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二天一大早,程溯銘做好早飯叫司南吃飯,她腰酸背痛的爬起來,迷迷糊糊地坐在飯桌旁吃飯,差點困的睡了過去。
她一直以為程溯銘不是重欲的人,平時晚上來個一兩次就睡了。昨天晚上不知道怎麽回事,折騰了她大半宿還嫌不夠,還想折磨她到天亮。
她實在扛不住了,拿大白夫妻倆說事,說再來的話,大白它們要被悶死了,他這消停。
這會兒她身上像被石碾子碾過一樣又酸又痛,腹部下的位置酸脹不已,渾身軟綿無力,就想趴在床上好好的睡一覺。
程溯銘看她實在困的不行,把飯桌收拾好後,将她整個人抱起來,走去房間。
雙腳離地的騰空感,讓司南整個人都驚醒,她瞪圓眼睛看程溯銘:“你想幹嘛?你還是不是人啊!昨晚折磨我這麽久,今天還要......”
“還要哪樣?”程溯銘眉峰輕佻,俊美的臉上帶着一抹很痞的笑容,“你要那麽想,那我恭敬不如從命了。”說着,把她輕輕的放在床上,整個人貼了上去。
司南吓了一跳,紅着臉頰,推搡他:“你這人怎麽這麽無賴,歪曲我說的話,我是你想的那個意思嗎!快起來,要壓死我了。”
“真可惜,我以為我們心意相通。”程溯銘慢條斯理的起身,坐在她身側,理着她亂蓬蓬的頭發道:“沒睡醒就多睡一會兒,我們晚點出門。”
司南這才想起正事,一下坐起身:“不行,現在就出門,晚點要是碰上樓裏的人,看我倆出去又得說閑話。”
她堅持,程溯銘也不反對,提醒她說:“昨天分好的物資最好放空間裏,半路找個沒人的地方拿出來放在皮筏子上,免得惹人眼紅。”
“我知道。”司南起床梳頭,穿好衣服就走去客廳,把昨天分出來的物資丢進空間裏。
臨走前,她把兩只關在側卧廁所裏的大鵝放出來,指着客廳裏滿滿一盆雞鴨飼料,一小盆水對它們說:“大白,我要出去一趟,你和小白乖乖的在家裏守家。要是有小偷上門,你們只管叫,隔壁經常來咱們家吃飯的薇薇和她男朋友會過來幫你們趕走壞人。你們不要把水弄得家裏到處都是,不然你們程爸爸回來看見家裏亂七八糟,會抹了你們的脖子。”
程溯銘:......
莫名喜當爹,滋味不好受。
大白該了一聲,表示知道了,但是看向程溯銘的目光,它那橢圓的鵝眼充滿了不屑,白白的鵝腦袋也高高的昂着。
讓它們夫妻認賊做父,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又被一只鵝給鄙視了!真是活夠了!
