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清笛尊者
章二十一:青笛尊者
“嗯……”
“矜兮!矜兮!”
熟悉的聲音在耳畔呼喚着,可是眼皮卻十分沉重,好像有什麽在誘惑着自己不要再清醒……兩股意志鬥争着,好在那奇怪的感覺不強烈……
“矜兮!你終于醒了!”白疏離一下子撲過去,把臉埋在他的頸間,眼角有晶瑩閃爍。
上神已經昏睡了三天,如果不是一切正常,白疏離可能真的會抱着人去神帝那兒鬧一通。
神帝那記性差到不行的,早就忘了自家侄子年幼的模樣……到時說不準兩人會鬧成啥樣。不過話說回來,白疏離活得也不算短,記得他以前模樣的只怕只有爹娘和太師父了。
“無礙。”矜兮眉眼柔和了不少,拍拍懷中人的背,安慰道。
“你是怎麽了?突然就……”
“……不知,似乎,被什麽蠱惑了。”沉吟片刻,矜兮皺眉,都怪自己一時大意,“我昏睡了多久?”
“三日。”
“三日了……妖界可有人來尋我?”
“有,我給打發走了。”白疏離心虛地笑笑,當時自己心裏亂得很,也沒什麽顧忌,直接一掌轟走了,暴走時出現的妖紋直接說明了身份,那人根本沒反抗,落地後行了個大禮就離開了。
還是咱妖界好,妖族各個皮糙肉厚還抗揍。
白疏離不禁這樣想着。
“歇一會兒再去吧,不急。”白疏離倒了杯茶,遞給青絲披肩的上神。
“……”矜兮抿了一口茶,突然一臉凝重,認真地問道:“我……這樣行嗎?”
“噗……”白疏離被他逗笑了,難得見到上神這副模樣,手足失措,像個孩子。
“如今三界開放,沒有什麽男女天設的觀念,我爹娘也不是什麽不通情理的人。”況且,妖皇愛慕上神的事都傳遍了,加上洛生的宣傳,他倆已經是大衆認定的一對兒了。
“……”
矜兮沉思片刻,決定把自己當初埋在白荊樹下的酒給挖出來,埋了幾千年,味道應該也不會比紅塵醉差。
話說陸一桑在經歷了慘無人道的對待後,與帝後帶着美人師父回了妖界,美人師父在看到陸一桑那在兩界都排得上號的飛舟之後,露出了嫌棄的表情,拿出自己顏值與武力成正比的豪華版飛舟,坐了上去。
那倆飛舟的對比讓陸一桑臉直抽抽,又見那人在薄紗後,風撩起輕紗,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只覺得悔不當初,在心裏記了白疏離一筆,含淚收起了自己的飛舟。
事實證明,美人師父的飛舟确實沒讓人失望,幾日就抵達了妖界,這讓妖帝很惶恐……
“師父……”白染笑着。
坐在主位上的人品着茶,不疾不徐地應了一聲,淺藍色的眼瞳裏一片平靜。
“離兒呢?”
“他……”
“太師父!”清脆的聲音從殿外傳來,一抹豔紅竄了進來,座上的人張開手臂,接住了來人。
“離兒~”美人師父笑得開心,本就絕美的容顏像是終于綻放的花兒,彎起的眼中似星光熠熠,淚滴狀的豔色印記也似乎更加豔麗,如此明媚的笑容看呆了衆人。
白染:“……養兒千年,用兒一時啊,頂雷專用……”
阿落:“師父好像在發光……”
矜兮:“……危險。”
至于陸一桑,已經找蕭子淵求安慰去了。
“離兒都這麽大了,竟然不來靜修境看太師父,太師父可寂寞着呢。”美人師父捏捏白疏離的臉蛋兒,滑滑的,嫩嫩的,這模樣……怎生如此稚嫩?
