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争鋒
這一天,是衛曉曉同志正式成為邱太太的日子。
在城裏最上檔的五星級酒店後院,用都是永恒和無盡的花語,以馬蹄蓮為主紫色郁金香為點綴的前臺上,着一襲婚紗的衛曉曉和一身灰色燕尾服的邱宜中,在教主的見證下,在一紙紅色的證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今天,天空似乎異常的神清氣爽,天空連半片雲彩都沒有,只有一望無際遙遠的藍天。
後院裏飄蕩着青草和花香,見證着美麗盟誓的來賓并不多,除了雙方的父母,便是一些至親的親朋好友。
“邱老大,娶到我當老婆,是你的幸運。”在教主宣讀聖詞的時候,衛曉曉悄聲說。
邱宜中今天心情大好,他聽見她洋洋得意的聲音後,嘴角擒了笑。
今天的日子比較特殊,就讓她多得意得意。
“嗯。”沉聲應道,“我也這麽覺得。”
衛曉曉抿嘴笑了,笑得特別開心,最後還得瑟的“哼哼”兩聲。
進行到戒指的環節,藍果一襲簡單的抹胸米色的長裙上臺,另一邊,一身黑色正裝的易老二也上了臺,兩人站在新人身邊,把戒指打開。
交換戒指的時候,藍果在一旁看着,眼眶都紅了。
她從來都不知道這一環節裏,一對新人看上去是多麽的美麗。而那兩枚小小的戒指就這樣把兩個人拉扯至零距離。
她羨慕了。真的羨慕了。
新人接吻的時候,全場都熱烈鼓掌了起來。
藍果已經默默退下前臺,看得動情。而這個時候,容烨修騰騰的就蹿上來了,好死不死的重回到昨天的話題上,“老婆,你看這結婚多幸福啊,你得趕緊的和溫斯宇把這婚也早點辦了。”
藍果斜睨他一眼,選擇無視他。
容烨修從來都不會看眼色兒,繼續在她耳邊叽叽呱呱。
“老婆,未婚媽媽沒有保障的,我最了解男人了,有幾個會只對一個女人全心全意,你別相信……”
純潔的馬蹄蓮,美麗的郁金香,在這裏夏末散發着淡淡的香氣,柔和了這幸福的一刻。
從後院轉戰到酒店,已經有相熟的賓客到了。
五駒在前線招呼着,藍果随衛曉曉回房間換裝。
第二套是亮紅色的修身短裙,也是婚禮上不可缺少的一種顏色。
藍果正忙着幫衛曉曉補妝,突然房門被推開,還未見到人便聽到容媽的聲音響起,“果果,你在這裏嗎?”
兩人對視了一眼,藍果便忙把手上的工作交由給其他人,出去迎接。
見到參加宴席正裝而來的容媽,藍果心裏其實挺為難的,之前聽衛曉曉說容媽已經知道她和容烨修的事情了,再加上以容媽一直希望自己跟容烨修開花結果的期冀,想必容媽定會為容烨修說上一番好話來挽留她。到時候婚禮結束,她想回到小縣城倒成一個問題了,顯得自己特別不懂得知恩圖報。
“哎呀,果果,我總算是見到你了。”容媽依舊是親切的拉着藍果,“你不知道,容媽可是到處找你都找不到,你這孩子也真是的,什麽事兒非得走不可,也不怕容媽擔心你。”
“容媽,我只是出去散散心而已。”藍果含糊的應付着。
豈料容媽根本不配合,直截了當的把話攤開了說:“什麽散散心?容媽還不懂你這孩子的心思啊,我就知道肯定是小修把你傷着了,你跟容媽說說,他怎麽傷了你……”
藍果是越聽越無法接口,容媽完全誤會,以為她只是在跟容烨修賭氣,全然不知現在的她對容烨修早就不抱任何希望了。
“果果!進來幫我一下!”
正在藍果不知該怎麽辦的時候,衛曉曉在裏面喊了一聲,及時打斷了容媽的話。
“呃……容媽,我先進去幫曉曉。”藍果趁機開脫。
“喔喔!”容媽探頭向裏面看了看,才放開藍果的手,“你去吧,我們等有空了再坐下來好好聊,到時候我讓小修給你道歉。”
藍果再走回來,直感覺剛才容媽握住她的那只手已經冷汗涔涔。
“呼!”她重重的松了一口氣,難得摸樣有點孩子氣,逗笑了一旁的衛曉曉。
她邊配合幫她拉拉鏈的人深呼吸邊笑着說:“進退都難了吧?”
