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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太子萬安”

鑰匙在裴在野手裏叮咚作響, 沈望舒臉白的厲害,強行辯解:“我,我沒找什麽...”

編, 接着編。

裴在野既心疼她吓得小臉慘白, 又惱她還死鴨子嘴硬, 捏了捏她的臉:“不光長了不少心眼, 連臉皮也變厚了。”

他微微俯身, 兩手撐着寬椅扶手, 把她困在椅子裏, 以絕對壓迫的姿态看着她:“還不說實話?”

沈望舒緊張地吞了口口水,眼眸再次變得濕漉漉的, 扁了扁嘴巴:“我就是想拿回我的路引和戶籍...”明明是她自己的東西,為什麽她要像做賊一樣偷偷摸摸的?

“好辦...”他慢慢湊近, 兩人鼻息糾纏在一起, 他嘴角一翹:“你親我啊。”

沈望舒驚疑不定地看着他:“我親你一下,你真的肯給我?”

裴在野暗示性的用嘴唇碰了碰她的下巴:“要像上回我在馬車裏親你那樣。”

沈望舒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在馬車裏他強行親她之前,她對親親的認知僅限于嘴唇碰一碰,她從來沒想過還會有那樣粘稠的, 暧昧的, 充滿暗示意味的唇舌糾纏。

她忍無可忍地道:“我不會,你不要臉!馬車上也是你強按着我...”

她氣的臉通紅, 幾乎說不下去。

裴在野臉皮極厚地回道:“你也可以那樣按住我, 我絕不反抗。”他見她氣的腮幫子都鼓了起來,忍不住又捏了捏她嫩滑小臉,一本正經地道:“當然了,如果你有需要,我也不是不能欲拒還迎反抗幾下的。”

沈望舒對着這麽塊滾刀肉, 幾乎想拿腦袋撞牆,她氣紅了眼眶:“把我的路引和戶籍還給我!”

“等到了長安...”他唇角再次翹起:“一切落定之後。”

又是長安!對于眼前這個‘四哥’,她有種很不妙的感覺,他的行事做派似乎和夢裏的太子越發相近...

她莫名産生了這個聯想,無端惶恐起來,指尖忍不住發冷,她像小孩子一樣哭鬧:“我不要去什麽長安,你是壞蛋,我要回家,我要找我爹我哥,我要找柳叔嗚...”

“好吧,那就讓你瞧瞧什麽是真的壞蛋。”裴在野一下惱了,‘啪’地打了個響指,他慢慢站起身,笑意一點點收斂起來,神色莫名冷肅。

沈望舒又有點被吓到,小小打了個哭嗝,瞪大淚眼看着他。

他擡手推開外面的窗戶,底下十餘個船工正忙着泊船,兩三個人合力抱起一條用來泊船的鐵鏈。

他狠下心腸,擺出一臉冷若冰霜的樣兒來,故意吓唬她:“瞧見底下那些鐵鏈了嗎?再敢亂跑,就把你鎖起來。”

那些鐵鏈粗的吓人,足有她大腿的兩倍,她吓得張大了嘴巴,怔怔地看着他。

鎖起來...

雕花琢水的紫檀木拔步床上,太子捧起她一只白皙纖秀的腳掌,在她腳背上親了親,随即又垂眼,讓長睫遮住眼底一閃而逝的水光。

他親手用一只純金打造的細鏈鎖住她的腳踝,眼尾泛紅地看着她:“我說了,你再跑,就用鏈子把你鎖起來,一輩子不許下床。”

這畫面來的又快又急又狠,沈望舒幾乎沒有反應的時間,眼前就被一片黑暗占據,她霎時失了神志,驚慌地捂住耳朵,失聲尖叫起來,拼命搖晃着腦袋。

她的動作太大,整個人連帶椅子向後仰倒,後腦差點磕到地板。

裴在野也就是痛快痛快嘴,沒想到她會有這麽大反應,倒是把他弄的慌張起來,一步跨過去抱穩了她。

她死死捂住耳朵,跟發了癔症似的,夢境和現實交織,她幾乎分不清自己在哪,她整個人蜷成小小一團,驚慌失措:“不要鎖我!”

他慌道:“我胡說的,沒人打算鎖住你,有我在,誰也不敢碰你,別怕,別怕啊。”他什麽瘋言瘋語都敢說了:“你要是惱,就打我幾下吧,別這樣吓我...”

