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三回合:(17)
“離開了?他去哪裏了?”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不過司徒大夫說過要去跟皇帝辭行,想來陛下知道他的去處吧。”
聽到那女人的話,炙焰和依翊都覺得失望,尤其是依翊,整個人都覺得顫抖起來。
原本信心滿滿地來了,不想司徒謙南卻突然離開。難道是老天的安排,注定要她帶着孩子死去嗎?
渾渾噩噩地離開,渾渾噩噩地跟着炙焰進了城,又是渾渾噩噩地住進了客棧。直到炙焰再次給她輸入真氣時,伺擡起水汪汪的大眼睛,顫抖着聲音問道:“既然不能醫治了,還浪費你的功力做什麽?”
炙焰眉毛一挑,問道:“怎麽,你還知道浪費我的功力?既然已經浪費了那麽多,怎麽可以半途而廢呢?我是一定會治好你的,到時候,你就可以和你的右使快活去了。”
依翊沒有理會他的嘲諷,他便急着去給她解衣罰依翊便揪着衣襟,炙焰只有重新看着她。
“可是司徒謙南都不在了,你又有什麽辦法救我?”
炙焰嘆口氣,說道:“司徒謙南他是走了,又不是死了。所以我們并非完全沒有希望,不是還有皇太極知道他的去向嘛?”
“滿清的皇帝又怎麽會告訴你他的去向?”
“他是不會白白告訴我的,當然得想法子叫他說。你就不要操心了,只是想着自己怎樣保住性命,熬到我們找到司徒謙南的時候便好。”
這樣,炙焰解開了她的衣服,将她身前的大片肌膚呈現出來。便開始給她運功。罷了,他叮囑嘶要亂跑,自己倒是沒了蹤影。
依翊一個人趴在床上,靜靜地看着木制的床架子。炙焰說得輕巧,她卻沒有那麽天真。先不說皇太極究竟知不知道司徒謙南的去向,就是知道了,炙焰如何問他?
難道說自己是魔教教主,急着找二十幾年前失散的表哥來給自己夫人看病嗎?
嘆口氣,轉了個身,閉着眼睛卻煩亂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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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 我叫司徒熏
150 我叫司徒熏
傍晚時候,炙焰回來了。依翊看到他的神态,雖然笑着,可卻也顯得滄桑。他應該是有不順的事吧。
炙焰當然不順心。想着皇太極知道了,他身邊的人多少會知道的。可是白白耽誤了他一天的功夫,得到的消息卻是:皇帝與司徒謙南是密談的。
密談,也就意味着知道司徒謙南下落的,只有皇太極了。
看樣子,他只能去找皇太極。可是,這滿清的皇帝也很厲害,怎麽問,還真得下一番功夫想一想。
從魔教出來到旅順口,一直都是順風順水的,可沒想到自從漁村之後,便諸事不順。如果皇太極不肯乖乖告訴他司徒謙南的下落,那麽依翊還真得耗不起了。
這幾日的診脈,明顯的感覺到依翊體內的毒素越來越難以控制。他還可以幫助她抑制到什麽時候,真得一個未知數。
而今回來了,見到依翊也是心灰意冷的模樣,便趕緊收了思緒,笑着對她說道:“你也不要灰心,辦法我都想好了。只是會消失幾日,你就乖乖地呆在客棧中,無論聽到什麽消息都不要出來就好。”
炙焰的鬼心眼兒多,依翊是知道的。見他說得有模有樣,當然相信他是真得想出辦法來了。其實炙焰哪裏有什麽辦法,不過是想一個人靜一靜而已。
睡了一覺,也是睡得沒心沒肺。第二日大清早便爬出了被窩,穿戴整齊後,看了一眼依翊。她還窩在被子底下,睡得正酣。于是炙焰便輕了手腳,走出了房間。
待他剛剛離開,依翊便睜開了眼睛。
一路颠簸至今,雖然他對她難免的冷嘲熱諷,卻真得很是擔心她。想到那一天,他說愛她時,怎樣的驚訝,怎樣的迷茫。可是,也同樣有着欣喜。
在盟主府時,便說過他們都已改變。而她,也不得不承認對他已經無恨。只是,為什麽不能接受?因為他曾經虐待過她?還是因為母親的話叫她心死?
