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當地震來臨的那一刻,司南已經跟程溯銘、程薇、楊文濤、餘勇四人跑到了樓下的地面。
可看到樓下那堆積如山的淤泥骸骨,他們幾人免不了怔神。
程溯銘率先回過神,沖着衆人大喊:“都別愣着!往空曠點的區域跑,不要停留在這裏!”
司南回過神,跟着緊緊拽住她手的程溯銘,踏着厚厚的淤泥,往小區門口跑。
周圍地動山搖,房屋成片垮塌,她仿佛置身在一個嘈雜的噪音世界裏,耳邊全是大地震動,地面開裂,伴随着建築房屋材料倒地,嘩嘩啦啦的玻璃碎裂各種聲音。
許多人在她面前被垮塌的建築直接掩埋,連慘叫的機會都沒有。
倒塌後的建築激起滿天厚重的塵土,鋪面襲來,讓她視野受阻,忍不住閉眼咳嗽,下意識地停下腳步,想擦眼睛,捂住口鼻趴倒在地,因為此刻她已經被晃得站不住腳了。
就在這時,一雙修長有力的手臂把她攔腰抱了起來,沖出垮塌區域的塵霧,帶着她一同摔倒在地面的泥漿之中。
在他們跑出去的那一刻,成片的建築重重壓了下來,司南擦着眼睛上的灰塵,回頭望着這一幕,渾身直冒冷汗。
她不敢想,如果剛才沒有跑出去,現在的她,只怕被那些建築壓在下面,不死也要被困很久。
“阿南,不要停留在這裏,跟我走!”程溯銘滿臉是血的去拉司南。
他的頭上一片灰土,額頭有個傷口正在流血,赤紅的鮮血,順着他高挺的鼻梁往下一滴又一滴的滴血,他像是感覺不到痛,身體搖搖晃晃的拉着同樣站不住腳的司南往另一個方向跑。
司南這才發現,她的腳下不知什麽時候出現了一個裂縫,深不見底,随着地面的震動,正在逐漸放大。
她不得已,使出吃奶的力氣穩住晃動的身形,跟着程溯銘跑。
兩只大鵝在她摔倒之時不見蹤影,不知道是埋在建築物之下,還是跑去了別的地方。
她的鞋子在跑動之中丢了一只,來不及回頭找,只能忍着痛,踩着滿地尖銳的垃圾碎石玻璃,拼命躲過四面八方裂開的地縫。
兩人跑出去不到二十米遠,聽見身後傳來程薇的驚叫聲:“文濤!”
兩人一同回頭,看見程薇趴在一個搖搖欲墜的超大裂縫邊,纖細的雙手用力拽着整個人懸挂在裂縫下的楊文濤右手,帶着哭腔喊:“哥,嫂子,快來幫幫我!”
兩人沒有一絲猶豫,一同回頭去拉楊文濤,“堅持住!”
當兩人用力之時,司南聽見側面有動靜,偏頭一看,倏然睜大眼睛!
一輛廢棄汽車以極快的速度從側面飛抖着向他們撞過來,他們所處的位置已經裂了許多細小的裂縫,大塊大塊的土壤正在往裂縫下掉。
楊文濤還沒拉上來,如果車子撞過來,他們肯定會全部掉進深不見底的裂縫裏,再無生還的可能!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極為騷氣的粉紅色亮片人影出現在那輛汽車前,用力頂住沖撞過來的車輛。
車子的力道撞得那人往後退了快十幾米遠,而後堪堪停在距離司南他們不到五米的位置。
騷氣男伸手在額頭抹了一下頭發,擺個極為帥氣的姿勢,沖司南幾人龇着一口大白牙:“怎麽樣?哥是不是很帥?!”
司南:......