沈望舒眼底一片模糊,也忘了眼前人是誰,胸口的半月玉佩滑了出來,她下意識地死死攥住,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一疊聲地哭叫:“表哥,我要表哥...”

裴在野看她這樣依戀的姿态,眼眶被刺的生疼,他拼命忍着胸口溢出的妒意,傾身環住她:“我就是你表哥,是你...陸表哥。別怕,壞蛋都被我趕跑了。”

沈望舒怔了怔,似乎終于從那場漫長的夢境中醒過來,這才反應過來他是誰,她一手攥着玉佩,一手重重推了他一把,嗚了聲:“你不是表哥,你是要鎖我的壞蛋!”

裴在野不留神,被她推的後退了幾步,後腰磕在桌上,表情露出幾分不可置信,還夾雜着些委屈,她之前從沒舍得這樣對過他,都是那個連面都沒見過的陸清寥...

他狼狽地擡起臉,不讓她瞧見自己的難堪,他再次伸手試圖環住她,一字一字重重道:“我就是你表哥。”

夢裏太子鎖着她的畫面在她腦海裏走馬觀花一般,對于眼前這個‘四哥’,她似乎有了一些莫名的預感,他好像,他好像...

她把臉埋在膝頭,不敢再想下去,也不讓他碰自己,只有聲音悶悶地傳了出來:“你胡說!你比我表哥差遠了!表哥才不會鎖我,我不要你,你走開!”

他...比陸清寥差遠了?!

裴在野覺得心尖被人揪扯一般,幾乎惱羞成怒地扔下一句:“你這輩子都別想走了!”

他不敢讓她聽出自己聲音裏的委屈,‘砰’地一聲重重甩上門,離開的步伐每一步都踩的極狠。

明明天氣已經回暖,風卻還是冰涼刺骨的,吹的他骨子裏發冷,眼睛又酸又澀。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表現的有多糟糕,但他只要一想到自己不是真的陸清寥,就心虛的要命,他越是心虛,表面上就越要表現的暴躁,甚至不惜以強勢逼迫她妥協,如此倒成了一個惡劣的循環。

還有她對太子莫名的抗拒...

她今天的反應顯然不是正常的,尤其是聽到‘鎖起來’三個字,直如陷入魔怔一般。

她為什麽會這樣?

難道她前世被自己鎖起來過?

這怎麽可能...

前世到底發生了什麽?

裴在野指尖有些發顫,越想越是心驚肉跳,忍不住慢慢地擡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也不知道時候過了多久,一輪曜日西沉,外面葉知秋輕輕叩門:“殿下,沈姑娘情緒好像有些不穩,您要去瞧瞧嗎?”

想到她說自己不如陸清寥的那些話,裴在野心間被鈍刀割過似的,冷冷道:“我是大夫?”

葉知秋猶豫片刻,還是勸道:“這...心病還須心藥醫,您,您還是瞧一眼吧...”下午殿下從沈姑娘屋裏出來,沈姑娘哭的厲害,這一幕他是瞧見的。

其實要他公正地說,撇開身份地位不論,沈姑娘當真沒有哪裏配不上殿下的。

在梁州的時候,殿下冬日咳嗽了兩聲,她就起大早給殿下買來新鮮的水梨,忙活一天才熬出一罐潤肺的秋梨膏,固然殿下不缺一罐子秋梨膏,但這樣細致的關心,是多少錢也買不着的,這樣赤誠熱忱,人品貴重的好姑娘,實在少有——所以他才肯開口多勸這一句。

而且說句冒犯的話,他總覺着自家殿下仗着沈姑娘寵他,可勁兒作妖...

裴在野對她一向是嘴巴厲害,就是沒有葉知秋多勸這一句,他也已經起了身。

只是沈望舒卻不想見他,整個人悶在被子裏,寧可被憋的缺氧,也不肯再和他說話了——她真的怯了,如果他不是表哥,他到底是誰呢?

裴在野死都不肯承認自己有多傷心,就這麽睜大眼睛,擡着下巴熬了一宿,直到第二日要去赴威國公的生日宴,他才喚來葉知秋,面上不掩疲倦:“你瞧好她,有什麽事立刻通知我。”

他不是不想把沈望舒帶去一同赴宴,他現在恨不得把她拴在身上,一步也不敢讓她離開——但比起這個,他更怕她發現自己的身份。

葉知秋見他眼底兩圈青黛,也不敢再廢話,低應了聲,他知道裴在野在擔心什麽,又道:“您放心,現在除了那位陸伯爵,沒哪個人敢來生事,不過陸伯爵說到底也只是個三等伯,就算統領了千牛衛,也不敢直接和您叫板。”

裴在野眼皮隐隐跳動,胡亂用涼水澆了把臉,心煩意燥地下了船。

......

