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不是非要我将你也扔進監獄
“對不起,舅舅…”
聽到舅舅這番輕柔安慰的話。
跪在病床邊的顧眠眼眶裏滾落的眼淚更加洶湧。
“…等你好了,你起來打死我吧,都是因為我…是我害死了舅媽,也是我害得你變成現在這樣…”
“你說什麽,眠眠?你舅媽,以柔她…”
楊廳長聽到這話,環顧了一圈自己的病房。
仿佛這時才發現,來探望自己的親友中,獨獨不見自己的妻子姜以柔。
“…姐,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以柔她,她怎麽會…”
“…景佑,你真的一點兒也想不起來了?以柔她…是跟你一起發生的車禍,你的車被護欄卡住,所以撿回了一條命,而她的車掉進了河裏,所以…”
那是一場特別蹊跷,也特別慘烈的車禍。
楊景佑大腦遭受撞擊,造成顱骨骨折,顱腦損傷,昏迷了将近一周時間才清醒過來。
而姜以柔…從河裏打撈上來的時候,她就已經斷氣了。
“怎麽會這樣,姐姐,以柔她…那她現在…不行,我要起來,我不信,我要親自去看看她…”
“你現在這個樣子,怎麽去看?何況…”
顧母上前按住掙紮着想要從病床上起身的弟弟。
柔聲安撫。
“…以柔的屍體已經火化,她的葬禮…姜家就等你醒了跟你商量着定,我估計收到消息的姜家二老就快到醫院了…”
“姐,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這事兒…我們原本還想等你醒來問問你。可哪知…”
顧母瞥了一眼仍跪在病床邊抽噎不止的顧眠一眼。
不死心的繼續追問。
“…景佑,這一年裏發生的事情,你真的一點兒都記不起了?”
楊景佑閉上眼睛努力回想。
卻不過是徒勞。
他的記憶裏缺少了一年的時間。
他的記憶停留在去年年末,顧眠給他打電話,說讓他去春色會所救她那晚…
他記得似乎自己開車去了春色會所。
然後…然後他就不記得了。
再醒來時。
就是現在,他在醫院…
聽他們告訴他,他發生了嚴重的車禍,他的妻子死了…
“景佑?你醒了…”
正當楊景佑努力回想過去時。
病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是姜以柔的父母到了!
“眠眠,你先出去…”
顧母見姜家父母來了,便讓顧眠出去。
顧眠知道他們是要商量姜以柔的後事。
于是聽話的起身,離開了病房。
默默躲在衛生間裏哭了一會兒。
直到胃裏壓不住的酸水泛起。
她絞亂成一團的神思才終于反應過來,她還有另外的事情要做…
這裏雖然就是醫院。
可經過婦科的時候,她卻沒敢停。
畢竟這裏是楚聯集團的私人醫院,她若是在這裏被檢查出懷孕…
她根本不敢去想。
若兩家長輩們知道她懷了楚岩的孩子會是個什麽場景!
于是她去了市立婦幼保健院。
查了血。
醫生告訴她。
她懷孕了,但hcg的數值并不高。
讓她一周後再去做b超。
“這個孩子…你要麽?”
大眼盛了空茫。
醫生看出了她的無助。
于是笑着寬慰她。
“也不急,時間還早,你可以慢慢想想,或者跟你家裏人商量一下…”
孩子…
她把手輕柔的放到自己的腹部。
這個孩子…她要不了呢!
“我不要,醫生,請問現在就可以做手術嗎?”
“今天肯定不行!我還是建議你一周後來做了b超再決定。還有…”
醫生拿起桌上她的身份證看了一眼。
态度溫柔,謹慎的提醒。
“…小姑娘,你年紀還小,如果這個孩子你真的不要,那做手術的時候,最好讓你家大人陪着你來!”
眸色黯了光彩。
“我知道了,謝謝醫生!”
離開保健院後。
顧眠一個人漫無目的在街上轉了許久。
最後不知怎麽就轉到了終泯路看守所外面。
她不知道葉落歡遇襲受傷後,是被送到了醫院,還是就在看守所的醫療站治療…
“你來這裏做什麽?”
正準備去向看所守的工作人員打聽一下情況。
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道冷冰冰的男聲。
聽到這聲音。
顧眠立時身子僵硬。
她沒敢回頭。
而冰冷的男聲已經再度響起。
話語中的森然和冰冷更寒更濃。
“…想來看看葉落歡是不是還活着?告訴我顧眠,你們到底要做到哪一步才肯罷休?”
已經近到身前的楚岩突然狂怒。
他狠狠抓住顧眠肩膀。
居高臨下,氣勢迫人。
黑眸如同一柄寒刃,狠狠盯着她。
恨聲似利箭。
一字一句往她心魂裏紮!
“…我已經答應跟你結婚了,為什麽還不肯放過葉落歡?在你們眼裏,我就這麽好欺負?!
“是不是非要我将你也扔進監獄,你們才能感知到我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