“還說呢,要不是為了當你的伴娘,我會回來嗎?”藍果一臉洩氣,悶悶地說:“我最怕的就是遇到容媽,這樣就算我回去了也會很愧疚的。”
“我就不明白你在愧疚什麽。”衛曉曉不悅地說:“是她兒子對不起你,就算從小到大受他們的照顧了,可你基本上也把一輩子給賠進去了啊,該還的也都還了。”
衛曉曉說話直,思維也直,覺得該是怎麽樣就是怎麽樣。可藍果不是這樣的人,她總覺得現在和容烨修這樣的結果完全是自己自找的,跟容媽或容家一點兒關系都沒有。
今天本來挺高興的日子,自容媽出現後,藍果就有些心不在焉了,做事情頻頻出錯。
溫斯宇抱着睡過午覺的祥祥出來時,就正好看見她撞上走廊上的酒盒子上,痛呼了一聲。
“沒事吧。”溫斯宇急忙蹲下來看她的膝蓋,白皙的肌膚上已經紅了一塊,他蹙着眉頭很心疼,“怎麽了?堆了這麽高的酒都看不見?”
藍果揉了揉膝蓋,正想跟溫斯宇說容媽已經見到她的事兒,就聽到容烨修在背後叫她,“老婆,原來你在這裏啊。”
兩人都向他望過去,只見他一臉燦爛的笑着上來,“我還在找你呢,我媽說讓你晚上去家裏睡。”說着,目光停在溫斯宇懷裏的祥祥臉上,伸出手指摸了摸就收回去了。
他對小孩子一向沒有多大的興趣。
“不去。”藍果毫不猶豫的就拒絕了。
“為什麽?”容烨修很納悶地問。
藍果垂簾想了想,才對視着他疑惑的雙眸說:“不方便吧,畢竟那是你家。”其實她并沒有那麽排斥容家,只是知道容媽肯定是為了找她談話才讓她去家裏睡的。自己明天就走了,能躲就盡量躲吧。
“什麽時候分得這麽清楚了?”容烨修頓時不悅了起來。
“什麽時候不清楚了?”藍果反問,她有些不耐的看着容烨修,“我們不過是從小認識而已,別以為這樣就是親密無間的青梅竹馬了,容烨修,你會不會太自作多情了?”
藍果一席話說完,容烨修立刻漲紅了臉,他不解地瞪着藍果,不明白她到底怎麽了,就算曾經有不愉快,可她現在都跟另一個男人好了,還生了孩子,那麽應該也就沒什麽了啊,怎麽現在反而對他冷淡至極了。
容烨修憋屈了半天,他沒有其他四駒那樣的高傲,如果是他們遇到這種事肯定調頭就走,再給不會看這個女人一眼。可是他覺得不能就這樣算了,要是他現在放棄,說不定以後跟藍果就是徹底的陌生人了。
容烨修突然拽住藍果的手就往外走,“要拒絕就自己跟我媽說去!”
“我不去!容烨修,放開我!”藍果有些驚詫,他從來沒有對自己這麽大力過,怎麽掙都掙不脫,好像是鐵了心一樣。
兩人就這樣在宴席外的走廊處拉拉扯扯,引來坐在門邊賓客的注目。藍果一窘,使勁的甩開容烨修,低聲斥道:“容烨修,你不要碰我!”
容烨修眉一皺,心裏就更不爽了,一股火氣蹭蹭的蹿上來,怎麽他現在連碰都不能碰了?
“跟我去見我媽!”容烨修又拉住藍果的手腕,他也擰上了,這還是他第一次對藍果生這麽大的氣。
正當藍果忍無可忍時,一只強有力的手阻止了容烨修的粗魯。
“四少,請放開她。”溫斯宇的聲音低沉且具有威脅力,但語句還是他一貫的禮貌用語。
容烨修見溫斯宇上來插一腳,就想起他讓藍果當了未婚媽媽這事兒,就更是火冒三丈。惡狠狠地瞪着他,“我跟我老婆說話關你什麽事兒?”
溫斯宇眸光一動,他溫和地彎了彎嘴角,語調輕而緩慢,隐透着一絲得意和魅惑。
“四少,麻煩你想想清楚,現在,藍果是你的老婆……還是我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