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雨下了一夜。
曲笙第二天是被司想抱下樓的,公主抱。
又痛又累。
昨日的司想就像在進行一樁終極任務,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她在靈魂頂點和身體終點之間來回。
緩過滅頂的極致,是身體幼稚的報複。
這輩子也沒想過,這個童子雞居然能讓她下不了床。
“以後我們可不能這樣了。”她恹恹地坐進車裏。
司想将自己忙活了一夜,還幫她搬了三趟行李。
此刻他坐進車裏,擦了擦雨珠,親了親她。
“那不一定。”
“啊?”
“你要走,我就就地這麽幹,不管在哪裏。”
“司想!”曲笙瞪眼。
“嘿嘿。”司想傻笑。
曲笙抱着車上的抱枕,等他給她系上安全帶,“司想,我們回家。”
“好。”
曲笙累壞了,折騰了一夜,到家就睡。
而司想到家收拾了一通,就去上班了。
他到家時,茶幾上擺着一張門禁卡。
他想起這張是他給中介的。
曲笙坐在陽臺,翹着腿,抱着小貓咪在刷手機。
小奶貓在她懷裏睡得酣香,司想不敢相信,這麽溫馨的畫面又重現了。
司想走到她跟前蹲下,指尖觸觸奶貓的小腦袋,“中介今天來過了?”
“嗯。”曲笙沒擡頭。
“說什麽了?”
“說你要賣房,因為不想有前女友的氣息。”還是沒擡眼。
“......那是之前。”
“前女友是誰啊?”
“啊?”
“嗯?”
貓咪被放在了腳邊的小窩裏。
司想抱着曲笙去了客廳,“我的前女友現女友未來女友都只有一個。”
“好。”
司想晚上給曲笙上軟膏,又開始騷動。
“司想,要忍住哦!”
“好的,為了将來!”
“将來什麽?”
“将來......的長久之計。”
曲笙在次日被司想迫不及待的帶去了司嚴那裏。
車子開進別墅區時,她就有點怕。
“你家是不是很有錢啊?”
“會不會棒打鴛鴦?”
“我們其實在一起也不容易。”
想想其實也很容易,不容易的只有司想。
他爸媽會代表他來折磨她嗎?
“......”
“曲笙,我發現,”司想停下車,捏捏她擔憂的臉,“你談戀愛的時候真可愛。”
擔憂果然是多餘的。
徐湘見到曲笙的那一刻,手腕就沒離開過。
一直以為自己的兒子這輩子估計也就光棍下去了,相親不去,戀愛不談。
她想着養條貓啊狗啊就不孤單了
沒想到居然沒兩天就領了個姑娘回來。
徐湘要哭了。
美的跟天仙似的。
祖上積德。
司嚴輕咳兩聲,對于曲笙的容貌也頗為贊賞。
一頓飯家人吃的其樂融融。
問到家裏人是,她說都走了。
司想不許再問了,在家裏,他就是個賴皮的霸王。
飯畢,司嚴拉司想到房裏,“她是不是就是你大學時候一直要錢的原因?”
“......”他想了兩秒,怕父母對曲笙印象壞,否認道:“不是!”
“哎,本來還想說你小子投資有眼光。”
“......”
曲笙和司想過起了同居的生活。
年輕人,不節制。
沒多久便懷孕了。
在大家都看衰他們感情的時候,他們拉着手悄悄登了記。
朱卓問司想,最近怎麽不聯系她了?
解聖也問他,是不是真的為了曲笙割了兄弟情?
他們在某一個奇妙的日子迎來了小生命。
曲笙孕期胖了35斤,腫成了一個球。
她情緒波動很大,哭哭啼啼。
“我是不是醜了?”
“不醜。”
“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喜歡。”
“可是今天出去都沒有人看我了,以前好多人回頭的。”
“......”
“我生完了這個孩子要好好減肥。”
“不允許。”
“為什麽?”
“減肥不健康。”
幸好,曲笙生完了自動就瘦了。
年輕人,恢複極快。
阿姨以前說,早點生孩子,人恢複得快。
她那會總覺得結婚離她太遙遠了,可是司想讓她看到了那條線的邊界。
寶寶叫司來。
“為什麽叫司來?”
“因為你姓去(曲),他叫來。我姓司(死),你叫笙(生)。”
“什麽鬼啊。”
孩子滿月時,曲笙參加了司想的家庭聚會,辦了個有點盛大的滿月酒。
半年後,婚禮即将舉行。
都是司想張羅,她成了個甩手掌櫃。
她只參與了一道試婚紗和選捧花的環節。
婚禮前一晚,她和司想分開住。
由于她沒有父母,司想省去了很多環節。
最最簡單,他的親友到場。
曲笙睡前收到了朱卓的消息:
【你知道馬力黑是什麽意思嗎?】
【他的自言自語,碎碎成真了。】
馬力黑?
Marry him?
枕頭濕了。
陽光明媚,暖風微拂。
青草地,粉玫瑰,白婚紗,黑禮服。
她看見朱卓在下面,旁邊坐着幾個高中同學,而解聖也沒來。
美好的音樂響徹整片天空。
一切都美的過分。
“曲笙,下面坐的是我的家人朋友,以後他們也是你的家人朋友。”
“你願意嗎?”
朱卓帶着下面的人高喊:“馬力黑!馬力黑!馬力黑!”
“Yes,I do.”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