司南好笑的把滿臉殺氣的程溯銘拉出了房子,兩人把房門鎖好,拿上一個放了氣的皮筏子下樓,借助自動充氣泵,把皮筏子充好氣後,兩人坐上去,劃着船槳,往盛幼青所住的小區方向行駛。
今日沒有雨,或者說,杏城已經有大半個月沒有下雨了,天邊依然有很厚重的雲層,黑壓壓的一片,看着人的心情也随着陰沉的天氣低迷起來。
兩人依舊靠着水面上比較醒目的建築物辨別方向,往目标地點劃動。
如今的杏城許多建築樓棟人去樓空,長期浸泡在水裏的樓棟牆面生了很多黴斑,在清晨的陰暗光線照耀下,散發着灰暗的光芒。
樓棟下的積水也不像以前那樣到處漂浮着垃圾,經過一年半的時間,絕大部分漂浮物都被水浸泡沉入水底,整座杏城現如今像一座真正的水上城市,既平靜又充滿死寂的氣息。
兩人經過一片低矮的街道商業樓時,這裏只有最後一層樓沒被淹沒,所有門窗都是打開的,被人翻找過許多回,窗口像一雙雙空洞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每一個路過的人,讓人頭皮發麻。
“怎麽感覺這附近都沒人住啊。”司南停下劃槳,轉頭四處觀望:“人都去哪了?都去臨時避難所尋求庇佑去了嗎?我記得之前過來的時候,這片地區還有不少人的。”
程溯銘手中不停的劃着槳,控制着皮筏子往指定的水路方向行駛,“能夠撐到現在,還有物資留在自己家裏的人不多,大多在一年前已經彈盡絕糧,前往臨時避難所居住。人一走,這些房屋建築自然空了下來。”
“不知道盛幼青他們還有沒有物資,我已經快兩個月沒見到她了。”司南一臉擔憂。
作為盛幼青的朋友,她其實很想一直給盛幼青送物資,可是因為程溯銘的夢境,為了不暴露空間惹來殺身之禍,她只能每隔一兩個月,以程溯銘是醫生給人看病收錢糧,物資充足的理由,給盛幼青送去少量的物資。
之前因為黑吃黑劫匪據點的緣故,為了不引起別人的懷疑,她和程溯銘一直在家按兵不動,很少出門,也就快兩個月沒給盛幼青送過物資。
不知道她們一家人,僅靠政府半月一次送得那點物資,現在過得如何。
“別擔心,盛幼青看起來很有主見,她家裏要是真過不下去,肯定會來找你。沒找你,說明她現在還能撐得住。”
“希望如此。”
“啊——!救命——!”
司南拿起船槳,正要劃水,忽然聽見不遠處的幾棟樓裏發出一道刺耳的尖叫聲。
“發生什麽事情了?!”她心中一緊,總覺得那個叫聲有些耳熟,擡頭往那個方向看去,什麽都看不到。
程溯銘想了想:“這裏離盛幼青她們所住的小區很近,我們可以去看看。”
“好。”
兩人一左一右輪着船槳,往聲音發出的方向飛速移動,不多時兩人進了一個老舊社區的建築群,很快看見了發出聲音的主人。
那是在距離水面大概五層樓位置,一個住戶窗戶外的防盜窗上,一個年紀頗大,瘦骨嶙峋的中年女人,正被一個皮膚很黑的男人往搖搖欲墜,有個像是被刀砍出一個大缺口的防盜窗口往下推。
司南一眼認出那個倒仰在防盜窗口,幹瘦雙手無力往上抓撓男人的中年女人是盛幼青的媽媽,頓時大驚:“溯名,那是盛幼青的母親!快劃過去,救救她!”
程溯銘加快劃槳速度沖了過去,司南從空間裏拿出十、字、弩,對準那個站在窗口使勁推人的男人胸口,屏住呼吸,摳棟扳機——
“咻——!” 鐵箭破空,男人發出慘叫,下意識地松手,去捂胸口,往後倒。
盛母失去力道支撐,嘴裏發出一聲尖叫,從五樓防盜窗口掉入水裏。
程溯銘把皮筏子劃到她落水的附近,跳進水裏,把在水面撲騰喊救命的她,攙扶着弄到皮筏子上。
司南伸手把她拉了上來,靠在皮筏子邊緣,拍着她的後背,幫她拍吐出嗆進嘴裏的水:“盛阿姨,你沒事吧?”
盛母嗆出好幾口水,認出司南,伸着幹瘦的手抓着司南雙臂,眼淚直流:“小南,快,快救救幼青和她爸爸!他們,他們被那幫強盜推進水裏好一會兒了!”
司南大驚:“怎麽回事?”
盛母流着淚說:“我們小區近來入室搶劫的強盜越來越多,幼青他們想着我身體不好,去臨時避難所肯定不适應,容易翻老毛病,堅持不去避難所。最近他們父女三人一直用政府發的潛水服在附近下潛找物資,不知怎麽跟一幫人起了沖突。他們大概有九個人,今天一大早就來砸我們的門,搶我們的食物,幼青和她爸為了保護我,被他們捅傷了丢進水裏,幼斌還在屋裏跟他們厮打,我去幫忙,被其中一個人抓着頸子往水裏推......”