看不出來,平時裝得人模狗樣的餘勇,私底下穿得的保暖內衣,竟然如此的騷氣辣眼!上身那麽亮就算了,下身的保暖秋褲緊的喲,那一大坨晃得人都不好意思看。
司南不忍直視的轉過頭,手上用力,和程溯銘把楊文濤拉了起來。
楊文濤上來後,他們所處的位置瘋狂往下塌陷,幾人沒有二話,一同轉身飛快往另一個方向跑。
每跑一步,司南都感覺所處的地面都在往下開裂塌陷,她像是踩在豆腐塊上面,跑哪,哪兒都在踏。
她不敢停下,求生的本能,讓她咬着牙不斷狂奔。
眼前的大地早已不是熟悉的平靜地面,地面如波浪一般不停扭動分裂,兩旁的建築不斷傾倒,到處都是奔跑的人影。
司南被劇烈的抖動晃得頭暈眼花,完全看不見周圍的路況,只能任由一直緊緊拽着她左手的程溯銘帶着跑。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或許是十分鐘,又或許是半個小時,在她終于堅持不住,絆倒在地上,連同程溯銘也被她帶倒,兩人癱在一大塊開裂的地縫中間,大口大口喘氣之時,地震終于停了下來。
吵雜的聲音在一瞬間安靜了下來,陽光明媚,萬籁俱靜,剛才的劇烈震動,仿佛是人們的錯覺。
司南躺在泥漿之中,一雙清麗漂亮的眼眸,直直盯着天上那讓人盼望已久的奪目光線,忽然眼眶一紅,伸手遮住眼睛,輕輕抽泣起來。
“阿南,怎麽哭了,你受傷了?”程溯銘把她從地上抱起懷裏,焦急的四處看她身上的傷口。
“我沒事......”司南抽泣着,伸手緊緊抱着程溯銘,感受着他的心跳,眼眶紅紅的說:“我就是覺得,人活着真的太難了!這麽多的天災,這樣大的地震,這一次,要死多少人啊!”
程溯銘無聲沉默,目光落在她鮮血淋漓的左腳上。
他扶着她坐好,從背後背的雙肩包裏,拿出一個鑷子,把紮進她細嫩腳底的玻璃碎片、各種尖銳垃圾一一夾出來,再進行止血包紮。
司南疼得嘶了一聲,後面咬着牙,沒發出一點聲音,等程溯銘包紮好,她擦去眼角的眼淚,四處張望:“程薇他們在哪?”
“他們應該在附近。”程溯銘把她抱起來,往前走了一段,把她放在一輛廢棄車輛的車頂上:“阿南,你在這裏等我,我去找程薇他們。”
他指着她背後背的雙肩包:“吃點東西,補充體力,最好拿一件顏色鮮豔的衣服披在身上,這樣我随時都能看見你。”
司南點頭:“你小心點,當心餘震,等下我拿一件紅色的羽絨服穿在身上。”
“放心,我有分寸。”
她目送着程溯銘離開,看他四處喊程薇,看起來沒有受太大的傷,這才收回目光,看向別的地方。
周圍的建築大半都被夷為平地,層層疊疊的建築物材料在陽光底下散發着寒光,地面四處是裂縫,幸存的人們被分割在這些裂縫之中,滿身灰土鮮血,癱坐在廢墟建築旁,一邊哭嚎,一邊伸手刨着建築材料,想救自己的親朋。
曾經高樓林立,車水馬龍,無比繁華的城市,只用了兩年的時間被摧毀成一片廢墟,空氣中彌漫着濃重的粉塵味和血腥味的味道,讓人聞着無比難受,呼吸困難。
與一片死寂的廢墟相比,更讓人難受的是心理狀況,絕望在所有幸存者心中蔓延,每一個人,沒有劫後餘生的喜悅,只有無窮無盡的痛楚絕望,紛紛痛哭流涕,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麽時候才是頭。
如今這世道,活着,遠比死還困難!
