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信不信我讓你消失
“你怎麽會知道…”
顧眠聞聽此言,不由一驚。
再看向黎煙時,眼神暗了怒火。
“我怎麽會知道?呵,我豈止知道你在色顏兼職,我還知道你在奢繁酒店的事兒呢!那個包了你的男人…”
“…他是楚聯集團的總裁吧?沒想到顧醫生這麽有魅力,竟然能爬上他的床。不過…”
“…聽說他有未婚妻,而且馬上打算結婚了。但我想顧醫生不在意的是不是?反正像你這種下賤的女人,誰給錢就給誰上,哪還顧什麽禮義廉恥?!”
“沒想到黎小姐對我的事情這麽關心…”
雖然心驚于黎煙竟然知曉她跟楚岩的事兒。
但顧眠并不打算受她這一番言辭侮辱。
她冷了眸光。
直直盯着黎煙時韌了寒厲。
“…既然如此,不如我也禮尚往來,關心關心黎小姐的事情如何?”
“哼,我老公都快被你搶走了?你還要怎麽關心我?”
她搶顧青白…
她對顧青白壓根不存男女私情。
關于這一點兒。
她都說厭了。
但無人信她!
就像七年前,她說她對葉落歡不存任何歹心,卻無人相信一樣!
他們都信他們自認的想當然的那一部分。
至于她是怎樣的,根本不重要!
“黎小姐,我關心你或許有很多目地,但顧青白絕對不在其中…”
“…你聽着,不要再派人來搞我,你應該知道我經常會去城北福利院做義工…”
“城北福利院”這幾個字一出口。
黎煙的臉色果然瞬間就變了。
“你…”
“黎小姐最好能守得住我的秘密,否則,我要是嘴不牢把這個地方透露了出去。”
“…黎小姐覺得你的顧青白,還需要別人來搶才會離開你麽?”
但見黎煙臉色蒼白,神色濃了憎怒。
笨重的身子需要用手撐着才能立穩。
顧眠不由更柔了聲調。
“…黎小姐,容我提醒你一句,加上我為你保守秘密這一樁,你一共欠我三次了!”
讨不讨雖然是她的事。
但欠着別人的滋味總是不好受!
她親歷過,所以也以為只要是欠債者。
都會心生不安愧悔!
但她顯然看錯黎煙了。
就在她以一句“這些小卡片,我想黎小姐怎麽灑出去的,就能怎麽收回來”結尾。
轉身離開她的畫室時。
沒想到黎煙竟然怒惱得随手抄起一旁的陶瓷花瓶砸向她。
“砰”的一聲。
那花瓶稍稍失了準頭。
砸到了顧眠身側的玻璃門上,碎裂了一地。
顧眠懵了懵,還沒有反應過來。
黎煙漫開西斯底裏的憤怒吼叫,已經沖着她失智了張狂!
“顧眠,你憑什麽這麽嚣張,你信不信我讓你消失…”
讓她消失?
顧眠看着腳邊碎裂的小瓷片。
森寒眸色裂了冰冷!
消失…麽?
年關将近!
顧眠收到了無數的快遞。
又是連續兩個大夜值。
顧眠拖着沉重疲乏的身子回到租住的楚岩的屋子。
大大小小的快遞盒子已經将偌大的客廳擠得滿滿當當。
看着堆疊成山的快遞盒子,站在門口又累又倦的顧眠只想轉身逃走。
就在她下定決心,準備脫下背包拿起剪刀,将眼前的盒子山鏟平時。
那堆盒子山裏卻突然響起了熟悉的電話鈴聲。
“喂?”
鈴聲一按而滅,楚岩低沉淺涼的聲音随即響起。
“落歡…嗯…我這邊聯系莫野…好!”
明顯沒有睡醒的男聲蛻了森涼冰冷,沉沉語調溢出包容一切的寵溺溫柔。
顧眠聽得這聲音,身子一顫。
沒有半分遲疑,她突然轉身輕手輕腳的走了出去。
在樓道裏轉了一圈,又在門口愣愣站了一會兒。
才故意重了腳步聲進屋。
“媽媽也真是的,給我寄這麽多東西,都夠我吃到明年過年了…”
背包扔在門邊。
顧眠拿起剪刀,準備大幹一場。
畢竟這些快遞大部分都是吃食。
而且還堵死了卧室門。
如果不拆條路出來,怕她今晚只能睡這冰冷的地板。
“嘩嘩…”
面前的盒子突然被人移開,露出後面一張劍眉星目,冷傲俊俏的臉來。
“下班了?”
他眉眼間還籠着淺淺迷離,倒少了一貫對她的森冷矜傲。
扯下身上搭蓋的大衣,楚岩站起身來。
他一邊穿衣服,一邊對她說:“這屋子怎麽還是冷得跟個冰窖一樣!餓了沒有?我們換個暖和的地方吃飯!”
內容調和了禮貌的問詢。
但聲調冷冽,仍是一語霸道命令。
至于冰窖…
顧眠心想,這屋子可是你的,暖氣咋開你不知道?
還有…
不是說要年後才能過來。
這年可是還沒過…
“你只有這一件衣服?”
等在電梯口時。
他瞥了一眼她身上的衣服,眉間漾起嫌棄。
顧眠順着她的眸光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舊呢子大衣,尴尬的默默往後退了一步。
将與他的距離拉得更遠一些…
“等有空…”
電梯一開。
他一步踏入,随後突然伸手來牽她。
他的手太暖,觸到她手背的瞬間。
顧眠像是被燒得通紅的烙鐵燙了一下。
本能後退,并快速将手反背到了背後。
他一牽落空,瞬時冷了面容。
愣了好一會兒才将僵在半空中的手收回去。
“…愣着做什麽,進來!”
他往電梯裏讓了一步。
“噢!”
顧眠低着頭,默默走了進去。
他剛才…
電梯裏氣氛陡然變的森冷而僵硬。
…是準備來牽她的手?
可是他們之間不過是單純買賣的關系。
如果牽着手一起走,那多奇怪?
而且…
她絕不會縱容自己讓這段純粹的關系失控!
所以,等到了酒店。
他說“過來”,她就乖乖走過去。
他說先“吃”她,再吃飯。
她就乖乖躺好不動。
将近一月未見。
他生猛的動作和力道更甚之前。
連續兩個大夜值的顧眠本已是疲累不堪。
受他一程拆筋卸骨的折磨,更覺得全身關節移位,心魂俱沉。
待等一室濃濃春意釋盡。
她已被疲累困倦拖入沉沉睡夢。
等到醒來發現自己竟然還睡在酒店套房裏的大床上時。
顧眠不由懊惱的長嘆了一聲。
楚岩之前從不許她在這裏過夜,再晚都會讓她離開。
一想到這裏。
顧眠連忙翻身下床,麻溜的換好衣服。
想着趁他現在不在趕緊溜。
哪知衣服剛換到一半,他就回來了。
顧眠心裏一慌,正扣紐扣的手一抖,扣子便掉落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