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我的金鴿子蛋沒有了,我的金鴿子蛋沒有了!”

她捶胸頓足的,小毛蛋跟小豆芽只是懵懂地眨着眼睛,一臉不知所措。

糖心沒好氣地瞪着他倆:“都怪你們,弄丢了我的金鴿子蛋,你們怎麽賠我!”

不得不說,糖心已經把自己的身份降低成三歲孩童的身份了。

小毛蛋揪揪她的衣袖:“娘親,餓餓。”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個小吃貨。”糖心瞧着那對桃花眼,還這麽小,一眨巴起來就有點勾魂攝魄的味道了,将來長大,豈不得迷死一堆女孩子?

糖心不喜歡小毛球的一點,就是經常讓她想起他那個可惡的爹。

“娘親,有大鳥鳥。”小豆芽吮着手指頭,奶聲奶氣地講。

糖心從隔壁的爐竈上,盛了一碗面糊糊回來,她剛坐下身,二人便跟小貓一般,一左一右地黏了上來。

“什麽大鳥鳥?”糖心舀了一匙面糊糊喂小毛蛋,拿巾帕給他擦擦嘴,又轉而去喂小豆芽,問得有些漫不經心,畢竟在三歲孩子的眼裏,什麽東西都是稀奇的。

“很大,有十個我這麽大。”小豆芽兩只細胳膊在半空劃出一個很大的圈。

“那是鳥麽?”糖心嚴重懷疑她的說法。

“是鳥,有翅膀,頭頂上還有紅紅的花冠,腿很細,豆芽之前看到了,就在窗戶外面。”小豆芽拿大眼睛瞧着糖心,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糖心照她的形容,仔細想了想,怎麽越來越覺得像是鶴呢?

不過那麽大的鶴,糖心這輩子只見過花仙子,可花仙子是殷邊瓷的坐騎,怎麽可能出現在桂江村?

為此糖心沒把小豆芽的話當回事。

不久葛青逸探診回來,傍晚用膳時,說要離開三、四天。

“去哪兒?”糖心覺得太突然了。

葛青逸解釋:“是阿莞的表哥得了病,吃藥找大夫一直不湊效,阿莞就托我去瞧瞧,地方不太遠,距離十裏路開外的榮明村上,我忙完便馬上趕回來。”

糖心與他住在桂江村三年,葛青逸頂多是早出晚歸過,離家三四日,這還是頭一遭。

葛青逸耐心地叮囑:“家裏油鹽米都夠,柴火我也砍好了,你一個人照顧孩子不方便,茹秀家我也打好招呼了,要你不去茹秀住兩天?相互間也好有個照應。”

“不用了。”茹秀那個話唠,呆在一起不得把她耳朵聽得生繭?糖心盤算着,過去蹭蹭飯倒是可以。

她癟起嘴:“大師兄,你覺得阿莞怎麽樣?”

“阿莞?”葛青逸不懂她的意思。

糖心心裏跟明鏡似的,阿莞那個小妮子,每次看見葛青逸眼睛就亮得跟反光的銅鏡一樣。

“阿莞溫順乖巧,為人也孝順,挺好的。”葛青逸對對方印象不壞。

糖心不樂意,牙齒差點沒把嘴裏的筷子咬彎:“那你該不會喜歡上她了吧?”

“什麽?”葛青逸替她夾了一截青菜,一本正經地開口,“沒有,是阿莞懇求我半天,我才答應她的。”

看着葛青逸一往不變的正經臉,糖心便知道他對阿莞并無兒女私情,內心一陣舒坦後,卻也有些心灰意冷了,這麽多年過去,葛青逸待她始終以禮相待,無逾越之禮,而她對大師兄的情意,對方是真的體會不到,還是只是裝作不知道……

糖心垂落眼簾:“大師兄,你會不會怪我,若不是我的原因,你現在,應該還在天蟬閣……”

“怎麽會。”葛青逸打斷她,“我說過了,等你何時想明白,我便會陪你回去,其實現在的日子,也沒什麽不好的,以前我跟着師父學習丹道醫術,為的也是救人治病,如今同樣也是救人治病,并無區別,而且在桂江村,又多了一份安逸恬靜,我很喜歡這樣的日子。”他眼中流露着一種糖心所不懂的向往。

