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二十二穿妖妃安陵容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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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珊借着“喪子之痛”在沉寂下來,但後宮不會因為一個人的沉默而安靜。
狠下心來迎合玄淩的甄嬛很快就成為了新一輪的寵妃,這次她吸取了教訓,開始拉攏不得寵的低位嫔妃,很快有一些人圍繞在了甄嬛身邊,得寵不久便失寵的劉良媛劉令娴、被貶後越發陰郁的呂良娣呂盈風、矛盾後重歸于好的方良媛方淳意等等。因為後宮中玄淩的可心人不多了,甄嬛和方淳意幾乎就霸占了玄淩的全部夜晚。可能是因為集思廣益又“積極進取”的原因,玄淩一個月裏差不多只有一兩天獨宿,幾近夜夜笙簫。
而這一切又讓沈眉莊更加失望,她幾乎要不認識玄淩了,她從沒有像這次一樣清楚地認清玄淩的薄情,本來想和玄淩生個孩子的念頭又被曹琴默的死打消了,她終于放棄了争寵的念頭,帶着溫儀過上了平靜的日子。這也讓本欲同她和解的甄嬛退卻了,甄嬛倒不是為這她沒有了利用價值,而是覺得若再次修好也只是将她拉進後宮争鬥,因此自以為為了沈眉莊好,甄嬛放棄了最後挽回沈眉莊的機會,且因為她一番“為你好”的話令沈眉莊以為她意在嘲諷炫耀,兩人終究成了陌路人。
當然,甄嬛一派總要從指甲縫裏漏出一些來給別人,然而,有心栽花花不成,無心插柳柳成蔭,僅僅承寵幾次的恬貴人懷孕了。恬貴人是個得志猖狂的性子,不過這次她是抖不起來了,因為被充分灌溉的甄嬛和方淳意也懷孕了。懷孕的甄方二人也顧不得經營小團體了,劉令娴本就是甘于平淡的人,甄嬛起來了也不愛湊上去,與甄嬛頗有一種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感覺。而呂盈風卻是極想靠上甄嬛,重得寵愛,升回分位,再要回女兒。
但事情往往不如人意,還沒等甄嬛幫呂盈風邀寵,浣碧便被玄淩寵幸了。呂盈風被甄嬛忽視了,李珊卻逮到了機會,“懇求”呂良娣為予漻祈福卻被呂良娣諷刺家世低賤的場景被玄淩撞到,呂良娣因口舌不忌被貶為了常在。實則是玄淩想起了她不顧皇嗣安危,又忙于讨好甄嬛,很少去悫妃宮中看望淑和帝姬而徹底厭惡了她。而對于李珊來說,常在這種品級又被玄淩厭棄,自己又是受害者,随口吩咐一句就能讓呂盈風生活質量下降一個臺階,何況對于呂盈風這樣自矜家世的人來說,分位比初入宮時還低,就夠她羞恥了。
再說浣碧,她倒不是有意勾引玄淩,只是長相與甄嬛有幾分相像,玄淩有意她半推半就罷了。誰知她的體質這樣好,倒像是與甄嬛一起懷上的。玄淩此時并沒有太在乎甄嬛,因此在得意自己的能力之餘,随手給浣碧封了個玉姮娘子,封號是浣碧在龍塌上求來的。
甄嬛認清了自己在玄淩心中的地位,不敢樹敵,對浣碧只是視而不見罷了。
就在玄淩将精力投注在發現身邊的美的時候,安靜養胎的夏小儀生産了。衆妃嫔自然要去看望,李珊也去了,夏月菁卻不幸地難産了,她嘶吼着“保住孩子”,最終在嬰兒的啼哭中遺憾地閉上了眼睛。
守候的妃嫔自然一陣感慨可惜紅顏薄命,甄嬛卻又來刷存在感,說夏小儀愛子情深,想替她求個“鐘靈毓秀”的“毓”字封號。李珊卻撇撇嘴,毓就是育,一般妃嫔追封都是贊美德行的封號,你非得說人家生育有功,潛臺詞不就是沒德行。李珊插嘴道:“夏小儀生前性子坦蕩,最愛說笑熱鬧,妾和她偶有口角,現在想來卻是懷念。”
玄淩沉吟片刻,追封夏月菁為熙懷貴嫔,又見李珊神情戚戚可憐母子分離,一時興起便将便把這孩子補償給了李珊。
李珊連忙福身答應,皇後吩咐內務府為小皇子配齊身邊的人,并未多說什麽便和玄淩告退。玄淩看着襁褓中的小兒子,忽然想起來大兒子予漓,便去了悫妃處。玄淩一走,衆妃嫔也紛紛告退了。李珊留在這裏親自盯着宮人處理熙懷貴嫔的身後事,到底妥帖了方才帶着予滄回去。李珊本欲挑了夏月菁的心腹照顧予滄,卻沒想到夏月菁原來的心腹早就在宮鬥中折了個幹淨,現在不過是皇後派來的也早早叫皇後遣散了。