扪心自問,都不是。嘶能接受他,盡管他說他愛她,盡管她也開始喜歡他,盡管這些日子裏對她分明照顧,可她卻不能接受。
因為他,深愛着母親。而母親,也是愛着他。
所以她,無法坦然地面對他,無法接受他的愛。
糾結,最委痛的愛情。炙焰看着街上急速行走的人們,也因為寒風而拉緊了衣襟。只是他卻依舊慢慢地走着,滿心都是在想怎樣接近皇太極。
站在石橋邊,看着河水也如同行人一般湍急而過,思路卻是比這水還要快,一雙眼睛也因為思考而飄渺迷離。
為什麽司徒謙南臨行之前去找皇太極?一種可能,是皇太極要求他這麽做的。因為司徒謙南在盛京皇族裏做了很長時間的大夫,突然離開,皇太極當然舍不得。所以告訴他,你可以離開皇宮,卻不能離開滿清。倘若離開,必須得到皇帝的許可。
如果這種可能性成立,那司徒謙南在皇太極的眼中便是尤為重要的人。一個人,對于自己在乎的人總是很敏感的,是不是也會對跟他有關的人同樣敏感起來了呢?
炙焰嘴角微微一翹。皇太極此時就在盛京,他不妨來試驗一下。
想到這裏,他便開始行動了。不到晌午,皇太極的面前就有人這樣說道:“啓奏陛下,皇城中有一個男人,自稱是司徒大夫的弟弟,正在四處打探司徒大夫的行蹤呢。”
而皇太極當時正與心愛的宸妃逗弄着剛滿一歲的八阿哥,聽到司徒二字卻也放下了兒子,出了關雎宮,這才問道:“你是說司徒大夫的親弟弟嗎?”
“會陛下的話,正是親弟弟。”
皇太極并不記得司徒謙南提過他有弟弟,只是這也不足為奇。畢竟這些年來,他幾乎沒有提過自己的身世。只是,他這個弟弟為什麽會在二十幾年後千裏迢迢地來到盛京找尋自己的哥哥呢?
皇太極不得而知,于是他對太監總管說道:“叫豪格親自去把他請來,朕要問話。”
而炙焰這一個上午都在四處打探“司徒謙南”的蹤跡,搞得口幹舌燥,便找了一個大館子,吃吃喝喝起來。就在他吃得正起勁兒的時候,突然一堆的清兵湧了進來。一時間,館子裏面雞飛狗跳,而他看着他們的到來,卻是笑開了花。
看樣子,自己很快就要見到皇太極了。
正想着,一個清兵手指一指,對着炙焰喝到:“王爺,就是他!”
于是他便被一群人“呼啦啦”地圍了起來。一個帶頭的走出來,看了看他,高傲地問道:“你就是司徒大夫的弟弟?”
炙焰擡眼看他,三十幾歲,卻是一身富貴甲胄,想來是個親王之類的吧?皇太極還真是看得起司徒謙南,竟然如此興師動衆。
“不錯。”他也是不卑不亢。
這時隊伍中的一個人對着炙焰喝到:“大膽狂徒,對肅親王講話怎可如此無禮?!”
肅親王,那就是多爾衮的長子喽?