“嗯……當妖皇好忙的……”白疏離一本正經地說着胡話,此刻正坐在蕭子淵和陸一棠中間吃糕點的陸一桑打了個噴嚏,噴出了滿嘴的糕點屑。
“這麽小,”美人師父的淺色眼瞳移向白染,“怎麽就擔上了這麽多責任。”
白染只覺得自己仿佛被針紮了一樣,自己近來怕是要繼續處理那些堆成山的公文了,想想就覺得好痛苦……
矜兮上前一步,行禮後說道:“矜兮見過尊者,妖帝,帝後。”
青笛尊者,以腰間的玉笛為法器,聞名兩界,不可置信的是,比起他的容貌,更為出名的是他的笛子,據說玉笛一響,攝人心魄。不過尊者已經隐居多年,還記得他的人也不多了。
“矜兮?”美人師父這才注意到還有一人随着白疏離進來,眯起眼睛,收斂了臉上的笑意。這便是阿落口中,離兒心心念念的上神麽?
“你二人随我來。”
矜兮颔首,對白染和阿落點點頭,跟着那人去了。而白疏離則偷偷瞄了一眼老爹便秘般的臉色,在心裏笑開了花兒。
不過……太師父叫矜兮過來幹嘛,難道……
章二十二:色即是空
美人師父靜靜地坐着,似乎不打算說什麽,目光掠過白疏離,落在矜兮身上。
上神倒也淡定,心裏對青笛尊者的來意猜了七八分。
白疏離見二人之間似乎有暗流湧動,趕緊笑着說:“太師父,你有什麽事呀,要單獨跟我們說。”
清笛寵溺地捏捏白疏離的臉蛋兒,眼裏是掩飾不住的溫柔,答道:“不是什麽大事。”
随即又看向矜兮,淡淡地說:“我知你二人彼此有情,但是不可圓房,即使成婚。”
矜兮和白疏離震驚地看着清笛正經無比的臉,若是成婚前還可以理解,但是為什麽成婚後也不可以?
白疏離:“太師父是想讓我過和尚的生活嗎……放着上神的美色不能享用,也太憋屈了!”
矜兮:“……好難。”
清笛也知道這個要求着實無理,可是卻不得不這樣,“離兒,你的身子變小了,妖力不穩定,胎記應該也出現了……你可知其中的理由?”
“不知。”身子變小也許可以用喝錯了藥來解釋,妖力可以用自己妖力大漲來解釋,可是,胎記呢?怎麽可能再次出現?
清笛垂下眸子,斂去眼中的異色,“那近日魔族之事,你可知曉?”
“自是知曉的,只是,出現了魔獸不代表魔族會複活啊。況且,魔族是上古之戰就滅族了的,不可能再次出現吧!”
“不,魔獸的出現就是為魔族的回歸作鋪墊的,換句話說,魔獸出現代表着魔族也會出現。”
“……”看來要考慮考慮和魔族建交的問題了。
“正因為這樣,魔界的恢複雖然不會太快,但是絕不會太慢。三界不穩,正逢你妖力提升,自然受到了影響,所以妖紋不穩定,身體也受到了影響,胎記與變小就是如此。”
白疏離點頭,不過那雞肋液體應該也與他變小也有一定幹系。
“所以,”清笛勾唇,淺色眼瞳裏帶了些許戲谑,“在魔界出現且穩定之前,你二人不可圓房,否則,事情會變成怎樣我也不知道,必不會只是變小如此簡單。”
白疏離淚流滿面,美色在前不能吃,這得多憋屈啊!
矜兮思量了片刻,颔首道:“多謝。”
見上神如此淡定,清笛對他的認可度也多了一分,畢竟神界上神是一個職位,與神帝的位置很接近,不是誰都可以坐的。
“好了,我去逛逛妖界。”清笛揉揉白疏離的頭,離開了。
“……”白疏離看看矜兮,失望地趴在桌上,色即是空啊空即是色……
話說美人師父直接出了妖宮,徑直往妖族學院而去。珠玉碰撞的清脆聲過後,淺青色身影停在了學院外。
那絲魔氣在這裏麽……
清笛長袖一揮,模糊了容貌,邁腿走了進去。
妖族學院管理比較寬松,只在每年年底進行考核,實力與人品,缺一不可,有些新生入學第一年是很猖狂的,若被淘汰那就算了,沒有被淘汰,那從此之後都會小心做事,因此學院風氣還算好。
清笛循着魔氣而去,聽到兩個學子在讨論近日的事情。
“聽說啊,那個交換生林冉前些日子犯了過,把幾個妖族新生給教訓了。”
“這也是允許的啊,怎麽就犯過了?”