“大師兄……”糖心卻不敢說,比起葛青逸來,她還是更喜歡衣食無憂的日子,如今的生活實在太清貧,她都不知道自己還能支撐多久。

翌日一早,葛青逸朝她仔細叮囑完,又摸了摸熟睡中的小毛蛋與小豆芽,便啓程離去了。

由于葛青逸臨走前,把一切都準備好,糖心根本不用下地幹活,餓了只需生火做飯便是,白天裏,

糖心躺在炕上無所事事,小毛蛋與小豆芽便圍在她身邊,玩她長長的頭發。

第三天晌午,糖心正陪着兩個娃在院內玩耍,突然被急促的敲門聲驚動,她起身打開門,茹秀一臉慌張地跑進來:“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

“怎麽了?”糖心搞不懂有什麽大事,能把她急成這樣。

茹秀連忙把門合上,拽着她的手講:“我跟你說,早上的時候突然來了好多官兵,這會兒在村子裏挨門挨戶的搜人,就快到咱們南頭了。”

“官兵?”糖心一直覺得自己與官府的人八竿子打不着,乍一聽官兵來了,也是有些心慌意亂,“搜、搜什麽人?”

茹秀搖頭:“不知道呢,現在大夥兒吓得都不敢出屋,我一得着消息,就趕緊來支會你一聲,哎呦,我這腿腳,現在還抖索個不停呢。”

糖心恢複鎮定後,一挺胸膛道:“怕什麽,要搜就盡管讓他們搜好了,咱們又沒做虧心事,就算找上門來也不怕。”

要說虧心事,糖心還真做了不少,這會兒不過是給自己打打氣罷了。

茹秀聽說她的理直氣壯,慌亂感頓時減退不少,就在這檔口,門外傳來無數紛至沓來的腳步聲,緊接着響起“咚咚咚”的叩門聲。

來了!

糖心與茹秀對視一眼,茹秀去開門,糖心則趕緊牽着小毛蛋與小豆芽的手,站在院子中央。

門一打開,那些官兵二話不說就沖了進來,把小小的院落圍得水洩不通,糖心還真被這般場景給吓到了,緊緊握住孩子的手,小毛蛋與小豆芽也害怕地往她懷裏鑽。

一位官兵首領模樣的男子最後走了進來,小兵跑至他跟前禀報:“屋子都搜過了,一共就這四個人。”

官兵首領瞥向茹秀,茹秀笑呵呵的,一頭冷汗卻滲了出來:“我是隔壁二虎家的媳婦,今兒個到她這兒來串門的。”

官兵首領沒有理會茹秀,當視線落在糖心身上時,神情陡然一變。

糖心內心咯噔一響,覺得自己并不認識對方啊,怎麽對方看自己的眼神,倒好像發現金子似的。

官兵首領從袖內掏出一幅畫像,對着她的臉比照了又比照了一番,似乎唯恐把哪點給遺漏了。

他兀自點點頭,脫口道:“把她帶走!”末了又補充句,“還有這兩個小的!”

糖心一聽慌了神:“你們為何要抓我?我又沒有犯錯!”

茹秀也是替她求情:“對呀官爺,我們平日就在村裏耕田刺繡,連大門都不出,官爺為何要無緣無故抓人呀!”

官兵首領聞言,卻是一改肅容,轉變成笑臉道:“不是抓人,只是請這位夫人過去坐一坐,淺聊幾句就放回來。”

糖心見他們人多勢衆,手上還拿兵器,即便她會些身手,只怕也應對不足,況且小毛蛋與小豆芽跟在身邊,糖心只能做好随機應變的準備。

她朝茹秀說了幾句安慰話,就随官兵乘上一輛馬車,臨近黃昏時分,車子終于停下來,糖心從車上下來,發現居然是在河畔,河上停駐着一艘極大的畫舫,糖心這輩子都沒見過那麽大那麽精致的畫舫,金檐碧梁,雕欄玉砌,華麗得就像在水上打造的水晶龍宮一般,透着無邊璀璨。

臨近畫舫的河畔,伫立着一名身材健壯的男子,官兵首領恭敬地走到他背後:“大人,人來了。”

男子回首,那是一張年輕的臉龐,目光炯炯,五官端正,視線從官兵首領身上繞向背後的糖心,他手裏同樣拿着一幅畫像,盯着糖心仔細端詳片刻,便揮了揮手擯退對方,舉步上前:“在下林靖,奉主人之名,特地來請夫人,之前若有魯莽之處,還望夫人贖罪。”

糖心聽得一頭霧水:“你家主人是誰?”