炙焰看着他,他也看着炙焰,冷哼一聲說道:“算了,父皇急着找他,便不與他一般見識。來呀,帶走。”
幾個小兵一擁而上,将炙焰架起來就走。炙焰對付他們,那真是小菜一碟兒。可是他此刻,卻是笑眯眯地任由這些家夥拉着他走。很快的,他們進了皇宮,炙焰被帶到飛龍閣等候。
他是做過錦衣衛大統領的人,行走于紫禁城之中,如履平地。而今見到富麗堂皇的滿清皇宮,也不過只是點點頭,表示還算氣派。
不一會兒,就聽到有太監喊道:“皇帝駕到。”
聽到了,便要回頭看,可卻被三四個太監給按下了身。于是炙焰也順着他們,就那麽跪下。很快的,看到了黃色的袍子從自己眼下經過,随即便聽到了響亮的聲音。
“平身。”
炙焰站了起來,細細打量起皇太極來。這個傳說中骁勇善戰的皇帝,脫掉了他一身的皇族龍袍,也不過是一個普通男人罷了。只是他的眼神,很銳利,很睿智,也只有此處也顯得他的與衆不同。
而同樣打量着炙焰的皇太極,便是另一番的感受了。說是司徒謙南的親弟弟,卻是大行徑庭的兩個人。眼前的男人,分明的秀美異常,而那俊俏的外表下,卻有着一股隐隐的氣勢。那是一股叫人不由得低頭的氣勢,是王者的氣勢。
所以,很難相信他是司徒謙南的弟弟,皇太極問道:“你叫什麽?今年幾歲?”
炙焰便冷靜地回答道:“草民司徒熏,今年三十三歲。”
“你既是司徒大夫的弟弟,為何他從未提起過你?”
“回陛下的話,此時說來話長。草民與兄長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後來因為父親偏愛草民的母親,致使兄長的親生母親郁郁而終。所以兄長他痛恨父親,便在十七歲那年離家出走了。”
皇太極又是敏銳地看着炙焰,後者很是淡定,他這才點點頭,說道:“原來如此,難怪他都不曾提過自己的家世。”
炙焰心中那叫一個樂呀,他猜得不錯,以司徒謙南的個性,肯定不會提起自己的過去。如今順利蒙混過關,便要趕緊追問他的下落了。
正想着,皇太極又問道:“那你此次來盛京找他,所為何事?”
看看,多好的問題?炙焰趕緊答道:“因為草民的妻子得了怪病,查遍了名醫無人可醫,所以屬下只有帶着妻子千裏迢迢地來到盛京,只願兄長高超的醫術可以治好草民妻子的病。”
“你妻子現在何處?”
“正在城中客棧休息。本來還以為到盛京就能找到兄長,誰知卻沒有了蹤跡。可憐我那妻子,病入膏肓,再不趕緊醫治,便是死路一條。倘若陛下知道兄長的行蹤,還望告知一叮”
皇太極看了他一會兒,剛要說些什麽,卻是突然臉色一變,同時捂着胸口。而總管太監則是一變扶着他,一變喊道:“快,快傳太醫。”
炙焰皺着眉看着皇太極,心想這皇太極怎麽臉色如此吓人?他可別死了,不然誰來告訴自己司徒謙南的下落呀?
思及此,趕緊走上前。
“你要幹什麽?”太監的聲音。
“我也是大夫,讓我看看。”炙焰的聲音。
皇太極喘息着點頭,于是炙焰便給他診了脈,随即眉頭一皺。皇太極這病,并非只是一樣。而是長期受傷疲累積攢而成的,并不好治,就是一般的太醫,恐怕連病情也不能知希
于是炙焰拿起龍案上的朱筆,在聖旨上寫了幾個方子給太監總管,說道:“将上面的藥材煎好給陛下服下,快。”
太監總管趕緊照辦,很快的,藥便端到皇太極的跟前。他服下之後,臉上漸漸有了血色,所有人也都松了口氣。
皇太極詫異地看着炙焰,緩緩問道:“你的醫術也很高明,你們司徒家是醫學世家嗎?兩個兒子都是很出色的大夫呀。”
炙焰心中一笑,醫學世家,算是吧。
“是,司徒家的确是行醫大家。”
說完,擡起頭,卻見到了皇太極一雙眼睛中閃爍的光彩,他一愣,皇太極卻已經出口。
“既然如此,你就留在皇宮裏面吧。來呀,将他的妻子也一并接來,交給皇後照看!”
