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三回合:(11)
徑直到了公主府。
已經入秋了,可是太陽卻格外的惡毒,晌午十分,更是無情地炙烤着大地。這樣的天氣也沒有多少人走動。依翊見四下無人,便飛身進入了公主府。
這裏是她生活了十六年的地方,離開的那日,從沒有想過會活着回來。然而世事無常,幾個月後,她竟然重新站在了這裏。
晌午,母親一定在睡午覺。而她也只有選擇這個時候來,因為嘶知道晚上時,母親是否會單獨一人。
院子裏面沒有人,依翊輕輕推開了房門。走近床邊,母親真得在睡覺。她坐在她的身邊,她卻渾然不知。緊閉着雙眼,那長長的睫毛也碰觸在一起。
這樣看着母親,還似兒時記憶般的美貌,一點兒都沒有改變。十六年前,算是用着這樣的美貌,引誘了楚言,害他遭受了苦難?
不,不能全部相信薛臻的話,或許母親的陳述會給嘶一樣的故事。或許,她有什麽不得已的苦衷?
依翊這樣想着,再次看向母親。
然而,不論原因如何,母親與炙焰卻是有過一段往事,他們曾經,在東宮的某一間卧房中,雙雙共赴愛河……。
再也不能想下去了,依翊趕緊推醒了母親。
朱越女醒過來,看到依翊尤其吃驚,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直到依翊含着眼淚,叫着母親的時候,伺坐起來,伸手将鬓角的發別在耳後,疑惑地問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依翊眉頭微蹙,久別之後相見,母親問她的第一句話竟然就是這樣的。可她沒有太在意,畢竟母親很少有工動。她只是将要流出的眼淚咽進肚子中,開口問道:“娘,女兒回來是因為疑惑,需要您的答案。”
誰知,依翊的疑惑并沒有說出口,朱越女便眨着大眼睛,淡淡地問道:“他已經告訴你了?”
這一句話,就像是夏日夜晚的一道晴空霹靂,驚得依翊微張着小嘴,将那即将道出的話語統統咽了回去。
朱越女見到女兒的吃驚,卻絲毫沒有反應,只是半垂着眼簾,自言自語說道:“我還以為他什麽都不會對你說,看樣子他對過去還是過于執着了。”
“娘,您在說什麽?”
朱越女這才再次看向女兒,卻依舊平淡如初。“依翊,你想知道什麽?”
依翊又是一愣,看着母親那如湖水般平靜的臉,顫抖着聲線問道:“十六年前發生的事,您陷害楚言的事,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
鎮靜,分外的鎮靜,就好像依翊問的話,與她無關一樣。
“那您,也早就知道魔王就是炙焰了?”
“是。”
依翊這下子再也無法冷靜,她“噌”地站起來,不可思議地看着朱越女,搖着頭,哭喊着:“您知道?您明明知道他是為了報複才娶我,可您還是微笑着将我送走,甚至一句提醒的話都沒有說過?”
朱越女一臉的無辜,面對女兒的哭訴,她依舊保持着先前的姿态,淡淡地說道:“怎麽能說我沒有提醒你呢?我不是說過,要你收起個性,好好依順着他嗎?他這個人,很善良的,你依着他,他是不會虧待你的。”
眼淚一顆顆地滑落,依翊直視着越女,渾身卻因委憤而戰栗着。母親,你在說什麽?你是不是瘋了,那個人不是楚言,他是魔王呀!
“您,是希望我嫁給他的對嗎?即使他會折磨我,會虐待我,您也希望女兒能夠嫁給他。您是在用我補償他嗎?”
“你這樣想,并不完全正确。楚言他,是個很優秀的男人,十六年前,我是真得喜歡上他了。可沒有辦法,他們逼着我這樣做,我又能怎麽辦?時常我還想着,要是他沒有得罪那些人,說不定我們真得會成為夫妻。他一定會好好疼愛我,我也不用過着如今的日子了。所以你能嫁給他,也不錯。”
寂靜,屋子裏面死一般的寂靜。悶熱依舊,知了突然叫了幾聲,算是對即将結束的生命以感慨。依翊看着越女,這位養育她十六年的母親,竟然說将宿給自己傷害過而來尋仇的男人,是一件不錯的事。
用親生女兒做補償,圓了宿給他的夢想,所以伺會欣慰,才會笑出來?