林靖不答,只笑了笑:“請夫人上船。”

糖心可不高興了,她又不是傻子,才不會莫名其妙地上“賊”船:“你們太奇怪了,我又不認識你們,為何就要跟你們走,我不去。”

她轉身即走,卻被林靖搦住柔荑,糖心不甘示弱,反手扣住他的手腕,暗暗運功調氣,想吓唬一下他,不料被對方真氣一逼,她居然倒退了兩三步。

功夫了得,她絕不是他的對手。

林靖依舊客氣有禮:“夫人請上船。”

糖心這回算明白了,她不知被什麽人盯上,上了賊船就別想溜走了。

糖心無奈之下,只好領着小毛球與小豆芽步上畫舫,才一上來,船就離岸了。

“你要帶我們去哪兒?”糖心忐忑不安地問。

林靖回答:“主人在國都。”

糖心納悶他所謂的“主人”究竟是何人,見個人也不帶挪步的,真是好大的譜兒啊。

不過這兩天糖心在畫舫上,真是過得要多舒服有多舒服,不僅天天山珍海味,還由着人伺候紅花香湯,連衣服也是上等的绫羅綢緞,糖心覺得這日子簡直就像在皇宮裏似的,別提多開心了,小毛蛋跟小豆芽則在雪白狐毛做的毯子上打滾嬉鬧。

抵達國都,糖心一路又是乘馬車又是換轎的,糖心嫌他們神神秘秘的,有心挖苦:“你該不會要帶我去見皇上吧。”

林靖愕然:夫人怎麽知道?”

糖心愣了兩瞬,随即嗓門猛地提高了八度:“真、真的是皇上?東楚帝?”

眼下他們已經進了宮,林靖也就不再隐瞞:“不錯,正是皇上要見夫人。”

糖心徹底傻了眼,那位新繼位的東楚帝,居然要見她?

糖心簡直不敢相信,揭開轎簾,看到不遠處一色的流檐飛瓦,雕梁鬥拱,此情此景,不是宮裏又是哪裏?

聽聞東楚帝此際正在聽雨閣賞景,糖心便随着侍從來到一棟朱欄畫檻的二層樓閣,樓閣周圍是荷院,荷香馥馥,蜻蜓萦飛,水中波浪漣漪,有紅鯉在其間戲藻,真是個清涼幽靜的地方。

“皇上請夫人上樓。”一名宮女輕言道。

糖心回頭看了看小毛蛋與小豆芽,在轎子裏的時候,兩個孩子就睡着了,這會兒正睡意酣甜地被兩名宮女抱着,其實糖心心裏雖然緊張,但并不是多麽害怕,只是奇怪堂堂東楚帝,為何要無緣無故地見她一介平民。

不過她的疑惑很快就得到了答案,因為上了二樓,她竟然看見了花仙子,而站在花仙子旁邊的男人——一襲玄色繡騰雲龍紋龍袍并一頂金玄冠,正背身伫立,看着窗外,那裏是她剛剛入門的方向,顯然從糖心一進入聽雨閣開始,便已經落入他的視線中了。

糖心覺得這背影怎麽就那麽眼熟呢,目光下移,瞄見他左手把玩着一枚飾物,正是她先前遺失的金鴿子蛋!

她不禁“啊”了一聲,對方也緩緩轉過身,其實糖心在看到花仙子的一剎,就該想到旁邊的男子會是殷邊瓷,因為花仙子只有殷邊瓷才能夠遣用。

糖心望向殷邊瓷那張臉,總感覺像在做夢一樣,原本她以為,自己再也不會看見這個人了,直至他重新出現,糖心忍不住掐了下自己的臉皮,傳來的疼痛感,終于讓糖心堅信,他的的确确是殷邊瓷,而且還成為了……東楚帝?

印象中,依舊是那張美麗妖嬈的俊容,只是再無笑意,多了些許冷意,令糖心覺得眼前人既仿佛熟悉,又仿佛陌生。

她連行禮都忘記了,險些要原地跳起來:“殷邊瓷,怎、怎麽是你?”

