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因為她會死在這裏
“顧小姐,這,這邊請…”
柳媚一雙極漂亮極好看的丹鳳眼繞了幽暗。
領着顧眠往更衣室去的腿有些發軟。
一出門看到楚岩的私人秘書林佑疾步走來。
連忙加快腳步迎了上去。
“林佑?”
“柳姐…”
林佑聽到聲音視線往前,一如柳媚所料。
在看到顧眠的瞬間。
他的神情也一下子驚了愕然。
“…顧,顧小姐?”
他愣愣看了看顧眠,又看了看柳媚。
怔忪的神情瞬時恍然。
“是楚總…”
柳媚沖他點了點頭,眼神往旁邊一瞥,向林佑示意,“楚先生在裏面…”
“好…”
林佑看了眼柳媚,又看了眼顧眠。
然後繞過她們,疾步往包間裏去。
“顧小姐,這些衣服都是新的,不過款式就…你看你…”
“沒關系,我能穿的,随便拿一件就好!”
衣帽間很大。
也很幹淨整潔。
顧眠懷疑這衣帽間怕是柳媚私人所有。
她又瘦又矮,順手拿了一件深V的連衣裙換上。
這款式…有些暴露,不過顧眠掃了一眼。
衣櫃裏的衣服就沒有哪一件不露胸不露腿。
算了。
反正她根本沒有胸,露不露又有什麽區別?
“顧小姐,這裙子…有些大了…”
是大。
而且還長。
她瘦小的身板根本撐不起。
不過她不在意。
“顧小姐,你,你跟楚先生…”
“不用擔心,柳姐,我不會是一個麻煩…”
…因為她會死在這裏!
六年?
還是十年?
她哪裏能撐住那麽久?!
“…對了,柳姐,請問你這裏有沒有…能讓人神思恍惚的東西?”
換好了衣服。
柳媚領着她返回包間。
眼看包間越走越近,怕疼的顧眠終于沒有忍住。
“顧小姐,你…你是要…”
“我想你應該有的吧,能給我一點兒麽?我…我怕疼!”
“恩…”
柳媚為難的皺起眉頭,小心翼翼猶豫着措辭。
“…顧小姐,這玩意,我有是有,但楚先生不發話,我不敢給你,希望你理解!”
“…”
也是。
既然是贖罪,哪會有好受的?
七年前的葉落歡不好受!
她又憑什麽希望現在能好過?
推開包廂門。
柳媚領着顧眠再次回到了之前的包廂。
包廂裏。
楚岩翹着二郎腿坐在沙發上正在打電話。
看到柳媚身後只穿了一件單薄連衣裙的顧眠。
他神思一僵,危險的眯起了眼睛。
“…好,你定,我明天回來,嗯,拜拜!”
那麽溫柔的語氣。
令得顧眠也微微愣神。
但挂斷電話,對她一開口,仍只有森冷寒怒滿溢。
“動作這麽快,看來顧小姐對即将在色顏展開的新生活很迫不及待!”
“…”
明明之前嫌棄她磨蹭,現在卻又嫌她動作快?
是因為打擾到他跟葉落歡你侬我侬講電話?!
“既然如此,那就別在這裏耗費時間,柳媚,你帶她去隔壁包廂…”
柳媚為難的看了看顧眠,好一會兒才應了聲“是”!
“顧小姐,你等會兒只管跟在我身後,我們去敬個酒就出來…”
柳媚領着顧眠往旁邊去,出了包間便笑意盈盈對她囑咐。
“謝謝柳姐!”
顧眠神情寂寂,卻似仿佛已将所有情緒剝離。
整個人呆呆的,木木的。
隔壁包間十分熱鬧,有男有女,十幾號人。
有人唱歌跳舞,有人抽煙喝酒。
高談闊論,氣氛熱烈。
柳媚推開包廂門,領着顧眠往裏進。
撲面而來的煙酒脂粉味打了顧眠一個悶頭。
五彩缤紛的霓虹彩光刺眼非常。
顧眠才往裏踏進一步,便忍不住想退出來。
死死咬牙忍着,才勉強跟上柳媚。
此時的柳媚已經笑靥如花的跟包廂裏坐着的幾位男士都打了招呼。
還端起酒杯屈身去敬酒。
顧眠只是站在一道霓虹下,便覺呼吸艱難,手足無措,面如死灰。
這種地方…
她連一刻都待不了,遑論六年?
可某一瞬間,這種呼吸不暢如鲠在喉的痛苦,也仿似有一絲滅劫的快感!
如果能不虧欠…
“眠眠?”
正出神。
突然聽得耳畔傳來熟悉的男聲,裹着驚疑。
聽得這聲音,顧眠心頭一顫。
沒敢擡頭,便惶急不安,急切的往包廂門口退去。
但剛退到門口,後背便撞到了一個人的胸膛。
“對不起,我不是…”
她一驚,連忙轉身道歉。
可她剛轉身,正擡頭,還來不及看清楚被自己撞的那人是誰。
便被那人幹脆利落扣住雙手,舉過頭頂,壓在了大開的門上。
随即薄唇壓下。
一吻落定。
燃了熱烈。
顧眠涼木的神思一下炸開。
有人…親吻了她!
不!
是有人正在親吻她…
而且這個有人…他身上的味道…似乎是…
她終于反應過來,掙紮推拒。
但他貼得很近,她根本掙不開。
而且因為這掙紮的動作,導致包廂裏的人都看過來。
那個先前叫她“眠眠”的人…
她餘光瞥到他此時已經從沙發上起身,并且朝他們走了過來。
未免被發現。
顧眠沒再掙紮,任由那人放肆親吻。
任由那人将她拖回剛才的包間。
“來這裏之前,不是很大無畏?怎麽才進一個包間,才不過一分鐘,就這副像是被人捉奸在床的狼狽神情!莫非…”
“…那個包間裏有你愛而不得,日夜思念的那個人?”
一眸慌亂。
神思沸騰難止。
顧眠木木看着眼前的楚岩,耳畔滾過刺耳的轟鳴。
像是隔壁嘈雜的音樂聲繞耳不絕。
她壓根沒聽到他在說什麽。
眼神只捕捉到他嘴巴開開合合。
唇邊凝凍着憎厭的冷嘲。
“…哼,顧青白,很想他?要不要我陪你再過去一趟?或者把他叫過來,讓你看個仔細?”
顧青白…
“不!”
眼見他再度抓着胳膊将她往外拖。
滾沸的思緒終于涼下來。
反應過來的顧眠拉着他的衣角。
碎了強撐的麻木面容。
顫着哭音,卑憐的祈求。
“不,不行,我不能讓他看到我這副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