☆、151 怪異
151 怪異
皇太極突然的決定叫所有人都愣住了,可是總管太監卻沒有,他馬上稱是,很快跑了出去。而這時,炙焰也終于從震驚中回過神,慌忙說道:“陛下,草民的妻子已經病入膏肓,倘若不馬上找到草民的兄長醫治,便一定會死去的。請陛下顧念她一條生命,收回皇命吧。”
皇太極卻只是看着他,而就在這時,門外再次傳來太監的叫聲:“皇後娘娘到。”
說話間,孝瑞文皇後走了進來。皇太極見到算是微微一笑,而皇後也已經走到他的身邊,扶着皇帝的胳膊,很是溫柔地問道:“聽說陛下又犯老毛病了?”
皇太極點點頭,看向如同熱鍋上螞蟻一般的炙焰,對皇後說道:“哲哲,多虧了這位司徒公子,朕才轉危為安了。朕已經決定将他留下來,至于他的妻子,就交給你親自照顧,可好?”
“大好。”
皇後說完,看向炙焰,點着頭說道:“這位就是司徒大夫的親弟弟吧,果然是人中龍鳳。公子你就好好照顧陛下,我也會好好照顧你的妻子。”
炙焰真想上去給這兩口子一人一拳,一個裝傻,一個充愣,拿他的話當廢話呀?
“皇後娘娘,只是草民的妻子重病纏身,急等着兄長醫治,所以草民等才會來盛京找尋兄長,如今又怎麽能在此處耽擱?”
皇後一愣,說道:“原來是這樣,那你得趕緊去找司徒大夫才行。可他現在不在盛京,他在……。”
“皇後!”皇太極突然說話,皇後便愣愣地看着他,随即輕嘆一聲。
皇太極便說道:“就這麽定了,司徒公子你就暫且住在太醫院,等過陣子,朕再給你安排住處。”
“啊?!你們究竟有沒有聽清楚呀,我說我的妻子要死了,你們怎麽還要我們留在這裏?你們怎麽忍心?!”
皇後搖着頭,皇太極卻說道:“這是朕的意思,如果你不同意,那麽她連今天都夠成了,你懂嗎?!”
炙焰緊緊皺着眉頭。他一個人或許可以沖出這裏,沖出滿清,可是怎麽帶着依翊走?皇太極如果真得發火了,依翊恐怕也真得活不過今天。
罷了罷了,就暫且應允他,伺機再做打算吧。只是,不知道依翊會不會告訴皇後嘶認識司徒熏,那樣就糟糕了。哎呀真是的,應該先回去跟她打個招呼好了。該死的皇太極,管你死活呢,早知道會惹出這些個麻煩,就應該見死不救才對。
這裏炙焰恨死自己救了皇太極,而那裏的依翊卻什麽都不知道。可是很快來了宮女,将她接進了皇宮。依翊自然是不解,為什麽炙焰成了皇帝的禦用大夫,而自己又被皇後接進宮中?難道這一切,都與找尋司徒謙南有關?
皇後哲哲在清寧宮見了依翊,初見她時,便被她的嬌美打動。她拉着她的手一同坐在長椅上,輕柔地說道:“今天終于見到了漢人美女,竟是這般可人。你和我的女兒差不多,我便把你當成女兒了,可好?”