殷邊瓷挑眉:“看到朕很驚訝麽?”

糖心見他目不轉睛地盯着自己,又是一陣錯愕:“你的眼睛也好了?”

殷邊瓷勾唇,曾經總是含笑的桃花長目,現在已是深不見底:“托你的福,朕如今不僅活得好好的,而且雙目也已經恢複如初。”

糖心留意到他噙在嘴角的諷笑,臉頰不禁一熱,

沒有忘記她可是那個最後害他失明、又險些喪命的罪過禍首。

糖心心底充滿了疑惑:“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是花仙子。”殷邊瓷輕輕撫摸下花仙子的長頸,同時舉起手中的金鴿子蛋,“若不是它拾回這個東西,朕恐怕怎麽也想象不到,你會隐居在一個小村子裏,過着耕田種地的日子?噢,朕還差點忘記了,朕身負重傷的時候,你卻與別的男人私奔,出雙入對,做了夫妻。”

他居然在笑,不過可不是當初嬉皮笑臉的樣子,叫糖心看了有些毛骨悚然,看來她在桂江村的生活狀況,已經被他打探得一清二楚了:“我、我跟大師兄,其實只是名義上的夫妻,并不是……”

殷邊瓷似乎沒興趣聽她的解釋,望向被兩名宮女抱在懷裏熟睡的小毛蛋與小豆芽,示意她們将孩子抱過來。

不知為何,當糖心看到他擡手去摸小毛蛋的臉頰時,一顆心緊張到幾乎吊到了嗓子眼,她竟然怕他會一掌劈死小毛蛋。

“你以為朕會殺了他?”殷邊瓷抽回手,瞟了糖心一眼。

糖心知道他誤會自己與葛青逸的關系,自然也不會相信兩個小鬼頭。

她急得沒有辦法,幹脆脫口而出:“小毛蛋跟小豆芽,他們是你的孩子!”

殷邊瓷渾身劇烈一震,凝着她足足愣了半晌,随即卻是彎下腰,笑得連眼淚都快流出來。

兩旁的侍從都傻了眼,自新帝登基以來,從未見他這般笑過。

殷邊瓷笑夠了才直起身,揮了揮手,讓宮女抱着兩個孩子退下,繼而踱步至糖心跟前,擡起她的下颌:“慕容糖心,幾年不見,你撒謊的本事越來越卑劣了。”

他的眼中哪兒還有笑意,唯有黑淵般冰冷的深邃,與無盡的諷刺:“你以為用這種謊話,就會讓朕信以為真?放過你跟葛青逸?朕還當你會像當初那樣,鐵石心腸的告訴朕,哪怕朕現在成為皇帝,你也不會求朕放過你,寧願死,也會選擇跟你的大師兄在一起。”

糖心下巴被他捏得一陣生疼,似乎要被他捏碎一般,忽然間明白了,他派人找到她,把她帶入皇宮,就是為了一解他當年的心頭之恨——

他身負重傷拼命挽留她的時候,她卻深深刺了他一簪子。

糖心咬咬牙,忍住骨骼欲裂的疼痛,勉強啓開櫻唇:“我真的沒騙你,我逃走之後,也沒想到自己會懷了你的孩子,後來、後來大師兄勸我把孩子生下來,會好好照顧我跟孩子,然後小毛蛋跟小豆芽就出世了,是一對龍鳳胎……”

其實糖心說出這番話,也自認沒有能讓殷邊瓷相信的理由,畢竟她曾經那麽明确的說過,他不願意給他生孩子,甚至還為此服下了紅花丸。

殷邊瓷對她有些厭惡地撒開手。

糖心緩過神後,仍舊不死心地追問:“那你……”

“你放心,朕不會傷他們的。”殷邊瓷背過身,淺金的日晖照在他玄色的龍袍上,像是繡上了細膩泛光的金絲亮線,襯着他修挺的身姿愈發華燦生輝。

他低着頭,看不到神情:“這三年裏,你有沒有想過朕?”