司南看得眼睛酸澀,感同身受的低下頭,不敢再看這樣的光景。
這麽大的地震,她提前預知都差點命喪其中,她不敢想舅舅、姑姑、盛幼青、高茉莉她們一家人現在是什麽樣的光景,是否還活着,她現在能做的,只有先保護好自己,再想辦法去找他們。
她所處位置的幸存者不過三五個人,每一個人的精神狀況都很糟糕,不是癱在地上哭,就是大聲哭喊着家人名字,跪在廢墟旁搬建築物。
沒人注意到她,司南放心大膽的坐在車頂上,把上身打濕黏滿黃泥的內衣保暖衣服都換成幹淨的,褲子沒有換,剛從空間裏拿出來的紅色羽絨服還故意擦了許多黃泥漿在上面,免得換得太幹淨,引人懷疑。
将髒衣服都丢進空間裏,司南從雙肩包裏掏出兩個四方形夾心的紫薯面包吃了起來。
甜甜的紫薯餡合着松軟的面包,充饑着她空虛的內心,讓她找到一點活着的感覺。
她吃了一個感覺有點噎,又拿出一盒酸酸乳,一邊吃,一邊喝,眼睛四處張望,當她把牛奶喝完之時,看見了程溯銘高瘦的身影。
“怎麽只有你一個人?”司南看他空蕩蕩的背後,心情焦躁起來。
“程薇和楊文濤被埋在一處廢墟底下,光靠我的雙手,撬不開壓在他們身上的大塊建築物。”程溯銘伸手把她從車頂上抱下來,往一處樓層廢墟底下走,“餘勇在離他們不遠處的一個縫隙裏卡着,随時都有掉下去的可能。你從空間裏拿一根實心鐵棍,一條長繩子出來,我們先去救餘勇。”
他們拉上來楊文濤之後,因為地面抖動得太厲害,到處都是裂縫,他們跑着跑着就失散了,沒想地震停下來後,程薇三人都被困。
不過比起那些失去性命的人們,程薇他們已經很幸運了。
司南從空間拿出程溯銘要得東西,“你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走。經歷這麽大的地震,你體力也透支的差不多了。”
“沒事,我還撐得住,你腳疼,不宜在地上走動。”程溯銘抱着她繞過滿地的廢墟垃圾,在一個不到一米寬的裂縫旁停下。
餘勇在裂縫下方大約十五米的位置,雙手雙腳撐開,用力支撐着自己的身體,避免自己掉下去。
聽見頭上有動靜,看見程溯銘兩人拿着繩子出現,餘勇因為用力漲成豬肝臉色的臉,露出一抹如負釋重的笑容,“程哥、嫂子,你們來了。快拉我,我支撐不住了!”
程溯銘兩人合力把他從裂縫裏一點點的拉上來,他上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跳離那裂縫好幾步的距離,癱坐在地上拍着胸口說:“媽的,吓死我了!先前我沒看清路,一腳踩空掉下去,卡在裂縫之中。原本以為我自己能爬上去,沒想到它越裂越大,我只能用手腳支撐着,心想這下完了,還好你們來得及時。”
“你沒事就好。”司南氣喘籲籲的遞一瓶礦泉水給他,“喝點水潤潤喉嚨吧。”
當然,她沒忘記拿一瓶水給程溯銘,“你也喝點,補充點體力。”
程溯銘擰開瓶蓋,喝了幾口,提醒餘勇說:“體力消耗過多,別一次性喝大量的水,要少量多次,避免腸胃器官受不住,拉肚子,甚至死亡。”
“......”餘勇握着空空如也的瓶子,“不早說!”
三人原地休息了一會兒,程溯銘抱着司南,領着餘勇來到程薇兩人被困的地方。
那是一棟橫着倒跨的樓棟,程薇兩人被一塊大石板壓在底下。
所幸上面有一根很重的石柱替他們承受了絕大部分的垮塌建築重量,兩人只是在石柱下壓的底下動彈不得,除了滿頭的灰土,暫時看不見他們哪裏受了傷。
程溯銘把司南放在一處安全的位置,手裏拿着她給的實心一米五長的鐵棍,讓餘勇幫忙,兩人合力去撬石柱上的大石塊。
司南也沒停着,圍着程薇兩人,把他們頭部附近的磚頭建築材料用力搬開,磨得手都起泡了,這才看見他們的臉:“程薇、楊文濤,你們沒受傷吧?”