他去這麽早當然不止是赴宴,還要準備壽禮,梳洗換裝什麽的,沈望舒難得清閑了半天,看着遠處的河面發呆,有那麽一瞬的沖動想要跳下去游到岸上。

突然的,船身晃動了下,有一行身着黑甲的将士,約莫五六百人的樣子,竟然縱馬直奔着這艘船過來,他們驅散了碼頭的來往行人,直接将這艘船圍了起來。

沈望舒驚了一下,穿好衣裳走出門,在二樓向外張望。

葉知秋也是一頭霧水,這行将士他是認得的——乃是威國公統禦的玄羽衛,他們來圍太子的船做什麽?

領頭的是威國公心腹左信,葉知秋和他自是相識,忙下船交涉:“左将軍,您這是做什麽?”

左信上下打量他幾眼,眸光沉凝,直到看的他莫名心虛,他才把葉知秋拽到一邊,壓低嗓門沉聲問:“我問你,太子可是私囚了一位大臣之女?”

葉知秋臉色變了變,當即否認:“絕無此事!”

左信冷笑了聲:“絕無此事?”他軟鞭向後一揮,聲如炸雷:“人家姑娘的未婚夫都告到太後面前了,你還敢說絕無此事?!我看你是不要腦袋了!”

自從上回在太子手中失利之後,陸清寥很快弄清了自己的短處,哪怕他現在統領千牛衛,有皇上和大殿下在暗地裏保着,他也暫時沒法和太子硬碰硬,所以他另外想了個很直接卻很有效的法子——告家長。

他直接拿出婚書和書信,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齊太後。

太子再厲害,這世上也不是沒有能制住他的人了,若說朝裏哪個人說話太子還肯聽一聽,那必然是齊太後無疑。

這位太後在今上年幼時便垂簾輔政,代掌江山近二十載,是晉朝歷史上唯一一位擁有自己三千私兵的太後,眼下她的私兵玄羽衛就由威國公掌管,一半駐紮在豫州,就連太子這般幹才,都是她一手調理出來的。

她老人家最是分明不過的性子,哪裏能容得下太子做出這等事?她和威國公情分最好,既是姑嫂,也是摯友,當即寫信一封,命威國公出兵,強壓太子放人。

左信緩和了一下口氣:“太子做這樣的錯事,你也不勸着些,這豈是為臣的本分?罷了,太後喻令,你先把沈姑娘交出來吧。”

要單是威國公,葉知秋或許還能周旋一二,就算真打起來,他也未必會怕左信,但再加上太後...

可若直接把沈姑娘交出去,太子還不揭了他的皮?

一邊是太子的祖母和外祖母,一邊是太子本人,葉知秋頭皮發麻,只能先抵賴:“左将軍定是誤會了,沒有的事...”

他一邊不着痕跡地給其他人打了個眼色,讓他們先帶着沈姑娘去找太子,由太子料理此事。

沒想到他這眼色才使到一半,就聽二樓傳來一把驚疑不定的嗓音:“太後谕令?”

葉知秋冷汗登時冒了出來,卻做不了什麽,只能眼看着沈望舒一步一步下了樓。

左信見船艙內走出一極美貌的少女,料想這就是那位沈姑娘了,她生的宜喜宜嗔,眉眼靈動明媚,讓人一見便不由得心喜飛揚,氣質與長安貴女截然不同,難怪太子為她做出那般瘋魔的事。

他想了想,正要解釋,忽然覺着有個人解釋起來比他更好,便擡了擡手:“沈姑娘見個人吧。”

玄羽衛很快分出兩道,一個身穿深色大氅,眉目如畫,風姿如玉樹瓊花的少年便大步走了過來。

葉知秋身子一閃就要命人動手,幸好左信早有防備,帶着幾個好手制止他們搗亂。

沈望舒心裏隐隐有些古怪的預感,卻還是糊塗得緊:“田先生?”