糖心如鲠在喉,卻是答不出來,或許是想過的吧,在她過着清貧生活的時候,也會懷念那會兒他把她當做心肝寶貝、捧上天的日子。

時間在一點一滴流逝。

殷邊瓷揮了揮手:“帶她下去。”

糖心知道殷邊瓷既然找到了她,就不會輕易放過自己,果然,她被送到了辛者庫,天天跟着一幫卑微的小宮女打掃庭院或是擦石階石臺,糖心想到來之前,她在畫舫上受到近乎奢華的對待,恐怕也是殷邊瓷為了讓她嘗嘗,從天上墜入泥濘後的滋味吧。

在辛者庫的日子很艱苦,每天都有幹不完的活,稍稍一偷懶,就會被管事的太監責罰,傍晚十來個人睡在同一個房屋裏,那硬邦邦的石板床,每次硌得糖心都差點直不起腰來,飯菜也是一碗粥并饅頭鹹菜,簡單得要命,她将殷邊瓷在心裏腹诽了一千遍,覺得他還不如一刀殺了她來得痛快,在辛者庫幹苦差,簡直好比在不見天日的牢房裏飽受折磨,可惜小毛蛋跟小豆芽現在都在他的手上,糖心又只能咬牙隐忍着。

轉眼,糖心在辛者庫已經呆了兩個多月,由于她話少做事勤勞,管事太監便派她在回廊裏掃落葉,這與暴露在陽光下的庭院裏掃地,可是有很大區別的,廊子裏既陰涼,落葉又少,趁人不注意打個盹都是使得的。

這日糖心一路從廊子東頭掃到西頭,終于在午膳前完成任務,不由得松口氣,抹抹額頭上的汗水,随即瞧前方迤逦行來一行人,糖心拿眼睛輕輕瞥了瞥,當前之人穿着一襲湖水綠銀紋花式的宮紗,輕薄上乘的料子,明顯就是宮中嫔妃所穿。

糖心當初那樣對殷邊瓷,自然也沒指望殷邊瓷會再待她有多少情分,況且今非昔比,他一躍成為東楚帝,三宮六院,也是理所當然。

對方徐徐行來,糖心垂首斂眉,拿着掃把讓至一旁。

“咦,你怎麽看着……”那為首宮妃突地停下來,盯着糖心仔細打量。

她身邊的婢女柳碧問:“蘇常在,此人有什麽問題嗎?”

蘇常在對糖心講:“你把頭擡起來。”

糖心心道自己不會這麽倒黴吧,入宮沒多久就被宮妃給纏上了,但想歸想,她現在無權無勢,可不敢違背對方的命令,緩緩昂起臉,結果與那人的目光對個正着。

糖心下巴磕都快掉下來:“蘇、蘇莺怡?”

蘇常在可不就是蘇莺怡嗎,蘇莺怡嘴巴張得也快撐下一個雞蛋了:“慕、慕容糖心?”

二人你瞧我,我瞧你,俱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來。

最後蘇莺怡率先回過神,将糖心從頭到尾審視一遍,難以置信:“你怎麽成掃地的啦?”

糖心還想問她怎麽變成宮妃了呢。

蘇莺怡一捂嘴,留意到這裏不是談話的地方,吩咐柳碧:“去給管事的太監說,這人我有話要問,等會兒再放她回去。”

糖心原地不動,皺了皺眉。

蘇莺怡察覺到她的猶豫,啓唇解釋:“沒事的,你跟我來就行啦。”拽着她的手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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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宋将門

    沒有楊柳岸曉風殘月,沒有把酒問青天,沒有清明上河圖……
    一個倒黴的寫手,猛然發現,自己好像來到了假的大宋……家道中落,人情薄如紙。外有大遼雄兵,內有無數豬隊友,滔滔黃河,老天爺也來添亂……
    再多的困難,也不過一只只紙老虎,遇到困難,鐵棒橫掃,困難加大,鐵棒加粗!
    赫赫将門,終有再興之時!

    古代言情 已完結 388.1萬字
  5.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

    古代言情 已完結 276.9萬字
  6. 錦堂春

    錦堂春

    容九喑第一眼見着那小姑娘的時候,就生出了不該有的念頭,嬌滴滴的小姑娘,撲到了他腿上,奶聲奶氣的喊了聲,“阿哥!”忽然有一天,小姑娘被他吓哭了,跑得遠遠的,如風筝斷了線
    可那又如何?腐朽生花,彼岸黃泉,他都沒打算放過她!