依翊沒有想到滿清的皇後竟是這樣的平易近人,而她又提到母女的關系,叫依翊不由得心酸。就是她的親生母親,也從沒有這樣貼心地跟她說過話呀。
想着,眼中也有了淚水。皇後見到她的模樣,很是心疼地擁她入懷,嘆息着說道:“我知道你生着病,可憐的孩子,你還懷着身孕呢。可是陛下的病卻也需要你丈夫來醫治。無論如何撐到那個時候吧,撐到陛下放他走的時候。”
依翊見不到炙焰,也無從詢問他原因。可是聽着皇後的口吻,應該是炙焰被皇帝硬留下來做了大夫,而自己,難道是用以威脅他的棋子嗎?
皇後給她安排了房間,很是舒适精美,只是依翊卻沒有心思去管那些,她滿腦子都在想炙焰,要是能見上一面就好了,見上他一眼,心裏面也會踏實些呀。
這樣想着,便聽到有人在門口問道:“司徒夫人,我能進去嗎?”
司徒夫人?!依翊愣了一下,可那人又問道:“司徒夫人?”
看樣子是跟她說話呢,只是,怎麽叫她司徒夫人?難道,炙焰自稱司徒嗎?
“請進來吧。”依翊說。
于是有人推開了門,盈盈走進來,依翊一看,俨然一個美人兒呢。那女子打量了依翊,便笑着說道:“我是莊妃,你就叫我玉兒吧。聽姑母說清寧宮來了一個美得不得了的貴客,我便好奇極了,所以唐突過來,看看你。”
依翊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莊妃已經坐到她的身邊了。她拉着她的手,說道:“姑母說你身子不好,可是似乎心情更不好。我想,你是思念自己的丈夫吧?”
依翊一愣,這是常理的猜測,莊妃當然會這樣想。可問題是,她的确是在想炙焰,不是什麽思念,可是的确是想見他一下。或許,這就是思念?
只是,自己對他,怎麽就成了常理上的夫妻?他們之間,哪裏有常理可尋?
見她垂着眼簾,那眼淚也快要流出來了,莊妃忙勸道:“哎呀,瞧瞧我,哪壺不開提哪壺,你不要傷心了。”
依翊這才擡起頭,勉強笑了一下。這時,莊妃也注意了她微凸的小腹,便又笑着問道:“多長時間了?”
依翊撫摸着,有些害羞地說道:“四個月。”
莊妃見她氣色好了些,這才放心。果然,提起孩子,任何一個母親都會很開心的。
“我的福臨才剛剛出生兩個月,卻是很乖巧的孩子。看看你的模樣,也像是個兒子。”
“你剛剛生了孩子?”依翊看着她,有些吃驚。莊妃點點頭,依翊便笑着說道:“可是一點兒都沒看出來,身子很好呢。”
這下子換做莊妃害羞了。兩個女人說了說話,莊妃便要走了。
“不放心九阿哥,先回去了。我就住在永福宮裏,悶了就去走走,我可是随時歡迎呢。”
就這樣,依翊一天之中見到了兩個女人,她們一個是皇太極的皇後,另一個是皇太極死後成了太後的人。可無論是哪一個,她都很喜歡。
這樣到了第二日,皇後派人來看了她,算想着那個跟自己差不多大的莊妃。于是打聽了宮女,朝永福宮走去。這樣慢慢走了一會兒,便被人捂住了嘴,拖到假山後。
依翊奮力掙紮,一個熟悉的聲音便從頭頂傳來。“依翊,是我。”
是炙焰。他放開她,算趕緊轉身,抓了他的雙臂,問道:“這是怎麽回事,怎麽就要你做了大夫?”
炙焰苦笑一下,說道:“都是我的錯,不提了。你記得,我是司徒熏,是司徒謙南的親弟弟,你是我的妻子,得了重病而來盛京的。記住了嗎?”
