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好哥哥拈酸吃醋
夏侯巽道:“如此說來,你已經知道這個人是誰了?!”
“沒錯。”夏侯珏臉色凝重地點點頭。
夏侯巽盯着他,問道:“是誰?!”
“此人正是父親的好兄弟靈霄山莊的莊主張南儀。”
夏侯巽驚訝道:“竟然是他?!”靈霄山莊的張南儀是夏侯淳生前最好的兄弟,二人有過命的交情,夏侯巽實在想不到他竟然會出賣義父。
夏侯珏看了他一眼,道:“這還要從從我離開白馬山莊說起。”
……原來夏侯珏還未到靈霄山莊,便聽聞白馬山莊被天/衣教滅/門之事,他心下驚懼交加,掉轉馬頭就要回晉陽,卻不想在半路上碰到了親自來接他的靈霄山莊莊主張南儀。
張南儀告訴夏侯珏,夏侯巽已經帶着蜃雲圖逃亡了,現在除了天/衣教外,江湖其他門派也都想找到他。夏侯珏身為白馬山莊的少主,夏侯巽的義兄,難免不會被有心人惦記,用他來威脅夏侯巽就範,為今之計只有好好保護自己,不要為夏侯巽添麻煩。
他冷靜下來之後覺得張南儀說的不無道理,便跟着張南儀回了靈霄山莊。
迫于天/衣教的壓力,整個江湖都對他們白馬山莊避之唯恐不及,只有張南儀頂住壓力庇護了他,當時他非常感激張南儀。
家中遭逢大變後,夏候珏就落下了失眠的毛病。有天晚上他睡不着便出來走走,到了院中忽然看到幾個黑衣人進了山莊,他當時以為是天/衣教派人來殺他,于是便躲在暗處不敢出聲。
卻不想這些黑衣人輕車熟路便朝着靈霄山莊的主院飛掠而去,他覺得奇怪便悄悄跟上去,不想卻聽到了張南儀和黑衣人的對話。
張南儀稱呼其中一個為珈藍使者,幾人說話間幾次提到蜃雲圖的事情。
那珈藍對張南儀說,夏侯巽如今有個厲害的幫手,那人一人便打倒了地宗的數十位殺手,還和瑤光戰成平手,救走了夏侯巽。她要張南儀看好夏侯珏,到萬不得已之時,便要用夏侯珏要挾夏侯巽就範。
張南儀一一應了,那珈藍臨走之時告訴張南儀,因他打聽出了蜃雲圖的下落,教主非常高興,待拿到夏侯巽的蜃雲圖便幫他除去宿敵荊山派,讓他們靈霄山莊成為定州一帶最大的江湖世家。
張南儀千恩萬謝自不必提。
珈藍說完之後便趁着夜色飛掠而去,夏侯珏站在暗處卻似被人從頭到腳澆了盆冰水一般。
他知曉不能在靈霄山莊多留,但若是悄悄逃走,出不了博陵必然會被張南儀抓住,他獨自一人勢單力薄,而靈霄山莊卻是博陵郡最大的江湖世家。
因此他便打起了荊山派的主意,荊山派也是博陵附近的一個門派,他們是綠林起家,亦正亦邪,幹的多是劫镖的行當,同以前靠押镖為生的白馬山莊多有摩擦。
打聽到荊山派的二當家喜歡城中落紅樓的花/魁/煙媚,夏侯珏便故意去落紅樓接近煙媚,和荊山派的二當家争風吃醋,荊山派的二當家自然認得他,新仇舊恨一起算,便将他抓回荊山派折/辱他。
夏侯珏是天/衣教要的人,張南儀必然會來救他,趁着兩派混戰,他便悄悄逃走了。
北地是天/衣教的勢力範圍,他自然不敢多待,便轉道彭城到了晉國。
說完這一路的經歷之後,夏侯珏眼神陰森,道:“張南儀這個小人,我定要他身敗名裂,家破人亡,然後再一刀一刀活/剮了他!”
夏侯巽看着夏侯珏的眼神,心中一寒,他從未想過這樣地獄般地眼神竟然會出現在阿珏眼中,白馬山莊的覆滅一夜之間結束了他安樂的一生,夏侯巽頓時非常難過。
夏侯珏對上夏侯巽的眼神,對着他一笑,頓時陰霾皆散,春風化雨,他道:“未想到能在此處遇到你,你我兄弟齊心,定要讓所有仇家都遭到應得的報應。”
夏侯巽拍了拍他的手,夏侯珏的手很涼,他不禁握住他的手道:“阿珏,仇自然是要報的,但我們要徐徐圖之,切不可操之過急。”
夏侯珏微笑道:“我省的,阿檀,我們夏侯山莊之所以任人宰割,就是因為我們太弱了,要報仇就必須要強大起來。”
夏侯巽道:“你預備怎麽辦?”
夏侯珏正色道:“我要加入首陽宮。”首陽宮乃是中原六大門派之首,首陽宮的宮主孤竹君乃是天下十大高手中位列第二的武學宗師。
此人名叫王箕,孤竹君的名號乃是因他心追商末周初孤竹國的兩位賢士伯夷、叔齊而來,伯夷叔齊至死不改其節,他以此表現自己永為晉民的志向。
也因此,首陽宮和晉國的朝堂有着密不可分的聯系,首陽宮就在距離建康不遠的會稽,四大世家的子弟有些也會去首陽宮學藝,因為和朝堂密不可分的關系,首陽宮俨然已經成為了晉國武林的執牛耳者。
夏侯巽道:“首陽宮收徒極其嚴格,我們既非晉國豪門世家,又沒有過人的武學天賦,這首陽宮豈是那麽好進的。”
夏侯珏眼神悠遠,喃喃道:“不好進嗎?我還偏要進去。”
夏侯巽看着他好似有辦法的樣子,道:“你有辦法了?”