    古代言情 已完結 206.1萬字
  7. 女奸臣杠上假太監

    女奸臣杠上假太監

    她是女扮男裝的“小丞相”,游刃朝堂,臭名遠揚;他是把持朝野的東廠督主,前朝後宮,一言九鼎。“朝堂玩夠了,留下給我暖床?”他抓住她,肆意寵愛,滿朝盛傳東廠死太監喜歡男人,他樂了:“你也算男人?”“我不是男人,你也不是!”他挑眉,呵呵,這丫頭自己撩火,可別怪他辣手摧花!

    古代言情 已完結 230.0萬字
  8. 盛唐小炒

    盛唐小炒

    穿越唐朝當廚子會是一件倒黴事嗎?白錦兒回答——絕對是的。什麽,你說自帶系統還能成天下第一,還附贈一個俊俏上進溫柔體貼的竹馬?好吧,那就值得好好斟酌斟酌了。

    古代言情 已完結 217.5萬字
  9. 傲嬌小萌妃:殿下太腹黑

    傲嬌小萌妃:殿下太腹黑

    “公子,一起洗澡吧!”時年五歲的葉七七拖着墨寒卿進了浴桶中,并且……帶着驚奇的目光毫不客氣地拽了他的小蘿蔔。
    墨寒卿臉色鐵青,咬牙切齒,奈何技不如人,居人籬下,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八年後,他是殺伐決斷、冷酷無情,號稱墨國第一公子的靖安王,世人都說,他極度厭惡女人,且有斷袖之癖,殊不知,他的眼裏心裏滿滿的都只有一個人。

  10. 啓禀陛下:愛妻又跑跑跑路了

    啓禀陛下:愛妻又跑跑跑路了

    他是手握重兵,權傾天下,令無數女兒家朝思暮想的大晏攝政王容翎。她是生性涼薄,睚眦必報的21世紀天才醫生鳳卿,當她和他相遇一一一“憑你也配嫁給本王,癡心枉想。”“沒事離得本王遠點,”後來,他成了新帝一一“卿卿,從此後,你就是我的皇後了。”“不敢癡心枉想。”“卿卿,我帶你出宮玩,”“沒興趣。”嗯,我的皇後真香!

    古代言情 已完結 179.5萬字
  11. 戮凰劫之嫡女狂後

    戮凰劫之嫡女狂後

    殺手藍墨靈穿越在了倒黴女身上。 替她出嫁也就算了,卻沒有想到竟然被退婚? 哎喲我去,我這暴脾氣! 做人太厚道是不是不行! 那我就不厚道給你們看!

    古代言情 已完結 501.8萬字
  12. 一胎二寶,腹黑邪王賴上門

    一胎二寶,腹黑邪王賴上門

    作為海城人民醫院外科二把手,雲若夕一直覺得,自己救人無數,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誰曾想,一朝穿越,家徒四壁,左臉毀容,還吃了上頓沒下頓?
    最關鍵,腳邊還有兩只嗷嗷待哺的小包子?


    雲若夕有些偏頭疼!
    好在上天可憐見,讓她一出門,就撿到個免費勞動力。
    只是這免費勞動力有毒,自打她說,他是她弟後,這十裏八鄉的女人都發了瘋,成天往她破屋鑽。
    被弄得不厭其煩的雲若夕後悔了,早知道就說是相公了……

    古代言情 已完結 363.0萬字
  13. 君寵不休:夫人要爬牆

    君寵不休:夫人要爬牆

    夫君,我有身孕了。”
    某女摸着小皮球一樣的圓肚子,笑眯眯道。
    “……誰的!”某男咬牙切齒,臉黑成了夜。
    “……君子修,我要跟你和離,敢質疑我!”
    “不可能,我都三年沒碰你了!”
    “好巧,我正好也懷了三年了……”
    标簽:寵文、君主、專情、寶寶、權謀

    古代言情 已完結 192.7萬字
  14. 上邪

    上邪

    傅九卿心裏藏着一個大秘密,自家的媳婦,是他悄悄撿來的……
    她為他雙手染血,為他心中的白月光,做了一回解毒的藥罐子。
    可是那日匪寇圍城,他說:你去引開他們,我去救她。
    後來,他悔了,她卻再也沒回來……
    再後來,她遇見了他。
    靳月不願意嫁入傅家的,可父親下獄,她一個弱女子又能如何?
    只是嫁過去之後,傳說中的病秧子,好似病得沒那麽嚴重。
    尤其是折磨人的手段,怎麽就……這麽狠?
    某日,靳月大徹大悟,夫君是只披着羊皮的大尾巴狼!
    ————————————————————————
    我心三分:日、月與你。日月贈你,卿盡(靳)天下!——傅九卿。
    ★鑽石每200加一更!
    ★鹹吃蘿蔔淡操心,架得很空莫考據。
    ★男主是大尾巴狼,女主原是母老虎!
    更新準時準點,麽麽噠!!

