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來者皆是客
“離兒一直以來都心悅矜兮上神,近來與上神住在一起。”阿落過濾了一下那些很丢臉的橋段,答道。
美人師父拿起茶杯的手一頓,随後就恢複了正常。“可曾圓房?”
“未曾。”阿落猜測,上神的性子估計是要等到成親那日才圓房的,不過,自己的兒子就很難猜了……
他的表情緩和了不少,事到如今,很多事情都應該說出來了。
“嗚,不敢過去……”陸一桑一臉苦相,他已經在靜修境外徘徊了很久了,帝後嫌他慢吞吞的,就自己進去了。
當初陸一桑被白疏離騙着跑進藥園,把所有的藥草全都糟蹋了,玩兒得不亦樂乎,後來又聽從白疏離的建議,留了張兩人簽名的字條兒認錯就一起跑路了,然而白疏離并沒有簽,于是所有罪過都歸于陸一桑……
現在想起來真是蠢啊!居然相信白疏離的話!明明被整也不是一兩次!
要不溜進去看一眼兒?不行不行,結界被打破,那人第一時間就能知道,簡直就是找死,可是若不去……
正當陸一桑糾結萬分的時候,一片竹葉飄過來,浮在了他面前,陸一桑僵硬了片刻,這是要他進去的意思麽……
靜修境在三界外,接近古戰場,卻四季如春。外圍栽種了許多靈虛竹,讓本就靈氣充沛的靜修境霧氣缭繞,更加宛如仙境。再往裏一些是一片紫靈竹,紫靈竹對于修者來說是莫大的寶貝,這裏卻遍地都是。再往裏便是一片青竹林,繞着精致的竹屋,周圍還有引來的靈泉,泉水叮咚間,總是能聽見一人吹笛子的聲音,讓人心中平靜。
而藥園則是在一個隐藏的小空間,想要進去必須要有那人的血液為引,偏偏白疏離身上還流着那人的血,進去自然是很容易。
不過靜修境不可是一般人能來的地方,沒有主人的允許,只怕早就被大陣絞殺在外面,且這竹屋看起來普通,卻是一件罕見的神器,防禦功能很是強悍。
一雙修長的手骨節分明,繞過一絲銀發,随意把玩着,看起來甚是悠閑。
“過來。”似珠落玉盤的聲音響起,只見一人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看起來驚魂未定,似乎是被強制帶過來的。
“許久不見。”
“是,是啊,尊者身體可還安康……”陸一桑僵硬地回答。
“靠着殘存的藥草,倒是還安好。”美人師父美目微垂,看着茶杯中的倒影。
“……”陸一桑想哭了,果然被翻舊賬了,就說自己不要來了嘛,早知道就卷鋪蓋跑了,尊者這話裏有話的,真是坐立難安!
“來者皆是客,你就去挑點兒靈泉過來吧。”
陸一桑:“……”
來者皆是客,不應該接一句“便坐下喝杯茶吧”嗎?!挑靈泉是什麽玩意兒?!
“是,尊者。”陸一桑淚流滿面,感覺自己的未來一片黑暗,尊者必是知道當初那事兒有白疏離的參與的,哼哼,陛下也會很慘的。
懷着活到親眼見證妖皇被虐的心情,陸一桑決定自己就先愉快地被奴役幾日,到時候還要看好戲呢。
妖相的身影漸漸遠去,銀發人用手支起半邊臉頰,似笑非笑,有竹葉飄零,落在了他的面前。
妖族學院。
“林冉,你表現得不錯,今日先回去休息吧。”導師笑眯眯地拍拍白衣少年的肩膀。
“多謝羅導師。”少年禮貌地道謝,轉身回去了。
林冉啊,什麽都好,就是一張臉長得太漂亮,會為他帶來很多麻煩。羅導師皺眉,這麽好的苗子雖然是神院的,但是在妖族學院也不能出事,畢竟神院院長對這孩子很是看重。
……
白衣少年走在安靜的小道上,腦海中突然響起刻薄的聲音:“怎樣,我的力量很好用吧?”
“閉嘴!”
“你只要答應我的條件,我就離開你的身體,還會贈予你我所有的力量。”
“呵,你當我傻嗎?”
“你想找的人也許已經非常強大,你若想與他并肩,就要變強,而我,是你變強的最快途徑。”那聲音引誘着少年。
“我不需要!”
“天真,等你明白了這世道,怕是要哭着來求我了。”
少年正欲反駁,卻看見前面站了幾個人,其中一個就是前些日子一直向他獻殷勤的趙學長。
他停下腳步,淡淡地問道:“學長有事?”
“學弟別來無恙,”趙學長笑得邪氣,一雙眼睛總在少年的身上游移,“學長想請學弟去我的宿舍坐一坐。”
“哦?”少年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卻讓那一幹人感覺到了涼意。“坐一坐?”
