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輕而易舉的謊言
“嘿,祥祥。”還在試婚紗的衛曉曉一見到藍果抱着小家夥進來,就不顧後背拉鏈沒拉好,直接奔上來,把小祥祥抱了過來逗弄,見小家夥誰得正熟,也就不吵他了,擡頭問藍果,“什麽時候到的呀?”
“昨天晚上到的,今天一早就過來了。”
昨天到的時候,藍果對這個城市還真是有種久違感,不同于小縣城的寧靜和簡單,甚至都有些不習慣。
“你也還真敢來。就不怕遇見掃把星啊?”這可是在邱老大的別墅裏,這幾天,其他四駒可是在這裏跑出跑進的幫忙張羅婚事。
藍果眼斂了一下,漠然地說:“見到又怎樣。”
“你就不怕他問起祥祥?”
“斯宇也回來了,我就說是斯宇的孩子。”
她竟然是這樣打算的,衛曉曉覺得還挺戲劇化的,好笑地問:“你覺得他會相信嗎?”
藍果更是一臉苦澀地搖頭,“你覺得他會寧願相信這個孩子是別人的還是他的?”
衛曉曉點着頭,嗯!有道理。
藍果把祥祥放在床上,翻了翻衣架上的這七八套婚紗,不僅啧啧嘴,“這幾套少不了幾十萬吧,又是專門的設計師伺候着,家裏上上下下都是擠滿了人幫忙。啧,跟五駒老大結婚果然不一樣。”
“你要是跟溫斯宇結婚,也差不到哪裏去。”說是這樣說,但衛曉曉臉上早就笑開了花。
這一天的時間裏,藍果都陪着衛曉曉試裝,中途易辰靖和顧皓都露過面,對藍果的到來很驚詫,不過也沒有說什麽,友好的問候唠嗑了幾句。但藍果猜都猜得到,回頭他們都會給容烨修打招呼。
後來聽衛曉曉說容烨修被邱宜中使喚去法國買什麽花了,所以今天這一天都沒有露面。
藍果也沒什麽多大的感覺,沒有失落也沒有松了一口氣,依舊平平淡淡的。要是在見到容烨修的時候也能這樣維持着态度,那就再好不過的了。
第二天,藍果在酒店布置婚禮會場,剛送到的各種各樣的花很新鮮很漂亮,會場的采光很好,日光明亮的從窗棂招進來,純白色的地板和觀倚,以及舞臺上那幅幸福的新婚照。藍果不由向往這一切,第一次切身感受到這一天的新娘,多麽幸福。
她替衛曉曉高興,至少她們之中,還有有一個得到了上天的眷顧。
把大概的設計說一下,藍果就到後院準備一下娛樂的東西。這一天她很忙碌,基本上一個人包下了所有會場的工作。
大概是忙得不可開交,所以并不察覺容烨修已經從法國回來,把花送來的時候,尋她尋到了後院來。
當時她正在和酒店經理商讨舞臺的設計,說話間才瞟到不遠處可憐巴拉看着自己的容烨修,由不得一怔,動作也跟着停了下來。
今天的他穿了一身的米色的便裝,頭發比她走的時候稍長了些,只是一如既往的,他會對着她露出那種無辜的可憐的小眼神。好像自己的出走傷害了他多深似的。
藍果強迫自己收回目光,繼續和酒店經理說話。工作做了一個多小時才大致的結束,再回頭,發現他還站在原地躊躇不前,見她終于閑下來,才敢上來打擾。
“……老婆。”他小心翼翼的喚了一聲。
藍果正在喝水,她放下水杯,別過臉寧了一下神才轉頭對他淡淡地笑了笑,“好久不見。”
估計容烨修是習慣了藍果的說教和打罵,這樣冷冷的疏離感令他不習慣,他不由愣了一下,才傻吧啦基地說:“好……好久不見。”
緊接着,藍果不欲再多說,容烨修又不知該說些什麽,欲言又止的,兩人就這樣沉默了下來。
僵持了一會兒,遠處緩緩走來一個懷裏抱着嬰兒的男人,揚聲喚了一聲,“果兒!”
兩人都循聲望過去,便見溫斯宇已經走近,藍果一見到一天沒見的祥祥,想得要死,也不顧在一旁理不清情況的容烨修,親密的從溫斯宇手裏接過小家夥。
“祥祥~祥祥~呦,還在睡呢。有沒有想媽媽,嗯?”