“這幫混蛋,竟然敢對你們下手,我看他們是活膩了!”
司南大怒,她把手中的十、字、弩塞進程溯銘的手中:“溯名,你去救盛幼斌,順便把那幫王八蛋解決了!我水性好,我去救幼青他們。”
她上次搶劫的匪徒據點所繳獲的兩把槍,其中一把拿給了程溯銘,讓他随身帶着防身,加上他之前的沖、鋒、槍還剩一個彈夾,同樣随身攜帶的手術刀,自身格鬥技術過硬,她相信他應付九個人完全沒問題。
程溯銘目光深深的看她一眼,“務必小心。”
“你也是。”
兩人分開行動,程溯銘直接從靠近水面的一樓,徒手抓着下水道管爬上五樓。
司南則趁盛母不注意,從空間裏拿出一個潛水護目鏡戴在眼睛上,直接跳進水裏,留盛母一個人在皮筏子上面等待。
水溫冰涼刺骨,水裏的能見度很低,裏面沉澱了太多的雜物垃圾,使得水底一片渾濁。
好在司南适應能力強,下去沒多久就适應了冰冷的水溫,之前空間囤得有防水戶外電筒,她下水之後從空間裏拿一個出來打開,白亮的燈光在水裏照得很遠。
司南憋着一口氣,拿着手電筒,撥開水裏沉澱已久的諸多桌椅建築物等等垃圾,雙腿往下用力蹬,沿着被淹沒在水裏十層樓的廢棄建築不斷下沉。
水底的沉澱雜物太多,即便有手電筒,還是阻擋着視線。
司南小心的避開水底下生長着無數漂浮物的尖銳鋼質木棍材料,雙腿一直泳動着,四處尋找盛幼青父女蹤跡。
但找了一大圈,她根本沒有看見盛幼青父女倆的身影。
她的肺活量有限,潛水最多能憋氣一分鐘,往下潛了不到十米就已經憋氣到了極致,只能往上游。
一上去,盛母焦急的詢問:“司南,你看見他們了嗎?”
“沒,我馬上下去。”
司南不知道盛幼青父女落水多久了,但如果不馬上找到他們,他們生還的機會渺茫,說完這話,她又馬上往下潛。
這回她以最快的速度沿着靠牆的位置往下潛,期間被不少漂浮在水下的各種樹木鋼質材料劃破衣服,在肌膚上留下幾道傷痕,鮮血在水裏暈染開來,她也不在意,忍着痛四處尋找。
當她從一大堆樹木垃圾穿過之時,眼前忽然出現一大堆濃黑色的眼睛,看見她出現,它們像是受了驚,轟然四散,看起來像她從未見過的某種魚類。
它們離開後,一大堆浮腫沉入水底的屍骸出現在她面前。
那些屍骨數目很多,堆積成山,許多屍骨不是完整的,四肢淩亂散落,都被水底浮沉物包裹着,與水底的灰黑色顏色一樣,看着就讓人寒毛倒立。
如果不是那些骷髅頭的眼睛空洞的望着水裏一切,你從這些東西身邊游過,根本不會發現它們的存在。
在這些屍骨的上方,有好幾具被什麽東西啃食過,面相恐怖的浮腫屍體散在上方漂浮,看起來應該是近期死掉的屍體,泡沉到了水底。
而在這些屍體的旁邊,有兩道穿着青色和黑色羽絨服的兩個身影,是盛幼青和盛父兩人!