依翊點點頭,炙焰的目光又落到她的小腹處,輕嘆一聲說道:“還有就是,我一定會想辦法帶你離開的,這個,你也要記住。”
依翊便也點了點頭,兩個人這樣站着,炙焰凝視着她,而她呢,就那麽低着頭。許久,炙焰說道:“這裏不方便,你的氣色也不錯,運功的事就留在晚上。記得別鎖門。”
依翊“嗯”了一聲,算是有些動靜了。炙焰這才說道:“好了,我得回去了。”
說罷,他便消失了。依翊長長地嘆口氣,繼續朝着永福宮走去。
炙焰的突然出現,給了她很大的欣慰,起碼,她知道他的打算,知道他還記得她的病。只是為什麽如此欣慰,她也不願意去追究了。
莊妃見到她來,很是高興。她們逗弄了一會兒九阿哥,那孩子便去睡覺了。莊妃這才跟依翊坐着,很好的說說話。
“怎麽樣,身子還好嗎?”
“是,還好。”
莊妃點點頭,說道:“看着你們夫妻兩個就是恩愛的,身為大夫卻治不了你的病,你丈夫也一定很難過。”
莊妃這樣說,依翊便垂下眼簾。莊妃便握了她的手,說道:“可是你們好歹是在一起,盡管被病魔折磨,可是你們卻在一起面對。心愛之人相互間的鼓勵,朝夕相處的陪伴,就是靈丹妙藥了,所以,你也不要太難古是。”
依翊看着莊妃,她說話的語氣很平靜,可是那雙眸子中的,卻是分明的寂寞。是呀,嫁給了帝王,又怎麽會不寂寞?她叫皇後姑母,也就是說姑侄兩個共侍一夫,這對于依翊來說,也是不能理解的事。
所以伺對炙焰耿耿于懷,所以她對莊妃并更加萌生了同情之心。
夜裏,并沒有睡。她知道他很快就回來。果然,不到一炷香的時間,炙焰輕輕走了進來。關好門,來到床邊,依翊便已經坐了起來。
給她診脈,随即便是吃驚。一夜沒有運功,他以為她會受不了。可是白天在假山見了,卻是出奇的好。原本以為是她有了好轉,可這脈象卻是不容樂觀了。
“依翊,你今天可有感到不适?”
依翊搖搖頭,于是炙焰便更是不解。前些時候,并沒有這麽嚴重,她尚感到不适。可如今脈象紊亂異常,她怎麽會反而感到舒适了?
這究竟是什麽怪毒,真是叫人着急呀。
“是不是很嚴重?”依翊看到他皺眉,便也有了不好的預感。誰知炙焰卻笑着說道:“沒有,我只是叫皇太極給鬧騰的,所以愁苦罷了。來吧,我們運功。”
炙焰對她的提問一筆帶過,可兩個人都不輕松。炙焰走後,依翊一個人躺着,想了很多。
是呀,怎麽會沒有不适感呢?中了毒,應該會有不适的感覺。可她卻沒有。炙焰皺着眉頭,也不想是有起色,難道是更加嚴重了?
可是嚴重了,為什麽會沒有感覺?
無論怎樣的疑惑,都只是她的猜測。包括炙焰在內,也不過是猜測。失魂落魄地走在皇宮中,炙焰也顯得疲累。遠遠地看到一個人,朝着自己走過來。
于是他也直起了身子,當做沒事人一樣,悠閑地走着。誰知,那人卻停在他的面前,叫他很是不解。
“請問,閣下是誰?為什麽擋着我的去路?”
那人笑了笑,一陣陣地寒風吹過,吹散了天空中的烏雲,月光皎潔地灑向大地,也照亮了那人的臉。
這個人,他不認識。等着他,他也不說話。
于是當他不存在,炙焰自顧自又邁開了步子。那人便攔他,可是他哪裏能及得上炙焰的功夫,被他很輕松的閃過,大步流星地向前走。
“司徒熏,你站住。”
炙焰很無可奈何地停下來,轉過身瞅着那人,問道:“敢問,閣下是哪位親王呀?”
那人一愣,問道:“你怎麽知道我是親王?你見過我?”