夏侯珏莫測一笑,道:“我不僅能自己進去,我還能幫你進去。”
夏侯巽道:“你有什麽辦法?說來聽聽。”
夏侯珏道:“暫時保密,明日你便知道了?”
夏侯巽提點他道:“我們在晉國初來乍到,你千萬不要沖動做傻事?”
夏侯珏胸有成竹道:“阿檀,你放心,我自有我的門道,肯定要他們正大光明地迎我們進去!”
夏侯巽聞言,便道:“好,你既不想說我便不問了。只是那首陽宮我便不去了,過幾日我要去薄霧谷治病,你若能進首陽宮我也放心你的安危。”
夏侯珏一聽便急了,道:“阿檀,你怎麽了?你生了什麽病。” 薄霧谷乃是藥聖葉南坡的居所,阿檀到底得了什麽病要去那裏治?
夏侯巽見他着急,內心感動,拍着他的肩膀安撫他道:“不是什麽大病,只是中了瑤光的弄月掌,前些日子侍中大人找了神醫顧神農來給我瞧了,現下病情已經穩住了,只是要想連根拔除寒毒,需要借用薄霧谷的藥泉。”夏侯巽怕阿珏擔心,故意将自己的病輕描淡寫地告訴他了。
夏侯珏這才放心了,道:“我陪着你去吧。”
夏侯巽擺擺手道:“不必了,我和阿徹說好了,到時候他陪着我一起去。”
夏侯珏笑道:“你這位朋友對你倒是十分得好,什麽都願意為你做。”
夏侯巽揚眉一笑,道:“當然了,阿徹對我最好了。”
夏侯珏看着夏侯巽的笑容,竟然覺得有些刺眼,在這個世界上,他只剩下了阿巽一個人,可是阿檀除了他還有別人。
他半開玩笑地摟、着夏侯巽,逼近他,看着他的眼睛道:“他好還是我好?”
夏侯巽笑笑不說話,夏侯珏像小時候那樣,撓他的癢癢肉,笑道:“快說!他好還是我好?!”
夏侯巽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眼淚都出來了,只好道:“你好你好你最好!”
正在這時候,門突然被打開了,嵇徹站在門口,面色十分不善。
笑聲戛然而止,夏侯巽看着嵇徹,不知為什麽感覺有些心虛,摸摸鼻子,幹笑道:“阿徹,你回來了。”
嵇徹并不理他,冷淡地對夏侯珏道:“很晚了,我要休息了。”
看着嵇徹拒人于千裏之外的冰山氣場,夏侯珏笑容不變,轉頭柔聲對夏侯巽道:“阿檀,我明日再來看你。”
“好,你早些休息。”
夏侯珏走的時候,對着阿檀偷偷一笑。
他走了之後,屋子裏只剩下嵇徹和夏侯巽兩人。嵇徹并不說話,自顧自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掏出懷裏的佛經看了起來。
夏侯巽坐在床上,百無聊賴地晃着腿,沒話找話道:“阿徹,今天手談輸贏幾何?”
嵇徹不想說話,他打定主意不同夏侯巽說話,誰最好便同誰去說吧!
今晚謝琰約他手談,他輸贏各一半,後來謝琰看他實在沒心思下棋,就将他趕回來了,沒想到在門口聽到一陣愉快得笑聲,他剛要推門,就聽到夏侯珏問阿檀誰最好的問題,正好他也想知道,便沒有推門,不想夏侯巽竟然說那個什麽夏侯珏最好?!
他想也沒想就将門推開,看着夏侯巽那個做賊心虛的表情,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師父說修習之人切勿情緒波動,練功容易走火入魔,他感覺今日情緒起伏較大,便拿出師父給他的佛經看了起來。
見他不理,夏侯巽又沒話找話說了許多,他也全似沒聽見。
夏侯巽眉頭一皺,計上心來。
他暗中催功,吐出一口血來,未免演的太假,他故意壓低聲音,悶聲咳嗽,果然見嵇徹耳朵動了動,只是他只是頓了一下,便沒有其他表示。
夏侯巽也不看他,繼續背過身咳嗽。沒過一會兒果然聽到凳子動了,嵇徹背對着他一陣翻箱倒櫃,忽而一只手伸到夏侯巽跟前,手上有幾粒藥丸。
夏侯巽抓了藥之後,拉着他的手,輕輕道:“阿徹,今日是他/逼/我的,其實我心裏認為你對我最好,你永遠是我的好/哥哥。”
那聲“好、哥哥”讓嵇徹的耳朵莫名有些紅,他故意板起臉,什麽也沒說,拍拍他的被子,道:“快睡吧。”
夏侯巽心道,這到底是生氣還是不生氣啊!
但嵇徹雖然不說話,卻守在他跟前看起佛經來,夏侯巽今日玩了一天,又同夏侯珏說了好一會子話,已經很累了,想着想着便睡了過去。
第二日宮裏便傳出消息,說是夏侯珏封了齊威侯。
夏侯巽愣了,阿珏到底做了什麽,為什麽會突然封侯?
作者有話要說:
裝病技術哪家強,晉國建康找阿檀。
公告:
仙女們,明天我要去出差,不方便碼字,下周隔日更,不過欠的更新會在十一長假的時候補上,十一前三天雙更……麽麽噠,生活不易,還請小仙女們理解~
感覺這篇磕磕絆絆,很難産~
生活不易,圖圖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