陸清寥嘴角破了一塊,身上也有些狼狽,是上午險中了太子埋伏所致,不過盡管滿面風塵,他姿容依然優雅從容。

他目光卻不偏不倚地落到沈望舒臉上,想要靠近,卻突然近鄉情怯,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頓住。

他輕咳了一聲,又怕驚擾到她,忙忍住喉間癢意,雙目直視着她。

隔着經年光陰,他終于再次喚了一聲:“阿月。”

這一聲似乎勾起了沈望舒心底殘留的一些記憶,她身子一震,嘴巴張合了幾下。

陸清寥神色溫和從容,目光卻極堅定:“一別十二載,你還能認得我嗎?”

沈望舒心口亂跳,某個答案呼之欲出,他喟嘆了聲:“阿月,表哥接你回家去吧。”

沈望舒猶自不能相信:“你是...”她不禁回首,往裴在野居住的屋子瞧了眼,心如擂鼓:“那他是...”

哪怕她面上再多的不信,心裏已經是有些信了——這位‘田先生’,真的有可能是自己的真表兄,那四哥,四哥...

她又有些想落淚了。

盡管她心裏對裴在野已經無比懷疑,但他曾經真的很好,讓她忍不住在心底的某個地方暗自期待着,之前那個四哥能回來。

‘田先生’的出現是在告訴她,之前的四哥再也不會回來了,不,或許他根本就沒有存在過。

她腦海裏雲霧缭繞,各種思緒翻騰,滿腔話堵在心口說不出來。

陸清寥似乎能感受到她複雜的心緒,遞了帕子過去,溫聲道:“阿月,我知道你想問什麽,讓我先帶你去看一場宴,好嗎?”

他輕撫了撫她的肩頭:“看完之後,你想問的所有事,我都會一件一件地說給你聽。”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從太子自己去參加威國公壽宴,卻把阿月留在船上這件事可以看出,太子似乎暫時不想讓阿月知道自己的身份,要不然他直接把阿月帶去壽宴,他今日未必能成功帶走她。

按理來說,太子這樣的地位,絕對比他區區一個伯爵有吸引力得多,他卻不願意告訴阿月,只能說明,阿月對太子這個位子沒什麽興趣,太子也舍不得她‘未婚夫’這個身份——這個發現讓他隐隐振奮。

既然太子害怕她去這場壽宴,他定要帶她過去,瞧清太子的真面目。

沈望舒木愣愣的,不知道點頭還是搖頭。

明明之前她無比地想逃離這艘船,現在卻又害怕了,似乎跟着真表哥走了之後,就要面對一些她不能接受的事兒。

左信出言提醒:“沈姑娘,您眼下自由了。”

自由這兩個字終于讓沈望舒眼裏恢複了一些神采,她咬了咬唇,提着裙擺走下了船。

......

威國公有一半異族血脈,便是這麽些年了,她還保留了一些部族傳統,所以她的壽宴就在半山腰的威國公府舉辦,賓客在園子裏幕天席地而坐,下人成排的奉上新鮮的瓜果烤肉,叢叢篝火将整個府邸映照的亮如白晝,雖粗狂古樸,卻別有一番風味。

陸清寥在玄羽衛的護送下,帶她上了另一處山頭,威國公府瞧不見這裏,但這裏卻能把威國公府盡收眼底,等阿月瞧清太子的身份,他便能帶着她從這兒從容離開。

在這兒甚至能聽見府邸裏傳出來的歡聲笑語。

陸清寥帶着她略侯了片刻,威國公府猛地先是沸騰起來,霎時又是一靜,在滿園的凝肅氣氛中,一個紫衣玉帶,容貌昳麗的年輕男子緩緩走了進來。

他年紀不大,樣貌還有幾分少年氣,但通身的威勢卻壓得人喘不過氣來,他所過之處,所有人不由自主地俯低了腦袋。

沈望舒目光僵在少年身上。

是四哥...

等他一撩衣袍,在上首落座,府中群臣才叩首行禮,高聲道:“太子萬安。”

......

自下了船,裴在野就有些心神不寧,他強壓下焦慮,洗漱更衣了一番,換了身不失禮數的衣裳,才去了威國公府。

這場宴會倒還挺對他口味,可惜他心思不在這上頭,跟人說話都是心不在焉的。

宴畢,威國公請他去堂屋說話,兩人一邊下棋,一邊讨論紀玉津的處置,威國公素來直爽,直接就問:“...皇上已經開始吃猜忌你了,原來不過背地裏做些動作,現在卻擺明了針對你...”

她直截了當:“那位紀世子,可是一張好牌,若是打的好,等于把梁州攥在手裏了,你是打算留在自己手裏,還是交給皇上?”

