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跳海自殺
葉家有個小孩…
是那個孩子?
她…
“姐夫,葉家那個孩子,她還在楚聯醫院?”
顧眠問的是吳傲。
但期盼能給她回應的,卻是立在山崖便已經抽完一支煙。
又開始點第二支煙的男人。
“我現在還不清楚,畢竟…”
“畢竟什麽?”
“眠眠…”
又是沉默。
“…楚岩不會放過顧家!”
楚岩不會放過顧家…這不是猜測,而是結論!
鳳青市人人皆知!
“姐夫,除了姐姐被抓,還有什麽?”
“…”
“姐夫?”
“…顧氏破産了!”
顧氏…破産了?!
她父親辛辛苦苦一輩子創辦的企業就這樣倒了?!
“我爸媽…他們還好嗎?”
“他們沒事,別擔心,只是…”
“什麽?”
還有什麽?
“是舅舅…”
舅舅?
“…他跳海自殺了!”
自殺…
這兩個字一時陌生得仿佛在她的腦海裏找不到對應的釋義!
轉瞬後。
淚水卻已模糊了雙眼!
“舅舅他…什麽時候的事?”
“一個小時前…”
“為什麽?”
因由…
淚水模糊的視線聚焦到山崖邊。
此時。
長身玉立站着的那人,身軀已經膨脹了虛幻的暗影。
變得可怖而猙獰!
那個因由,她猜得到。
必然跟眼前這個男人有關。
果然。
吳傲說:“具體原因我還不知道,不過聽說在這之前,楚岩去找過他…”
楚岩…
那瞬間。
這個名字在她心底黢了毒。
那讓她有一種沖動。
就現在。
就她跟他。
一起牽手去地獄!
不問過去,不管是非!
只想讓一切的一切全部毀滅!
“舅舅他…”
“救援隊撈了很久,還沒見人!”
“…”
喉間的哽咽再也壓不住。
顧眠洩出了一聲痛苦的嗚咽。
“眠眠,別哭!你放心,鳳青市有我在,我保證爸媽,苗苗,他們不會再出事。之前…”
“…怪那混蛋太狡猾,怪我對他沒太防備。我沒想到他真會下如此狠手!你一個人在外面務必小心…”
“我會的,姐夫,拜托你照顧好我爸媽和姐姐,我…”
她本想說有機會她會回去看望他們。
卻驀然想起楚岩剛才厲言落下的警告。
…從此後,她再不許踏入鳳青市一步!
她若貿然回去。
只怕又引禍事!
便只好将這後半句硬生生吞了回去。
“我們是一家人,你不用跟我客氣。這邊有任何新的消息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若你在北落市察覺到危險,也要立刻告訴我。楚岩…”
以往覺得是不能提的禁忌。
但如今恨怒已經被擺上臺面。
吳傲也不再避忌。
“…他親口說過絕不會放過你!”
“嗯,我知道了!”
關于這一點兒。
她一直都知道。
且從未懷疑過!
眼前這個男人…
即使說貪戀她的身子。
将她壓在床上折磨之時。
看着她的眼神裏也卷了森涼!
山野寂靜。
春還未暮。
是以在這沉沉夜裏,還聽不到絲點蟲鳴!
顧禾被抓。
顧氏破産。
舅舅自殺…
這所有的一切足以将顧眠還冒着點兒熱氣的心魂徹底絞殺!
但這一次她沒再跪。
挂斷電話後。
她挺直脊背直面着他。
眼淚冒出來。
她擡手擦掉。
再冒出來,再擦掉。
如此反複幾次。
終于徹底幹涸。
而楚岩手裏的煙已經又換了新!
夜寂無聲。
遙遙相對的兩人亦是沉默。
過去無法重來。
可未來的一切,卻可推演。
“葉家那個孩子…”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出走的靈魂好像終于歸了位。
顧眠看着楚岩,盡量穩住顫意,問:“…她還活着嗎?”
“她福大,救了回來!”
楚岩原本以為她會先問他有關顧家人的遭遇。
卻沒料到她會先問及葉落歡小侄女的安危。
“那就好!那葉小姐…”
“她當然也不是乳腺癌…”
所以葉落歡得病。
的确只是楚岩對抗楚母的一個策略?
“…她們都沒事…那就好!”
一語落下慶幸。
可是心底的悲痛積壓。
幹涸的眸底又起了霧。
“那我姐姐,我舅舅,還有我爸媽…”
“…楚先生打算怎麽處置?”
姐姐入獄。
舅舅多半已經生故。
顧氏破了産,父母又已年邁…
至于吳家…
若楚岩真對姐姐起了殺心。
哪怕吳傲再愛姐姐。
只怕吳家父母也不太可能會為了一個才嫁進家門不過月餘的兒媳婦傾盡所有。
根本一開始。
顧家就沒有任何依憑!
根本一開始。
顧氏就逃不過這一場滅亡,躲不開這一場殺劫!
葉家人除夕夜遭人投毒,楚岩必定一開始就知道。
至于那個指使投毒的幕後之人會是姐姐…
顧眠相信楚岩也不會是今天才确定!
可他之前一直沒有動作,将一切遮掩得密不透風。
按兵不動的一直等到姐姐跟吳傲結婚,等到顧氏破産,等到舅舅自殺…
他才收網。
不就是為了向外界傳達,不管顧家怎麽掙紮,攀上哪棵高枝。
也逃不過他雷霆手段!
“你姐姐指使人投毒,罪不可恕,律法會懲罰她。”
“你舅舅忘恩負義始亂終棄,這是他的報應!”
“至于你父母,如果他們從此安分守己,如果你以後一直這麽乖,我可以讓他們安享晚年…”
指間的煙太短。
燃盡後。
他換了一支。
不消一刻。
又已燃盡。
他不由心生煩躁!
似乎這煙…
不管怎麽抽,始終不夠勁!
就似現在他所面臨的騎虎難下的局面。
稍有不慎。
便會徹底失控!
“我姐姐…她不會對葉家,對葉小姐下這樣的狠手…”
眸底有恨影暗火。
“…至于我舅舅,七年前的一切事情根源在我…”
指間的煙墜了火星。
不知怎地被風一卷落到了他的手背上。
小小的火星落定,一瞬熄滅。
卻讓他的手背漫開皮開肉綻無盡的痛楚。
這煙…
令人惱怒。
他終于失了耐心。
擡手便将整包煙扔下了山崖。
再看向她時。
目光冷沉似冰。
凝了寒恨。
“…顧禾不是我設的局!我雖然厭棄顧家,卻還不至于那麽不堪!倒是你…”
是啊!
他怎會不堪?
不堪的是她!
是七年前對葉落歡設局的他們!
“…你真的知曉你父母姐舅,以及我父母,他們是怎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