皇後近來如此平和并非沒有緣故,李珊給她下了名叫黃泉夢的秘藥。這秘藥聽上去很是吓人,實際上卻和犀角一個功效,能令人夢中“上窮黃泉下碧落”與死去的人相會。
李珊用鏡像時間看皇後的夢,皇後在夢中見到了她早夭的兒子長生,卻是過得十分艱難,常有未成形的小鬼撕咬他的靈魂。皇後心如刀絞,恨不能以身替之,但她終是陽世之人,在陰間便是不在鬼魂的五識之內。她只能看着這些無能為力,但慢慢地她也看出了些門道,這些小鬼都是因她無法順利出生的孩子,三魂六魄不全無法投胎,便把怨氣撒在了無辜的長生身上。朱宜修又恨又悔,忽然幾個小鬼轉移了目标,撲到了魂光淡薄的另一個女人身上,吞噬着她的靈魂本源。朱宜修心中一松,卻聽長生喊那人“姨姨”,登時霹靂一邊,她竭力辨認着這女人的樣子——朱柔則。朱宜修的世界仿佛颠覆了一般,她麻木地看着朱柔則犧牲自己保護長生又感化小鬼,長生也因為想要為母贖罪滞留地府不肯轉世。
一夢醒來,已是淚流滿面。朱宜修問自己,這些年究竟做了什麽,為玄淩掏心掏肺嫉妒醜惡,玄淩滿不在乎把她當成一個擺設,可受苦的卻是自己最愛的兒子,到最後肯幫自己的竟然還是自己最恨最怨的姐姐!她突然就看開了,前塵往事不可追,她和玄淩無論如何都回不到從前了,與其為了一個從沒愛過自己的男人滿手血腥,不如為自己的兒子積德行善,為從來沒有責怪過自己的姐姐變回曾經的朱宜修。
皇後對後宮的掌控力是毋庸置疑的,她撤換了所有導致不孕的物品,再不對妃嫔們出手,連本來預定好的予滄也沒有幹涉——她不打算活到玄淩之後,在她還能做皇後的日子裏,她更願意為挂念的人做些事情,她不願意享受什麽太後的尊榮,也不願意任何人來分享她對兒子的愛,她的兒子只有一個!若非為了給兒子和柔則積些功德,她真想一刻也不想停留的去和兒子團圓。
百無聊賴的玄淩也發現了皇後的不同,他很快得知了皇後以為先皇後和大皇子祈福的名義布施濟災。玄淩深受感動,又回憶起純元皇後的音容笑貌,發出了一道旨意——皇子重新序齒,皇後之子為大皇子,賜名予湛,追封端懷太子;純元皇後之子為二皇子,賜名予澤,追封元德太子。
朱宜修對此不置一詞,謝恩後便又開始為兒子抄經祈福。後宮諸人除了悫妃略有不忿,反應平平,死人的事本就沒有什麽。
卻說玄淩因懷念純元消停了一段時間,但到底吃慣了葷腥,盤算着邊關大捷正可進些新人,也是對功臣的一種獎勵。
後宮說得上話的嫔妃不是有孕就是有子哪裏在意這些,皇後太後又不管事,玄淩的想法順利地實施了。
于是幾個武将之女進宮了。李珊本想看看福祺祥瑞四貴人的風采,卻發現進來的幾個貴人她只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就是管文鳶,她有些奇怪,便詳細詢問。在聽到王梓胭的時候,她抽抽嘴角,問是哪家的女兒,聽風淡定地回答是王将軍的胞妹,李珊又問哪個王将軍,聽風繼續淡定道王子騰王大人原是某地都統,後因作戰勇猛升為将軍。李珊揉了揉臉,突然笑了起來,輕聲道:“竟然是金陵王。那這幾個姓氏熟悉的也都是……不成?”聽風微笑着點點頭。李珊又笑開了。
幾人入宮倒是熱鬧了一陣,管文鳶有意在一同入宮的秀女中立威,但她的段數怎麽比得上身體年輕但神志卻是當了二十幾年家的“夫人”們呢?被幾人聯手耍弄了幾次,管文鳶徹底收起了傲氣,又因為管甄兩家的聯姻,在甄嬛幫了她幾次以後,做出一副為甄嬛馬首是瞻的樣子。李珊是不信管文鳶會就這麽投靠了甄嬛,此時的甄嬛沒有獨一無二的寵愛也沒有皇後貴妃這樣的高位,管文鳶是不會心甘情願的。
提起管甄兩家到的聯姻,李珊又想到了甄衍,他也立了功勞,只是并不突出,且玄淩沒有特別關照。李珊便問甄順儀哥哥的夫人是哪家的,沒想到卻不是薛茜桃,李珊以為是甄嬛自顧不暇沒有為兄長擇親,細問之後卻發現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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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猜猜這個不可思議的事情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