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君子好逑
“小胖妞,我們出去郊外玩吧。”荊颉一大早便來到張圓圓的房間裏,開心的沖着她說。
“不去。”...
“去嘛去嘛,我知道郊外有許多好玩的地方,保證你喜歡。”荊颉就在張圓圓的床邊左一句右一句的說着,可張圓圓還是無動于衷的說:“不去。”...
“荊颉,你這無賴,我都說我不去咯,快放下我。”張圓圓的手在荊颉的頭上狠狠的打着,可依舊四腳朝上,被荊颉舉到了頭頂上,後來又扔到了馬上,荊颉一躍而上,用腳猛的踢了馬一下,馬便猛的跑動着。
“停馬,我要跳馬了!”張圓圓威脅道,可荊颉憨憨的問道:“什麽叫停馬?”
“就是讓馬停下來啊笨蛋!”張圓圓說完,像想到了什麽似的,繼續說:“跳馬,就是要從馬上跳下去了!”
“不會的,我怎麽可能會讓你掉下去呢。”荊颉說着,便用手緊緊的抱着張圓圓的腰,那有力的手臂将張圓圓緊緊的牢固在馬鞍上,任面前的風呼嘯的往自己臉上打來。
許久了,真的許久都沒試過在這片草原上奔馳了,記得進宮前荊颉曾帶自己來這裏學騎馬,可當初自己很害怕,說什麽都不敢自己一個人騎,總是要拉着荊颉,可此時此刻,她竟然有一股想自己騎馬的想法,她想自己掌控這匹有缰的馬。
“荊颉,你讓我自己一個人騎吧。”張圓圓大聲的叫喊着。
荊颉思考了片刻,才回答說:“我可以讓你拿着缰繩,但我坐在你身後,這可不是一匹普通的馬,是一匹剛馴服的野馬,我怕你...來,你拿着缰繩,一直要緊緊的拽着,這是你與這匹馬溝通的唯一方式了。”
張圓圓接過那缰繩,由于缰繩的放松,嘶~馬立馬往上踢,若不是荊颉的腳緊緊的夾着馬身和那手抓着馬背後的那撮毛,他便要掉到地上去了。
“圓圓,要緊拉那根缰繩。”荊颉大叫着,就在荊颉的指揮下,張圓圓緊緊的拉着那缰繩,慢慢的,掌控的越來越好了,那匹野馬便也穩定下來了。
在草原上奔馳的那種感覺是無法用語言表述的,那種一望無際的綠,似乎整個天地都在自己的掌握當中,也一抒張圓圓內心的郁悶,她們穿過森林,越過小河,來到了一片金黃色油菜花地前停下來了。
一張久違的笑臉在那片金燦燦背景的襯影下,深深的留在了荊颉的腦海中,直到許多年以後,這一幕還會時常出現。
張圓圓躺在那片柔軟的油菜花上面,閉目凝神,其實她在回想這段時間以來發生過的一些事情,片刻後說:“荊颉,你知道嗎?當我在那間黑暗的小房子裏面的時候,我真的很害怕的,當我覺得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突然有一個人出現在我身旁,那時候我只想緊緊的抓着這個生的希望,我壓根沒有想到那會是誰,當我聽到時你的聲音時,你知道我那個瞬間內心的那個說不出的激動,有一種生的希望,我知道你一定會将我救出去的。”
“可是圓圓,你知道後來的我有多後悔,有多後悔第一天發現你的時候沒有将你救出來,你才受了後面的那些苦,若是...”荊颉說着說着,聲音有些許哽咽了,興許是腦海裏想起了那個躺在他懷中的血人,那種深藏在腦海裏的懊悔又湧上心頭。
“荊颉,你知道若不是你,我早已經沒命了,所以呢,說到底,我還欠着你一條命呢,只是,我也欠着別人一條命,一條無法償還的命...”張圓圓說的很感慨,蘭兒的死怎麽說都是與自己脫不了幹系的。
“圓圓...其實,其實我一直都忍不住想告訴你,可是...我真的猶豫了很久很久了,其實小蘭她其實沒有死,只是不知道已經送到郊外的哪個村落罷了。”
“真的嗎?!”張圓圓一個翻身,緊緊的拉着荊颉的手臂死死的問着,滿眼都是着急和驚惑。
荊颉默認的點點頭,回應了張圓圓的問題,張圓圓激動的淚水都在那眼眶裏打轉了,将近一個月了!将近一個月了!她的心情一直就沒有好過,現在這個消息對她而言真的是晴天霹靂,晴天霹靂!