裴在野想也沒想便道:“未免父皇懷疑,對外先報他不治身亡,勞外祖母費心,把他送往長安,他對我還有些用處。”

威國公點頭應了,擺開桌案和她對弈。

裴在野沒接她遞過來的那盒棋子,若有所思地瞧着她,反是先問:“外祖母,左将軍呢?”

外祖母突然邀請他下棋這事兒倒是尋常,左将軍也可能是出去辦什麽事了,但是這兩件很正常的事湊在一起,就讓他敏銳地覺察到了一絲不對勁。

威國公知道他厲害,也沒指望能瞞到天荒地老,索性直說:“我讓老左接那位沈姑娘下船了。”

裴在野臉色驟變,騰的站了起來。

威國公卻不怕他,聲音反而一沉:“人家未婚夫都告到太後面前了,太後給我下了手谕,令我派出玄羽衛接人,你還想關着那位沈姑娘多久?!眼下,她應當已經被她的正經未婚夫帶走了。”

便是從女子角度看,她和齊太後的看法也十分一致,見不得太子幹這樣的事。

“陸清寥眼下可不是沒名沒姓的人了,他風頭正勁,你搶了他的未婚妻,定然會落下強奪臣妻的罵名!還有那姑娘,人家有婚約在身,被你搶擄之後,名聲有虧,只能在東宮裏當個沒名沒分的姬妾,還是你想隐去她身份姓名,幹脆把她養在宮外當個外室?”

她越說越怒,重重拍了下桌案:“你怎麽能幹出這樣禽獸不如的事來!”

裴在野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被最信任敬重的祖母和外祖母給擺了一道,氣的靈臺搖晃,一時臉色難看至極。

他急促反駁:“我沒有!”

威國公臉色并沒有好看多少,質問:“你是不是已經強占了人家的身子?”

裴在野表情僵了僵,聲色更厲:“自然不曾!”

威國公臉色終于和緩了些,想他到底是太後和自己看大的,不至于禽獸至此,她正要相勸,裴在野卻勉強控制着不讓自己對外祖母發火,深吸了口氣,轉身大步要出去。

威國公厲聲問:“殿下還想幹什麽?!”

裴在野頭也沒回:“帶她回來。”

威國公給他這倔驢樣氣的胸口疼,疾言厲色:“她已有未婚夫,你還想怎麽着?”

裴在野腳步頓了下,卻還未回頭:“她是我的。”

威國公說來也是個狠辣的,她母親是漢人,不幸被異族土司欺奸之後才有了她,自小便受盡苛待,所以她便殺盡了父兄,把母親奉上高位,順利成了下一任土司,又一路屢立戰功,穩坐了威國公的位子。

她平生最見不得有人強逼女子,見裴在野這狗樣就來氣,什麽叫是他的?人家心裏有他嗎?婚書上寫的是他的名字嗎?

她擡手拿下牆上橫放的齊眉棍,用力搗向裴在野後心。

她沉聲道:“既然殿下執意如此,那臣只能謹遵太後谕令,向殿下讨教一番功夫了。”

裴在野既不想和外祖母動手,也不想和她浪費時間糾纏,便側身避開這一擊,又橫臂硬生生地擋下了下一棍。

棍子掃過他眉眼,讓他眼尾略青了一塊,身子也晃了晃。

他索性縱身而出,幾個縱躍便出了威國公府,翻身上馬。

在外候着的周平見他這般,吓了一跳,問出一串問題:“您這是怎麽了?誰傷的您?您要幹什麽?”

“宰了陸清寥。”

裴在野一手挽住馬缰,目光透着戾色,一字一字地道:“把她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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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寵不休:夫人要爬牆

    夫君,我有身孕了。”
    某女摸着小皮球一樣的圓肚子,笑眯眯道。
    “……誰的!”某男咬牙切齒,臉黑成了夜。
    “……君子修,我要跟你和離,敢質疑我!”
    “不可能,我都三年沒碰你了!”
    “好巧,我正好也懷了三年了……”
    标簽:寵文、君主、專情、寶寶、權謀