廢話,這麽嚣張的人,又這麽年輕,不是親王貝勒還能是什麽?真是受不了努爾哈赤和皇太極,生了一堆的兒子,結果就搞出來這許多的親王。
那人見他并不回答,便氣勢洶洶地說道:“我在跟你說話,你沒聽到嗎?”
“我聽到了,我是猜的,親王殿下。”
“真是司徒大夫的弟弟嗎?性格怎麽差了這麽多。”那人喃喃說罷,便又朗聲說道:“我是睿親王多爾衮,你就是那個救治我皇兄有功的司徒熏吧?”
真是受不了,都叫了名字,這才想起來問問是不是呀?
“原來是睿親王,失敬失敬,在下司徒熏。”炙焰馬上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卒,一臉的笑。
多爾滾眯着眼睛打量着炙焰半天,這才陰陽怪氣地說道:“你還真是厲害,能治得了我皇兄的病。那就請你就再接再厲,争取治愈了才是。”
看着多爾滾離開,炙焰卻是微微上揚了雙眉。那話,應該是鼓勵稱贊的意思吧,可是聽着味道怎麽不好呢?
多爾滾,你是希望我治好皇太極,還是希望我永遠治不好他?你那句再接再厲究竟是哪個意思?
炙焰想着,嘴角微微上翹,便也轉身離開了。
可他剛剛離開幾步,多爾滾又轉過了身子,半眯着眼睛看着炙焰的背影,同時,垂在身側的手也緊緊握成了拳頭……。
司徒,又是司徒,老天呀,我多爾滾就只有這一個願望了,你都不肯滿足我嗎……?
☆、152 假戲真做
152 假戲真做
毒性的奇特,在日後幾天裏面都顯得格外異常。而這份異常,也叫依翊時常忘記了自己是中毒的人,只關心起那個與她要好的莊妃來。
這幾日,她總是去找她,所以也知道,皇帝一次沒有去過。看着莊妃似乎只咬着兒子便是最大的滿足,依翊卻知道她內心的痛苦憂愁。而她每每提及自己與炙焰的恩愛時,流露出來的羨慕也叫依翊覺得對不起她。
因為他們之間,根本就不是所謂的恩愛夫妻,可卻給了莊妃很大的沖擊。
這一天,天氣異常的好,沒有一絲的風,也很暖和。皇太極賜了皇後很多的珍奇食物,皇後便約後宮各妃嫔以及給各位親王的福晉來清寧宮一同食用。自然,也帶着依翊。
依翊和莊妃坐在一起,這才看了皇太極的嫔妃們。要說滿人女子,雖不如江南女子那般嬌小依人,卻也是風韻優雅,別有味道。而這些女人中,以皇太極的五宮後妃最美。
然而,無論滿人漢人,只要是女子,站在依翊身邊都會黯然失色。她,卻是天底下之最,叫女人都不得不誇贊的美貌。
所以當皇後向各位妃子福晉介紹依翊時,那些女人們都露出了驚豔、羨慕、嫉妒這些個表情,只有宸妃繃着臉,直直地看着依翊。
依翊的目光不經意瞥到她的臉上,便微感驚訝,而那宸妃卻依舊毫不客氣地看着依翊。她皺皺眉,皇後這時說道:“司徒夫人,這位是關睢宮宸妃,你也是要叫一聲姐姐的。”
原來她就是宸妃海蘭珠,因為她霸占了皇太極所有的愛,玉兒姐姐才會一人獨守空房。這女人,長得雖然漂亮,卻不及玉兒姐姐,究竟她用了什麽法子,叫皇太極對她戀戀不忘?
晃神間,皇後已經介紹完畢,麟趾宮貴妃娜木鐘笑着說道:“都說中原女子美如畫,今日可是見到了一個畫神都畫不出來的美妙女子。真是叫我們開了眼界了。”
貴妃說這話的時候,宸妃突然冷哼了一聲,所有的目光便又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海蘭珠,你哼什麽?你是對我不滿,還是對司徒夫人不滿?”貴妃最看不慣宸妃,如今她突然冷哼,那貴妃又怎麽能不生氣?