“有一個重傷,若不是導師趕到,只怕性命都保不住。況且重傷那小子是趙導師的兒子。趙導師睚眦必較,只怕是添油加醋地去告狀了。”
“是嗎?我就知道那林冉長相很是精致,好多學子都心悅他呢。”
“我有一次遠遠地見過他,那相貌,即使在妖界也是少有啊!”
“……”
清笛沒有再聽下去,繼續尋找魔氣,越接近魔氣,地方越偏僻,窄窄的小路兩邊是竹林,再往前是一片湖,湖邊有一棵白荊樹,妖界獨有的樹,而樹上是一個白色的身影,孤單寂寥,還透着幾分虛弱。
林冉包紮着手臂上的傷口,他被禁足在這裏,每日都會下湖與妖獸較量,這湖存在了不知多少年,裏面自然不乏妖力強大的妖獸,有傷口也是情有可原。
“這麽虐待自己有意思嗎?我說過,只要你答應把身體給我,我一定會幫你完成所有你想做的事,還會為你找一個新的軀體。”
“閉嘴。”
“呵,總有一日,你會求我的。”
“你哪兒來這麽大自信?”林冉嗤笑一聲,那日不幸被重傷的這家夥撞進身體,才知道這是個很虛弱的魂魄,打着自己身體的主意,原本他附身的也不是什麽夜幕鳥,是古書裏才有的赤目。
沒有等到對方的回答,林冉皺眉,卻發現自己的頭頂多了一抹陰影。他擡頭,只見一雙淺藍色的眸子正看着自己,平靜而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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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一桑鬧別扭了,回了妖将府,這讓蕭子淵頭痛不已,然而又不能不管,自家娘子,還得哄着。
來到妖将府門前,蕭子淵深吸了一口氣,即将面對大哥的冷嘲熱諷,他必須做好心理準備,誰讓他搶了一個弟控的弟弟當娘子。
後院。
陸一棠難得沒有舞劍也沒有黏着陸一桑,坐在樹下喝酒。
“……”蕭子淵硬着頭皮走過去,“大哥。”
“坐吧。”陸一棠心平氣和地說。這更讓平時陰險腹黑的蕭大人心中不安。
“這是桑桑與我兩千歲那年一起釀的酒,正好你趕上,來嘗嘗。”
看着對方給他倒酒,蕭子淵只覺得這酒恐怕不那麽容易喝。“大哥,我此次前來不是為了喝酒,我……”
“我知道。你不用解釋,”陸一棠冷笑,“要想帶走桑桑,得贏過我。”
蕭子淵就猜到陸一棠這一關肯定不好過,比武,他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那便得罪了。”蕭子淵站起身,打不了弟控帶不回媳婦,他只能盡力了。
“喝了這杯酒再打。”陸一棠端起酒杯遞過去。“不要跟我說你剛剛沒看到我也喝了這壺裏的酒,沒毒。”
蕭子淵猶豫了片刻,仰頭喝盡了杯中的酒。“來!”
二人打在一起,難分上下,不過陸一棠畢竟是久經沙場的妖将,他打過的仗從來沒輸過,時間一久自然占了上風。
“梨花糕~香香的梨花糕~”陸一桑開心地端着從後廚順來的糕點,正好經過後院,被陸一棠瞬間看到。
陸一棠趕緊收回招式,直接被打在地上,還喊了一句“哎呀好痛”。
蕭子淵直道不妙,果然,他媳婦兒跑了過來,扶起陸一棠,“哥!你沒事兒吧!”
蕭子淵想解釋,可是沒等他解釋,陸一桑就開口了:“蕭子淵你太過分了!欺負我一個還不夠,竟然還欺負我哥!你回去吧!我要留在妖将府!”
蕭大人感到頭很痛,攤上這麽一個傻白甜媳婦兒,真是……
無奈,被趕出了妖将府,蕭子淵只好回去,改日再來,卻在走了幾步之後發現肚子疼了起來。
“該死的陸一棠!”他咬牙切齒地罵道,竟然寧肯自損一千也要傷他八百!真是喪心病狂!!!
另一邊同樣肚子疼的妖将:“哼哼,敢跟我搶弟弟!你還嫩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