那麽她有沒有想過,嫁給那個男人後,女兒會怎麽樣?順着他,他就會變回曾經的楚言嗎?母親一定是清楚的,女兒悲慘的境遇她一定可以預想到。
可是她,卻不認為那是悲慘。
依翊突然笑了一下,支撐着她頑強活下去的支柱,倒塌了。
“女兒明白了,既然這就是母親的期望,女兒照做就是了。”
喃喃地說着話,依翊轉過身,搖搖晃晃地離開了屋子。而她的母親,只是直直看着她的背影,沒有一絲的表情。
屋外太陽刺眼,依翊卻半眯着眼睛,一點點看向太陽。
恍惚,那陽光變成了白色,如同魔王長長的發,勒住了她的脖子,叫她無法呼吸。死亡,或許不錯。死了的話,起碼不會痛苦了。
想着,再也無法直視那憤怒的陽,她垂下頭,慢慢跪坐于地。
可是魔王已經死了,那算去陰間找尋他好了,繼續圓着母親的夢想,成為她對他的補償……。
思及此,依翊重新站了起來。也不管偶然遇到的仆人們詫異的目光,她就那麽走出了公主府的大門,沿着泛着白光的馬路,朝南門走去。
飼得,那裏有一條河。河水湍急,深不可測。然而那裏,卻很清澈,很幹淨。死在裏面,屍首會被帶到不知名的地方,等到有人發現了,自己也已經腐爛。于是她會被當成無名人埋葬掉,從此消失。
走出南門,向東走了大約二十裏,依翊見到了那條河。天氣熱,河邊也沒有人,只能聽到“嘩嘩”地流水聲,像是快樂的仙子在向她招手。
“來呀,來呀。”它們說。
于是依翊站到岸邊的一塊大石頭上,微笑着看着那頑皮的河水,漸漸閉上了眼睛。
剛要縱身一躍,卻沒有如意。突然被人攔腰抱了下來,她大驚,回手就是一掌,卻被人穩穩接住。
“怎麽,在朽木崖沒有殺了我,所以不甘心嗎?”
突來的話語,依翊呆掉了。她圓睜着眼睛,看着面前的那張臉。笑,如此熟悉的笑,挂在他的嘴角,而那雙漂亮的眼睛裏面,卻是微微的怒意。
炙焰,白色的發,随着微風被吹到身體兩側,而有些頑皮的,便撫上依翊的臉頰,随即被她的眼淚打濕。
炙焰微微蹙眉,眼看着懷中的女人像被敲壞了腦袋一樣,只是傻傻地瞪着他,不斷地流着眼淚。他有些煩亂了,便将她推開一些,對着身後的薛臻和李自成說道:“你們看,我沒說錯吧。她一定會回家,把我弄死了,怎麽能不趕緊向她的那些皇族親戚們邀功呢?”
随即炙焰又對依翊說道:“可惜我沒死成。”
依翊這個時候還處于震驚中,依舊瞪着炙焰,結巴着問道:“可,你,怎麽會?”
炙焰冷笑一聲,說道:“天不亡我,所以你和你娘都殺不了我。”
提到了她的娘,依翊也終于清醒過來。她蹙眉看着炙焰,慢慢垂下了眼簾。
沒有死,真是太好了……。
見到她這般的怪異,炙焰也跟着皺起了眉頭。他看着她,不明白她這表情是什麽意思。嘶是應該希望他死的嗎?見到自己還活着,又怎麽會擺出這種淡然的神态來?
“自成。”
“是。”
“帶她回客棧,好好看着她。”
“遵命。”
李自成得了命令,便看向依翊。依翊低着頭,乖順地走到李自成的身邊,跟着他離開了。見她如此,炙焰更是詫異了。
“她真得是朱依翊嗎?”炙焰這樣問着薛臻,又像是自言自語。薛臻沒有回答,因為他知道教主此時并不想聽他的答案。
教主知道那個女人就是朱依翊,他只是不理解而已。
看着依翊的身影消失,那緊皺的眉頭也沒有舒展開來。轉了一個方向,他看向東西方。皇城,紫禁城,他曾經功成名就的地方,給了他一段刻骨銘心的經歷。如今,就站在它的附近,那份心情可想而知。
“薛臻,你想過有朝一日重回這裏嗎?”