可宸妃依舊一副淡然的模樣,說道:“美人兒又怎麽樣?得不到男人的愛,就只是一副空皮囊。就算使手段,耍陰謀,也不能博回男人的心,只是低賤了自己而已。”
她說完這話,衆妃嫔則是表情怪異,各自不同。
依翊一愣,她這是說她嗎?現在皇宮中誰不說她和炙焰恩愛,那宸妃怎麽突然說了這樣的話?就在依翊不解之時,皇後張口說道:“行了,今兒就是為了大夥兒能聚在一起樂樂,不準說不開心的事。來,我們一起喝了這第一杯酒。”
衆人稱是,紛紛舉起了酒杯。而依翊自然是不用喝的,她只是看着宸妃,看着她高傲地舉着酒杯,一飲而盡。就在這時,她的餘光瞥到了莊妃。那衣袖,分明的顫抖。
于是依翊便扭頭看着身側的莊妃,只見她的臉色慘白,喝酒的姿态都是隐隐透着悲戚。可當衆人放下酒杯時,她卻依舊含笑,一點兒看不出适才的悲傷。
難道,宸妃是在說她?
食罷,妃子福晉們自然是要跟着皇後說說話,宸妃卻先走了。對她的傲慢,衆人都不滿,可是皇後并沒有說什麽。待大家散去,皇後又找了莊妃單獨說話。依翊便回到房間裏面去了。
差不多一盞茶的時間,莊妃又過來找她,拉着她的說道:“妹妹,今天天氣好,妹妹要是身子允許,就陪着姐姐走走吧。”
依翊想到她飲酒時的模樣,便點頭答應了。
天氣真得不錯,很暖和,也沒有一絲的風。只是烏雲漸漸壓下來,大地也是灰蒙蒙的一片。看樣子,是要下雪了。
“姐姐,你看這天是要下雪了嗎?”
莊妃擡頭看了看,便說道:“是呀,是要下雪了。這還是今天的第一場雪,沒想到來得這樣晚。”
說罷,便又笑着看了一眼依翊,問道:“你見過下雪嗎?”
依翊出生長在皇城,當然見過雪。于是她點點頭,莊妃便又看向天空。“剛下的雪最美了,以前我在科爾沁草原的時候,經常期盼大雪的到來。想着,在雪中戲耍的快樂。”
依翊抿了抿嘴,便輕聲問道:“玉兒姐姐,在皇宮中是不是過得并不快樂?”
莊妃一愣,随即又笑了一下。“妹妹,這話是不能亂說的,玉兒在宮中生活得很好,玉兒是誠心誠意伺候陛下的。”
依翊便嘆口氣。她是長公主的女兒,又是錦衣衛的副統領,自然常常出入紫禁城,也見夠少的後宮的妃子。相比于她們來說,莊妃的确是可以稱得上好的了。
這就是皇帝的女人,打掉了牙往肚子裏咽的苦,別人是體會不到的。
“只是今天,宸妃是在說姐姐吧?”
莊妃微微一顫,還是笑着,卻是輕嘆着說道:“你看出來了?雖然告訴過自己不要在意,看樣子我還是不能做到泰然處之。”
“可,宸妃為何這樣說姐姐?”
莊妃搖搖頭,說道:“不說也罷,不說也罷。”說完話,見到依翊一臉的難過,算又笑着說道:“不要這樣,沒什麽可怕的,宮中也不過那些事兒而已。所以說,妹妹你最幸福了,嫁了一個又俊秀又有本事的丈夫,如膠似漆,甜蜜恩愛,可真是叫人羨慕呀。”
莊妃又說了這樣的話,依翊的內心也再掀波瀾。依翊見到莊妃的痛苦,決定再也不瞞着她了,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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