兩人都雙眼緊閉,嘴裏冒着細微的水泡,身上多處傷口滲着血,四肢無力的在水中攤開,随着水裏的動靜輕輕晃動。
司南游了過去,想拖着兩人一起往上浮,但她發現,盛父的一只腳好像被卡在了那堆屍骸山裏。
她試着去拉扯他的腳,怎麽也拉不動,而這個時候她感覺自己的呼吸又到了極致,沒辦法,她只能拉着盛幼青先游了上去。
“青青!”一浮上水面,盛母激動的趴在皮筏子邊上,去拉盛幼青。
司南把盛幼青交給她拉上去,假裝從半路上放在皮筏子上的衆多物資中,從空間裏拿出一根長達二十米的繩子,把繩子的另一頭遞給盛母說:“盛阿姨,盛叔叔的腳被卡住了,剛才我試着拉他出來,我一個人拉不動。我馬上潛入水裏,把繩子綁在他的腰上,到時候我拉繩子做信號,你在上面使力拉一拉,興許能把他拉出來。”
“好。”盛母手抖心抖的緊緊握着手裏的繩子,沒忘記給盛幼青做急救,她一邊握着繩子,一邊去按壓盛幼青的胸腔,帶着哭聲喊:“青青,青青!快醒醒!”
司南拉着繩子飛速往靠牆角的水底游去,很快到了盛父的面前,将手中的繩子捆在他的腰間,确定捆結實,用力拉了拉繩子,本來松松垮垮的繩子在幾秒鐘內繃直,顯然盛母在上面發力拉繩。
司南趕緊下潛到盛父的腳下,從空間裏翻出一個鐵棍出來,橫插進盛父被卡的位置,渾身使力,試圖把卡住他的雜物給撬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在她又一次感覺氣盡之時,雜物終于被她撬開松動。
她還沒來得及看清是什麽東西卡住盛父左腳時,盛父就被上面的盛母拉着緩緩往上飄,她剛要跟上,忽然聽見身後有異動,她轉頭一看,大驚失色!
成片的骷髅骸骨向她倒來,大有将她壓入水底的趨勢。
她拼命游動,想要逃離,很不幸,她感覺自己的腳也被什麽東西卡住了,像是踩進了成堆的骷髅嘴裏,又像是卡在一個牆角細縫,她怎麽使勁都拉不出自己的腳。
水底的骷髅屍骸很快倒塌,激起一大片渾濁的泥漿,讓她打着手電筒也看不見周圍的視野。
此時她憋的氣已經到達了極限,右腳被死死卡住動彈不得,她只能看見一具具面相恐怖的骸骨屍體不停的往她身上倒壓。
她雙手揮舞着手裏的鐵棍,将倒過來的屍骨重重打開,避免骸骨屍體的直面撞擊,也避免屍骨把她埋起來。
可就算是這樣,她半個身子都被壓在了水底,無論她怎麽用鐵棍撬開壓在身上的屍骨,那些屍骨垮塌過後又會重新積壓在她的身上。
她在水裏無助的掙紮,漸漸的,她的力氣被抽空,炸裂的胸腔和窒息的感覺讓她無法呼吸,嘴巴一張,滿是污穢細菌的髒水瘋狂沒入她的鼻腔喉嚨裏。
她忍不住咳嗽起來,每咳嗽一次,必然吞進一口污水,嗆得她胸腔發疼。
很快,她停止了咳嗽,嘴裏冒着氣泡,雙眼漸漸失去光亮,手臂無力往下垂,緩緩往下沉。
在失去意識的前幾秒,她看見那些浸泡在水裏的殘缺建築材料中,隐藏着許多不懷好意的濃黑眼睛。
她總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仔細一想,是在兩年前她救程薇住院之時,做得天災噩夢中的其中一個夢。
原來那些夢會真實發生在她的身上,誰來救救她!
......
阿南。
司南!
醒醒!
低沉痛苦的呼喊聲響在耳邊,隐隐夾雜着好幾道不同聲音的哭泣聲。
聲音凄涼哀切,聽得司南整個心都揪了起來,忍不住睜開眼睛,想看看是誰在哭。
睜開眼睛的一瞬間,眼前有好幾張放大焦急的臉,有程溯銘、盛幼青、盛父盛母,還有盛幼斌,都圍着她。
看見她醒來,所有人都驚喜的呼喊:“她醒了!”