炙焰的話,只是随口一問。可是那身後的屬下,卻打了個冷戰。直直地看着身前的教主,見他依舊背對着他,便暗自舒口氣,說道:“屬下從沒有想過。”
炙焰便笑了一下子,淡淡說道:“回去吧。”
他們住在皇城外一處偏僻的鎮子裏,那裏有個小客棧,被他們包下,幾個人回來後,店家便封了門板。炙焰來到房間門口,卻停了一下。深深吸了一口氣,他推開了房門。
依翊就坐在床邊,安靜地就像是被人點了穴位,炙焰進來時,她還擡頭看了看他,便又垂下,一動不動。
炙焰将門關上,自己則是依靠在門邊,皺着眉,凝視着她,心中不住地問着自己,這個女人究竟怎麽了?好像被重雷轟擊了身子,整個人都變得異常呆傻安靜。
嘶是應該怒目圓睜,瞪着他,告訴他,她決不會屈服的嗎?又怎麽會是現在這副樣子?
☆、137 兩個人的痛
137 兩個人的痛
炙焰收起所有的疑惑,慢慢走到依翊身邊,伸出手,他托起她的下巴。可是依翊卻依舊垂着眼簾,并不看他。
“怎麽,不想看到我嗎?”
沉默,手中的那個女人一動不動。炙焰便皺着眉頭,捏着她下巴的手更加用力,可依翊只是咬着嘴唇,依舊那副模樣。
炙焰開始煩了,揮手打了她一個耳光,算撲倒在床上,嘴角流出了血。炙焰随即坐到她的身旁,俯下身輕咬着她的耳朵。
“你又在跟我刷什麽花樣?朱依翊,我奉勸你還是作罷,因為我不會再相信你,所以不要跟我玩兒了,收起你的面具,變回從前的你吧。”
說完,他直起身。而那個側躺着的女人,卻沒有任何的反應。
這一下子真得生氣了,炙焰冷笑一聲,說道:“好吧,既然你想跟我玩兒,我就陪你玩兒,只是朱依翊,你不要後悔才好。”
說着他扳過她的身體,将她的衣服統統撕扯下來。依翊那醉人的曲線完全呈現,沒有反抗的她,靜靜地躺在那裏,胸前那對傲人随着呼吸不斷地起伏着。看到她這般迷人的景象,炙焰的身體裏突然竄出一把無名之火。
他想要激起她原本的模樣,不想竟被她勾出了壓抑許久的思念。分開她的腿,他猛然沖進她的體內。依翊“啊”地叫了一聲,便緊咬了嘴唇,默默地承受着他的撞擊。
懲罰式的占有,對依翊來說是最大的侮辱。炙焰等着她掙紮,等着她反抗,可她所表現出來的,只有妥協。不是厭惡,不是強忍,不是竭盡全力的擺脫,而是妥協,真正地随他所欲……。
結束後,他站在床邊看着她。依翊緊閉的雙眼中,慢慢流出了淚水。可是她,依舊那副模樣,好像已經死去一般。
本就不調的氣息猛烈湧動,他捂着胸口,再次看向那個叫他抓狂的女人,便恨恨地離開房間。
聽到他離開,依翊才睜開眼睛。掙紮着坐起來,也不看身上的青紫,只是将床單裹在了身上,重新躺在床上。
而那個被她澆了一頭霧水的男人,走出房間後,便扶着樓梯的把手,明顯的呼吸急促。天鳴神刀救了他的命,卻不能幫他根除毒素,而這斑斓的毒,随着時間也越發地難以控制。尤其是剛剛,堵着氣占有了她後,更是雪上加霜。
李自成這個時候正好出來,見到炙焰的模樣,趕緊過去想要扶着他,炙焰卻甩開他的手,只是一個人默默地運功。
李自成便只有站在他身邊,直到炙焰稍微穩定了氣息,他便問道:“教主所中的毒,得趕緊想辦法醫治,不然,後患無窮。”
因為跳崖一事,薛臻和李自成都知道他中了毒。如今李自成将他毒發時的模樣,難免擔憂。炙焰還是捂着胸口,雖然不說話,卻可以看得出他很煩亂。
李自成便接着說道:“如果教主相信屬下,屬下願為教主找尋解毒良方。”
炙焰這時候終于是看向他,挑着眉,一臉的不可思議。想他醫術如此高超,尚不能緩解身上所中之毒,而這個半吊子男人卻拍着胸脯說要給他找解藥?