容烨修一聽媽媽這個詞,再一想到是溫斯宇抱着來的,腦袋就開始胡思亂想起來,嘴巴張得老大,無法置信的看着眼前這和諧的“一家三口”,“媽媽?”
藍果沒有理他,反倒是溫斯宇不知是不是故意的,現在才發現他的存在,上前笑着打招呼,“喔!原來四少在啊,抱歉,我剛才沒有看到。”
“沒,沒關系。”容烨修的目光還沒有從藍果和嬰兒的身上挪開,他愣愣地問:“這孩子……”
“孩子?”溫斯宇也望向那母子倆,正想回答,便聽到藍果沉聲回答,“這孩子是我和斯宇的。”
容烨修咋呼了一聲,“你們結婚了?”
正巧懷裏的小家夥夢哭了兩聲,藍果忙着哄他,沒有回答。
溫斯宇笑了笑,很自然的接話,“還沒有,不過我想應該也就這幾個月的事兒了。”
“沒結婚!”不知為何,容烨修莫名一股怒氣。他氣沖沖的走上去拉着藍果,又見她懷裏的家夥有點礙事,就抱去遞給了溫斯宇。然後不顧藍果的掙紮把她拽到遠處,一副長輩的姿态訓斥藍果,“老婆!你怎麽想的,沒結婚你就給他生孩子,要是到時候他見到更喜歡的女人不負責任怎麽辦,到時候你連個保障都沒有,那孩子該怎麽辦啊?”
藍果被他拉過來本來就有些不悅,現在他說的話更是讓她的臉色越來越沉,她冷眼瞥他,“容烨修,你不覺得你管太多了嗎?我的事情,關你什麽事。”
“怎麽不關我的事啊。”容烨修缺根筋似的沒有發現藍果的語氣不對勁,還以為他們之間還是一年前的關系,大大咧咧地說:“咱倆可是一起長大的,誰都比不過我們的感情深厚,更別說比我更關心你。你的事不關我的事關誰的事?”
“不關任何人的事,關我自己的事!”藍果蹙眉不耐地堵了他一句,又見他怔住了,緩和了一下語氣冷冷說道:“放心,斯宇才不會像你這樣見異思遷,喜新厭舊!”
說完,藍果再不想跟容烨修說下去,轉身就走到溫斯宇身邊,拉着他們就走了。
容烨修留在原地還沒緩過勁來,不知為何,現在藍果對冷淡客氣他不習慣,像以前一樣對他不耐諷刺他,心裏也不怎麽好受。
他一個人嘔了半天,沒找到答案,也就不在想了,心裏只暗暗想,無論怎樣,要是溫斯宇敢欺負藍果,那他會讓這個男人再每一天好日子過。
由于藍果以前住的房子已經退給了容烨修,而且也聽說他還住在原來的地方,所以藍果就跟着溫斯宇住在酒店。
忙碌了一天回來,藍果倒在床上就不想再動了。
溫斯宇也體貼她,獨自為祥祥洗了個澡再換了尿片喂奶,才放在藍果的身邊。
藍果看着他娴熟的一系列動作,內心小小的地方一半愧疚一半感動,忍不住就輕聲說了句,“謝謝!”
溫斯宇頓了頓,他看了看床上美麗的女人,而後笑着問:“怎麽突然跟我道謝?”
“本來就是應該的。”藍果摸了摸想想白裏透紅的小臉袋,沉思了一下才問道:“你不好奇今天容烨修對我說了些什麽嗎?”
“沒什麽好奇的,猜都猜得到。”溫斯宇笑着調侃。
的确,像容烨修這樣的男人,要猜他會說什麽話做什麽事有什麽心思,壓根都不需要動用腦筋,猜都能猜得到。
她的問題的确挺蠢的,藍果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手指依舊逗弄着熟睡的祥祥,只是在溫斯宇看不見的角度,她的目光已經不由深遠。
想起容烨修白天對她說的話,她更是覺得諷刺。
看吧,她說對了,容烨修根本不會想到這個孩子會是自己的,因為他潛意識就在逃避,所以,要欺騙他簡直是輕而易舉。
作者有話要說:有點卡文,所以晚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