    古代言情 已完結 290.7萬字
  15. 養狐成妃:邪魅冷王甜甜寵

    養狐成妃:邪魅冷王甜甜寵

    傳聞,軒阆帝國四王爺,俊美無雙,功績赫赫,得恩聖寵,當朝無兩。傳聞,四王爺手段兇殘,殺人只在眨眼間,令人聞之喪膽!傳聞,四王爺冷酷無情,從不将任何人放在眼裏,然而,事實卻是——
    “不好了四爺,火狐跟十九爺打架,将藏書閣給毀了!”
    “無妨,收拾收拾就好!”
    “不好了四爺,火狐偷吃了皇上賜的千年七色果了!”
    “無妨,它喜歡吃就好!”
    四王府人盡皆知,火狐乃是他們四爺心頭寶,然而,當火狐化身成人……
    天哪!看着眼前這一雙芊芊玉手,蘇酒酒徹底雷得外焦裏嫩的。她不是穿越成狐了嗎!?怎麽如今化身成人了!?那麽,她現在到底是人,還是妖!?仰或是……人妖!?

    古代言情 已完結 405.7萬字
  16. 重生燃情年代

    重生燃情年代

    再次睜開眼睛,梁一飛回到了似曾相識的90年代。然後,一飛沖天!新書已發,書名《逆流驚濤》‘網上每年各種挂法穿越的小夥伴,手拉手可以組成一個中等規模的城市;而他們創立的偉大事業,加起來可以買下整個銀河系!其實吧,才穿越那幾天,陸岳濤滿心憤懑,恨不得和這個世界同歸于盡。很快的,他釋然了。算了吧,又不是不能過。雖然大學落榜在複讀,爹媽鬧離婚,家裏還欠了一屁股債……’

    古代言情 已完結 180.9萬字
  17. 替嫁王妃天天想和離

    替嫁王妃天天想和離

    蘇邀一遭穿越,成了替嫁小可憐,無才無德,奇醜無比!
    夫君還是個廢了雙腿的病嬌王爺!
    廢柴小姐嫁給了殘疾王爺,天下再也找不出比他們更配的了。
    婚後,蘇邀與趙霁約法三章:“我治好你的病,你與我和離!”誰知治好這戲精王爺後,蘇邀卻被一把抱起,丢到軟塌之上。
    某個扮豬吃老虎的王爺眼神纏綿:“這兩年委屈夫人了,有些事也該辦了...”蘇邀瞪眼,怒吼:“辦你二大爺!
    和離!”趙霁一臉受傷:“如今夫人把為夫該看的都看了,該碰都也都碰了,難道要不負責任、始亂終棄嗎?”蘇邀:“......”原來這兩年她被這戲精給騙婚了?

    古代言情 已完結 181.5萬字
  18. 掌家福運小嬌娘

    掌家福運小嬌娘

    現代醫生蔣勝男死後穿越到異域時空,立志不婚的她睜眼便是人婦,入贅夫君又瞎又瘸,在她的努力下,改善了生存環境,也融入了這個家,并且收獲了愛情
    天有不測風雲,當日子越來越紅火時,災禍悄悄降臨,她又帶領全村走上了逃難之路,為了救治百姓,重新撿起前世的專業,成為一方名醫,幫助百姓度過災情
    就在重振家業之時,仇家又來了,為了自保,只好拿起武器,加入戰鬥,經過艱苦卓絕的鬥争,最後取得了勝利

    古代言情 已完結 133.5萬字
  19. 盛寵之嫡妻歸來

    盛寵之嫡妻歸來

    青磚綠瓦,陌上花開香染衣;朱門紫殿,素手摘星霓作裳。

    古代言情 已完結 867.2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