所有感官在一瞬間回籠,窒息的感覺讓司南忍不住趴在一旁大口大口的幹嘔吸氣。
程溯銘扶着她,用手拍着她的後背,心疼道:“阿南,還好嗎?”
司南吐完嘴裏的水,感覺胸腔好受了許多,渾身無力的癱在程溯銘的懷裏,看着他濕漉漉的臉頰,蒼白的臉上浮現一抹虛弱的笑容:“是你救了我啊。”
程溯銘垂眸看着她,眼裏泛着些許水光,嗓音低沉的回答:“是。”
當時他正和一個挾持盛幼斌的男人對峙,忽然聽見盛母焦急的大聲呼喊:“司南,司南!你怎麽還不上來,你不要吓我啊!”
他心中一凜,知道司南出事,不再廢話,直接沖過去一刀抹了劫持之人的脖子,期間盛幼斌被那人弄傷,他也不管,轉頭就從防盜窗口跳進水裏,根據盛母的指示,很快找到她。
司南好奇道:“我當時卡住了腳,被一群屍骨壓倒在水底,你是怎麽救回我的?”
程溯銘把她緊緊抱進懷裏,紅着眼眶說:“當然是利用杠杆原理,把你的腳從裏面撬了出來。”
司南還有諸多疑問,比如那裏怎麽會有那麽多的屍骨,她和盛父怎麽都被卡在屍骨中動彈不得,還有那些眼睛漆黑,在水裏大群泳動的魚又是什麽魚,當時它們圍着盛父兩人想幹什麽?
對此盛父回答說:“可是一種變異嗜血的魚類,當時我跟幼青渾身是傷的被那幫混蛋丢進水裏,身上的血腥味就把那群東西吸引了過來。它們數量太多,個頭很大,在我們身邊東撞西撞,似乎想吃我們的肉。我們兩個人被它們圍住,怎麽也浮不到靠牆的位置,最後沒了力氣,沉入水裏。我猜水底下那片屍骨是它們吃剩下的,它們可能為了捕獵,故意把那些屍骨往我們身上壓,讓我們身體受制,無法浮出水面呼吸,沉在水底任由它們進食。”
司南驚訝:“什麽魚竟然有這麽高的捕獵意識?難道是食人魚?!”
“應該不是食人魚,是的話,我們早被啃得骨頭渣都不剩了,應該是其他魚類。”
“司南,謝謝你和程醫生救了我們一家人。”盛幼青想抱抱司南,但看程溯銘一直當寶貝一樣抱着她,只能拉着司南的手,眼淚婆娑道:“我真不敢想,如果你們今天沒有來,我們一家人現在會如何。剛才我剛醒,我媽說你沒上來,我急的要命,想下水去救你,結果程醫生把你救上來了。幸好你沒事,不然我這一輩子都良心不安。”
盛父盛母也無比感激道:“是啊,多虧小南你和程醫生,我們一家人才能幸運的活着。大恩不言謝,請受我們一拜。”
頭發花白的兩人跪在搖搖晃晃的皮筏子上,向司南兩人磕頭。
他們身邊男生女相,跟盛幼青有七分相似的盛幼斌,也顧不上傷口,跪在一旁給兩人磕頭。
司南趕緊阻止:“盛阿姨,盛叔叔,你們快別磕頭。幼青是我朋友,朋友遇難,我理應出手相助。”
程溯銘附和:“阿南說得對,朋友之間就該互幫互助,才能算是真正的朋友。叔叔阿姨不必如此大禮,會折煞我們。”
“是是是,是我們考慮不周。幼青有你們做朋友,是她的福氣。”盛母熱淚盈眶。
盛幼青臉上挂着與有榮焉的笑容:“爸、媽,都別說了,大家折騰了這麽久,身上又冷又濕,我們先回屋裏,換身衣服再說吧。”
“對對,你說得對,孩子他爸,幼斌,你們來劃槳,幼青你扶着點司南,她才剛醒,身子弱。”
“知道了媽,你坐穩,要劃皮筏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