回去的路上,張圓圓踏着駿馬,哼着小調,心情無比愉快,就連回到春風樓裏如花姐也非常驚訝,連忙問荊颉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張圓圓也因此迅速的恢複到過往的那般愉悅、歡快的狀态,逢人就笑呵呵的,讓整個春風樓上下的人都覺得非常詫異。
“如花姐呀,你看我這都瘦了一大圈了,你怎麽忍心讓我這麽快就登臺啊?”張圓圓挽着如花姐的手親昵的說着,說完便端起一杯茶遞給了如花姐。
“你這丫頭,就會賣乖,你以為在這吃好住好的不用錢哪,不過說真的,如花姐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我也放心多了,我真後悔将你送進宮了。”如花有些自責的說着。
“如花姐,你也知道是你把我賣了,所以哪,這個月我就不登臺演出啦,等我吃飽喝足了,再考慮一下呗。”張圓圓沖着如花做了個鬼臉,樣子十分調皮逗趣,十歲孩子該有的模樣終于回來了,這讓多少人真的能把心寬下來,就連一直在深宮中的龔若琳也是一直關注着,頻繁來信給如花,了解圓圓的近況,當知道圓圓如今的情況時,她也是很欣慰。
快樂的日子總是匆匆而過,半個月的時間就在春風樓的快樂時光中不知不覺的過去了,而張圓圓也被如花姐下了通牒,務必要在這個月末登臺表演,這幾天,張圓圓只能去練習練習她不久都不曾練習過的舞技了,每天都是從早練到晚上,大汗淋漓,有時候累的停下來了,便冥想片刻,日子似乎勞累而充實着。
在東宮裏,此刻陳叔寶在看着手中的書籍,忽然想起這事,便笑着問身旁的侍從:“小喜子,我聽說這個月底春風樓有新的花魁要出演了是嗎?”
“是的,這次的花魁是首秀,綽號為牡丹,據說這花魁年齡雖小,但模樣清秀,清秀慧麗,還有一把烏黑的長頭發呢。”小喜子心領神會地說着:“太子,莫非你想到春風樓一趟?可最近國事告急,太子還是時刻在宮裏等待皇上的召喚為妥。”
“小喜子,你也是知道的,父皇素來喜歡皇弟叔陵,況且皇弟向來好武,每每有戰事,父皇還是會召皇弟進宮,我留與不留,又有何想幹呢。”
陳叔陵雖不在乎的說着,可內心還是很在意,朝堂之人皆知,他雖為太子,可父皇素愛二弟叔陵,登基的短短幾年內,已經升遷至始興郡王,而始興這是個很巧妙的地方,當年陳高祖也是在始興當王,後來才起義建立陳朝,所以始興對于陳朝的王族而言,意義非凡。陳叔寶雖為太子,可只有名稱,他內心也是十分明白,父皇更喜愛勇猛善戰的皇弟,而他自己,無心戰事,酷愛文學,尤其喜愛詩詞歌賦。
“太子,你切不可自我放棄,自古以來長幼有序,既然皇上已經立你為太子,那就是今後有意傳位于你,更不應大意。”小喜子說着。
小喜子號稱東宮小賢士,本是一名普通太監,可懂進退,做事有分寸,尤其擅長察言觀色,是柳皇後發掘并特意放在陳叔寶身旁的,有助于太子順利登上寶座。。
“就那麽一會,父皇不知道的,小喜子,你去安排好,我相信你的能力的。”陳叔寶沖着小喜子甩甩手說。
一年一度的春風樓花魁舞會即将就要拉開帷幕了,春風樓上下的人都在忙碌的籌備着,這可是春風樓每年的盛會,自從應姑娘離開春風樓後,春風樓便有種一落千丈之感,這次全部人都把期望放在那個應姑娘門下最久的徒弟張圓圓身上了,這個是張圓圓回來後在無意中聽到如花姐與其他姐姐的對話才得知,她才主動站出來要擔任這次花魁舞會的領舞者。
“圓圓,今晚便要演出了,你準備好了嗎?”如花姐拿着點心來到練舞的房間,作為春風樓的大姐,她心中有尤其明白這次演出的重要性,可她又不想給張圓圓一點點的壓力,畢竟她還是個孩子。
可張圓圓又豈是一個十歲孩子的心智呢?加上在這個時空過的五年,她的心理年齡足足有三十歲了,她笑着對如花說:“放心吧,如花姐,你看我美的就像一朵花兒,就算站在那裏也會迷倒那一堆男人的。”
如花聽到張圓圓的話噗通一下就笑出來了,用手指敲了敲張圓圓的額頭,無奈的說:“你這丫頭,說的比唱的好聽,那你好好練習,我便不打擾你了。”
“如花姐慢走。”張圓圓笑嘻嘻的送走了如花,便又抓緊時間排練着,這一次不僅僅是為了自己,更多的是為了那個帶給她許多快樂的春風樓。
“太...公子,我們這次出宮是偷偷出來的,所以一定要早些回去,若是讓柳後知道了,小的命都不保了。”小喜子看着一臉春風的陳叔寶說着,此次他還謊稱太子要閉關讀書為由,拒絕任何來客,于是才偷偷潛出宮外。
“放心吧,若是我母後真的知道了,我定會保你的。”陳叔寶漫不經心的說着,母後向來偏愛他,就算被發現也不會如何的。
于是,陳叔寶與小喜子便在那熱鬧的長安大街上走着,一直走到那大街的盡頭,便是春風樓了,而那早已經人頭熙攘,燈火通明,小喜子在門前亮出了一塊牌,便有人尊敬的招呼着他們兩進去了,原本是坐在貴賓席,可陳叔寶不喜歡,便選擇了二樓的包廂,他想遠遠的看看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