章二十:魅惑
神界本是沒有白天與夜晚的,但在很久之前,妖界模仿人界,有了晝夜,神帝按捺不住也實行了這一制度,而在黑夜睡覺與否則是他們自己的選擇了。
夜空中的星星很多,向撒在暗色幕布上的光點,顏色各異,很是吸引人。
上神殿,後院。
矜兮一個人坐在石桌前,桌旁是一棵樹,長勢很好,葉子片片蒼翠欲滴,這便是白荊樹,妖界獨有的樹,在其他地方無法成活,如今竟然在上神殿出現了。
“矜兮~”白疏離一下子撲過去,把上神弄了個措手不及。
“矜兮抱~”白疏離說完這句話才發現自己似乎已經不是小孩子的模樣了,不過話已經說出口了,就将錯就錯吧。
“好。”矜兮攬過他的腰,将他抱在身前,兩人面對面,氣息相近,氣氛瞬間暧昧起來。
“你今日怎麽一個人待在這裏……”白疏離看着那雙淡色眸子裏面只有自己,臉頰微紅,竟然破天荒地害羞了,別扭地轉過了臉,問道。
“思考。”
“嗯?思考什麽?”
“去妖界,見岳父岳母。”矜兮淺笑。
“什麽?!”白疏離吓到了,眼睛瞪得老大。
“不願?”矜兮仍舊笑着,放在他腰間的手卻開始不安分起來,隔着布料摩挲着。
“沒,沒有……”被輕輕掐了一把,白疏離聲音軟了下來,嘟嘴道,“只是,你應該叫公公婆婆。”
“……”矜兮有些無奈,換了個話題,“近日獸族狀态都不對,神帝跟我說,一些地方甚至出現了魔獸。”
“魔獸?”白疏離皺眉,不可能啊,明明是已經滅絕了的東西。
“妖帝應該已經知曉,昨日派了人來尋我,讓我帶你回去。”
“嗯……這兩件事……有關聯嗎?”難道老爹一個人還守不住妖界?況且不是還有阿娘嗎?順便算上妖相和妖丞,怎麽着也不用他回去坐鎮啊,還捎上了上神。
“不知。”矜兮的臉在月光下更加柔和,帶着淺笑,溫柔似水,兩人還靠得這麽近,說話間氣息交纏,更是讓坐在上神腿上的妖皇有些想入非非。
矜兮把他的反應看在眼裏,撫上他的臉,果然有些發燙。
“你……”矜兮頓了頓,“眼睛裏的妖紋……”
白疏離愣了一下,沒想到後文轉得這麽快,還以為上神會說出什麽煽情的話呢……最近看話本兒看得太多,都要被洗腦了。
“不知怎的,自從醒來過後,我體內的妖力就很奇怪,妖紋本是在妖力不穩時才會出現的,最近卻一直難以掩飾。”
“确實奇怪。”也許與魔獸的事情有關系?
“矜兮矜兮~”白疏離的聲音把上神從沉思中拉了回來,只見白疏離妖孽的臉靠近,嗓音帶着魅惑,“這種時候,你還想其他的?”
上神耳朵紅了紅,直接把人摟過來,覆上那紅色的唇瓣,帶着涼意,還帶着果香,想必這貪吃的家夥吃了不少果子。
兩人唇舌相依,矜兮的吻技更是越發熟練,逗弄着白疏離。
“唔……”低低的聲音從白疏離口中傳來,吸引着矜兮索取更多。
白疏離身子有些顫抖,抱緊了面前的人。
“哈……”白疏離的雙眼已經迷離,泛着水光,呼吸也亂了。
“不喜歡?”
“唔……癢……”
面前的人兒已經穿上自己最愛的紅衫,雖然看起來很是稚嫩,也仍舊是一副妖孽的模樣,用媚人的聲音回答着自己的問題,眼睛裏還閃着淚光,就像今夜的星星,在漆黑裏閃爍,讓人想要伸手摘下來,放在懷裏,珍藏着。
矜兮迷戀地看着他,眼裏都是癡迷。
“唔,矜兮?”白疏離發現上神不太對勁兒,好像被什麽迷惑了,也像入了魔。
“子離……”矜兮把手伸進白疏離的衣襟,“子離……”
“矜兮!”白疏離正欲推開他,那人卻低頭吻過去,讓他瞬間喘息起來,既然知道面前的人此時很不對勁兒,白疏離就不可能放任他這樣下去,當即捏了個訣,讓不設防的上神昏睡了過去。
月色朦胧,只見白荊樹下一個紅衫少年衣衫淩亂地喘息着,坐在一人腿上,那人靠着他的肩膀沉沉睡去,看不清臉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