炙焰突然笑了起來。李自成,該說你什麽好呢,你還真是個思慮缜密的人。
找不到解藥很正常,所以你無須承擔任何的責任。而找到了解藥,那你就是教主的救命恩人,教主的恩人就是整個魔教的恩人。到時候,想不器重你都不行。
“既然你要去,那就去吧。”
“多謝教主。屬下明早出發。”
炙焰點點頭,又問道:“左使了?”他們在外頭弄了不少動靜,按道理薛臻早就出來了,可是遲遲不見蹤影,難道他不在客棧中?
“哦,對了,屬下忘記說了。左使出去聯系我們在皇城的分教,說是為了保護好教主,以防萬一。他見教主與夫人在一起,所以不便打擾,只是叫屬下代為轉告。”
果然是出去了,炙焰點點頭,便朝着薛臻的房間走去。李自成疑惑地看着他,他卻什麽也沒說。
現在,不想見到她。她突然的改變,叫他不能适應。他需要時間調整,不論她耍什麽花招,自己都能從容應對才好,然而,不願見她的理由真得這是這些嗎?
薛臻到晚上才回來,見到教主在自己房間打坐,他便在樓下飯桌邊坐了一宿。第二日,李自成與他們道別,為了自己的前程奮鬥去了。而炙焰和薛臻,則是帶着依翊返回魔教。
如今江湖上沸沸揚揚地傳着魔王已死的消息,魔教難免人心浮動。作為教主,炙焰要趕緊回到總部,穩定人心才是。
而從皇城郊外到魔教總部這一路上,依翊都沒有說一句話,而魔王也同樣如此。因為心情不好,整個人都陰森起來,薛臻也是除了必要的話,一概不多說。
這樣剛一回到總部,炙焰便召集總部的人開會,依翊則是被帶回了教主夫人的房間。
看着那木制的屋子,曾經發生的恍如隔世。金姑過來布置了一番,便詫異地看着依翊脫了外衣,就那麽躺到床上,沉沉地睡去。
算走過去推醒她,說道:“夫人,我知道您很累,可您還沒有沐浴更衣,要是教主過來看到你這個樣子,會責怪我們的。”
于是依翊便睜開眼睛,乖乖地坐起來,垂着眼簾等着金姑所說的沐浴。之後,金姑叫她做什麽,算做什麽,像是一個被人扯動繩子的木偶,異常的乖順。
她這個樣子,叫屋子裏面的人全都感到驚訝,心想着這夫人是不是被教主灌了什麽**,所以才會這樣安靜聽話?
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屋子裏面終于恢複了安靜,依翊便又躺在床上,蜷縮着睡去。
“朱依翊,你醒醒。”
有人說話,依翊便又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便見到了炙焰的臉。她看着他,人也完全清醒過來,只是雙眼垂下,一動不動。
又來了。炙焰臉色一愣,揪着她的頭發将她拖出被子中。
“看着我!”他命令。算真的看着他,只是雙眸中毫無感情,空洞的像他房間裏面的黑色大理石地面。于是炙焰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将她仍回到床上。随即也跟着上了床,抓着她的下巴,他扳過她的臉,對她邪惡地一笑。
“你就繼續裝着依順的模樣,而我就想辦法拆穿你的僞裝,你要跟我的玩兒的,不就是這個嘛?”
見依翊無動于衷,他突然覆上她的嘴唇,依翊無法支撐他的激烈,與他一起雙雙撲倒在床上。因為疼,她發出了一些聲音,可那只是本能的呻吟,對于炙焰的舉動,她依舊擺出絕對順從的姿态。
炙焰便突然離開她,扳過她的臉随手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