“我沒事。”回答的是程薇。
程薇跟着楊文濤奔跑之時,一不小心踩到一具骸骨,吓得她肝膽欲裂,往旁邊跑了兩步。
就這兩步的距離,一棟高樓從側面呼嘯着橫倒下來。
楊文濤見狀,強撐着地震中的眩暈,飛沖過去将程薇緊緊護在身下。
樓層倒下來的時候,他只聽見稀裏嘩啦的建築物倒砸下來的聲音,再然後耳朵一片轟鳴,臉上頭上積滿厚厚一層灰土,差點讓他沒踹過氣來。
還好程薇在他身下安然無恙,聽到司南的叫聲,他灰頭土臉的擡起頭,也說了句沒事。
地震之後的房屋建築是十分危險的,随時都會二次倒塌,程溯銘和餘勇在撬石板的時候,距離他們頭頂大約三米位置,橫卡在兩棟倒塌樓房中的樓棟搖搖欲墜,時不時有巨大的碎石、建築物從他們身邊落下,發出沉悶的巨響,激起一地塵土飛揚。
司南看得心驚膽戰,忍不住一瘸一拐的跑到程溯銘身旁,伸手用力握着鐵杆,和他們兩人一起使力,将那塊上千斤重的大石塊一點點的撬起來。
“楊文濤,你們看看能不能出來。”餘勇額頭青筋暴起,用力用得說話都給人一種咬牙切齒的感覺。
楊文濤試着挪動了一下,發現可以活動,便用力頂着背上的石柱,“薇薇,你先出去。”
程薇知道他是怕他先走了,上面的石柱倒下來會壓傷她,這才讓她先出去。
她沒有矯情推脫,強忍害怕,飛快的從司南清理出來的口子爬了出去,轉頭去拉楊文濤:“文濤,快,快爬出來。”
楊文濤剛要爬,橫倒的樓棟突然掉下來一個大衣櫃,重重地砸在程溯銘三人撬起來的石板上。
三人被震得一同往下蹲了半腿,楊文濤也被突如其來的重量壓得往下深凹了幾分,半天都沒動彈。
“文濤!”程薇趴在他面前,着急的哭喊:“你有沒有事,你別吓我啊。”
楊文濤費力的擡起頭,露出一張被灰土淹沒的黑臉,沖她笑了笑:“別擔心,我死不了,這點重量,以我的體型,還能撐得住。”
“薇薇,你讓開點,別擋着我們。”
程溯銘和餘勇再次撬起沉重的石板,司南瘸着腿走到往旁邊挪了幾步的程薇身邊,兩人彎腰,一左一右拉着楊文濤的手臂,将個頭高大的楊文濤整個人用力拖了出來。
她們來不及歇氣,攙扶着楊文濤往旁邊一處空曠的地面走去,程溯銘和餘勇緊跟身後,一行人走了不到十米遠,身後的樓棟轟然倒塌,激起漫天的塵土飛揚。
一行人回頭看了看,都後怕的癱坐在地上喘氣。
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是小區外的十字路口中央,沒有太多的垃圾、建築物,離周圍垮塌的房屋樓棟也很遠,只有一顆很大、沉積已久的樹幹橫叉在路口,正好他們可以靠着樹幹休息一陣。
一行五人,每個人都背的有包包,裏面裝有食水、重要物品。
程薇從背包裏拿出一瓶水,把脖子上的圍巾取下來,打開水潤濕,給自己和楊文濤擦了擦臉上厚重的灰塵,“文濤,你有沒有受傷?”