    古代言情 已完結 192.7萬字
  14. 上邪

    上邪

    傅九卿心裏藏着一個大秘密,自家的媳婦,是他悄悄撿來的……
    她為他雙手染血,為他心中的白月光,做了一回解毒的藥罐子。
    可是那日匪寇圍城,他說:你去引開他們,我去救她。
    後來,他悔了,她卻再也沒回來……
    再後來,她遇見了他。
    靳月不願意嫁入傅家的,可父親下獄,她一個弱女子又能如何?
    只是嫁過去之後,傳說中的病秧子,好似病得沒那麽嚴重。
    尤其是折磨人的手段,怎麽就……這麽狠?
    某日,靳月大徹大悟,夫君是只披着羊皮的大尾巴狼!
    ————————————————————————
    我心三分:日、月與你。日月贈你,卿盡(靳)天下!——傅九卿。
    ★鑽石每200加一更!
    ★鹹吃蘿蔔淡操心,架得很空莫考據。
    ★男主是大尾巴狼,女主原是母老虎!
    更新準時準點,麽麽噠!!

    古代言情 已完結 290.7萬字
  15. 養狐成妃:邪魅冷王甜甜寵

    養狐成妃:邪魅冷王甜甜寵

    傳聞,軒阆帝國四王爺,俊美無雙,功績赫赫,得恩聖寵,當朝無兩。傳聞,四王爺手段兇殘,殺人只在眨眼間,令人聞之喪膽!傳聞,四王爺冷酷無情,從不将任何人放在眼裏,然而,事實卻是——
    “不好了四爺,火狐跟十九爺打架,将藏書閣給毀了!”
    “無妨,收拾收拾就好!”
    “不好了四爺,火狐偷吃了皇上賜的千年七色果了!”
    “無妨,它喜歡吃就好!”
    四王府人盡皆知,火狐乃是他們四爺心頭寶,然而,當火狐化身成人……
    天哪!看着眼前這一雙芊芊玉手,蘇酒酒徹底雷得外焦裏嫩的。她不是穿越成狐了嗎!?怎麽如今化身成人了!?那麽,她現在到底是人,還是妖!?仰或是……人妖!?

    古代言情 已完結 405.7萬字
  16. 重生燃情年代

    重生燃情年代

    再次睜開眼睛,梁一飛回到了似曾相識的90年代。然後,一飛沖天!新書已發,書名《逆流驚濤》‘網上每年各種挂法穿越的小夥伴,手拉手可以組成一個中等規模的城市;而他們創立的偉大事業,加起來可以買下整個銀河系!其實吧,才穿越那幾天,陸岳濤滿心憤懑,恨不得和這個世界同歸于盡。很快的,他釋然了。算了吧,又不是不能過。雖然大學落榜在複讀,爹媽鬧離婚,家裏還欠了一屁股債……’

    古代言情 已完結 180.9萬字
  17. 替嫁王妃天天想和離

    替嫁王妃天天想和離

    蘇邀一遭穿越,成了替嫁小可憐,無才無德,奇醜無比!
    夫君還是個廢了雙腿的病嬌王爺!
    廢柴小姐嫁給了殘疾王爺,天下再也找不出比他們更配的了。
    婚後,蘇邀與趙霁約法三章:“我治好你的病,你與我和離!”誰知治好這戲精王爺後,蘇邀卻被一把抱起,丢到軟塌之上。
    某個扮豬吃老虎的王爺眼神纏綿:“這兩年委屈夫人了,有些事也該辦了...”蘇邀瞪眼,怒吼:“辦你二大爺!
    和離!”趙霁一臉受傷:“如今夫人把為夫該看的都看了,該碰都也都碰了,難道要不負責任、始亂終棄嗎?”蘇邀:“......”原來這兩年她被這戲精給騙婚了?

    古代言情 已完結 181.5萬字
  18. 掌家福運小嬌娘

    掌家福運小嬌娘

    現代醫生蔣勝男死後穿越到異域時空,立志不婚的她睜眼便是人婦,入贅夫君又瞎又瘸,在她的努力下,改善了生存環境,也融入了這個家,并且收獲了愛情
    天有不測風雲,當日子越來越紅火時,災禍悄悄降臨,她又帶領全村走上了逃難之路,為了救治百姓,重新撿起前世的專業,成為一方名醫,幫助百姓度過災情
    就在重振家業之時,仇家又來了,為了自保,只好拿起武器,加入戰鬥,經過艱苦卓絕的鬥争,最後取得了勝利

    古代言情 已完結 133.5萬字
  19. 盛寵之嫡妻歸來

    盛寵之嫡妻歸來

    青磚綠瓦,陌上花開香染衣;朱門紫殿,素手摘星霓作裳。

    古代言情 已完結 867.2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