楊文濤捂着胸口,臉色看起來有點白,“胸口有些悶,可能是吸入了太多的塵土,此處之外就是背部有點痛。”
“我看看。”程溯銘站起來身來,走到楊文濤背後,讓他放下背後的登山包,脫去外套讓自己看。
楊文濤脫下衣服後,露出熊一樣壯實的後背,上面一片淤青紅腫,沒有明顯的傷痕。
程溯銘四處摁了摁,問他痛不痛,最後得出結論:“沒有什麽大問題,只是軟組織挫傷,修養一段時間就沒問題。”
程薇松了口氣:“沒事就好。”
司南:“我猜楊文濤那個背包給他擋了不少力道,那個包鼓鼓囊囊的,看起來就很重,你不會在裏面塞了衣服吧?”
楊文濤點頭:“我出門前裝了不少東西在裏面,衣服也裝了幾件厚實的冬裝,估計是它們替我擋了。”
他說着,從包裏費力掏出一瓶被壓得扭曲漏水的礦泉水,把水往喉嚨裏灌了一點,喝完後感覺喉嚨舒服許多,又從裏面掏出許多被壓碎成粉末的餅幹、糖果之類的東西,問大家要不要吃。
餘勇很不要臉的伸手:“拿來,我包裏沒有糖。”
這會兒好多人都沒從地震之中緩過來,稍微能動的都在哭喊呼救。
震後的死寂很快被打破,四處是人們絕望哭嚎的聲音。
司南五人目光所及之處,到處是人們瘋狂喊着親朋家人,扒拉廢墟建築的畫面。
程薇問:“我們要去救援嗎?我聽見好多人在喊救命。”
楊文濤搖頭:“再等一會兒,興許還有餘震,現在去救援不安全,餘震要是大一點,會把我們自己也搭進去。”
司南默不作聲的站起身,程溯銘拉住她的手:“去哪兒?”
“我要去醫院找盛幼青她們。”司南彎腰撿起一根被浸泡過水的樹枝當拐杖:“你不要攔我。”
“我知道你心急,我不會攔你。”程溯銘把背上的背包挂在胸前,整個人半蹲在她的面前:“上來,我背你,你的腳不方便走路。”
司南神情猶豫:“神仙苑離盛幼青住得醫院,徒步走過去最少一個半小時,現在地面到處是裂縫塌陷,各種建築物擋道,我們過去至少要三個小時以上,你的體力支撐得住嗎。”
“我背你的體力是有的,相信我。”程溯銘特意把袖子撩起來,向她展示手臂上隆起的肌肉,轉頭狹長的眼眸透過些許開裂的鏡片,一臉暧昧的望着她:“我體能怎麽樣,你心裏應該很清楚。”
“你瞎說什麽呢!”司南看一眼程薇他們的反應,見他們都露出一抹了然的神情,她紅着臉頰伸手掐程溯銘露出來的胳膊:“你先把你額頭上的傷口處理了,再吃點東西恢複點體力再說。”
程溯銘的傷口不大,早已停止流血,□□涸的血液封住傷口,程溯銘處不處理都覺得沒問題。
不過司南發了話,他還是要照聽,他拿着急救包簡單處理傷口,又吃了一點東西後,這才背着司南要離開。
楊文濤三人決定留下來救助那些被埋在廢墟中的人們,雙方約定好天黑之前回這裏碰頭,如果程溯銘他們沒回來,楊文濤三人明早會去醫院找他們。
一路上,明顯的建築地标全都垮塌,四周全是搖搖欲墜的房屋建築,程溯銘背着司南,小心的跳過滿是裂痕的街道馬路,往醫院艱難行走。
司南手裏拿着手機,仔細看着之前有網絡之時下載在手機裏的本地地圖,給程溯銘指引方向:“往東走。”
程溯銘及時收腳,往東方向一處廢墟行走了一陣,忽然聽見遠處有人在大聲呼救,沒等他背着司南過去查看,遠處傳來一陣接二連三的爆炸聲。
爆炸動靜挺大,把那人所在的廢墟炸了個粉碎,隐約有個氣閥飛上半空,又重重落在地面。
原來是有煤氣罐爆炸。
那人在爆炸過後,再也沒了聲音。
“走吧。”
司南看到這一幕,臉色沉重嘆口氣,讓程溯銘按照地圖路線接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