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傍晚,神仙苑小區久違的亮起了微弱的蠟燭燈光,在無盡的黑夜中顯得十分溫馨。
在這樣溫馨的光景下,司南所在的14棟18樓吳恩的家裏,聚集了上百個氣勢洶洶的神仙苑住戶。
就如前幾天領物資之時人們猜測的一般,吳恩的老婆妻女妹妹母親早就在領物資那天,趁大家都去領物資的時候,她們一家人偷偷的溜走了。
這兩天被騙被害的神仙苑住戶們,将附近的臨時避難所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吳恩的妻女,這才轉頭來打砸吳恩的家裏來洩憤。
在一陣乒乒乓乓的打砸聲中,吳恩家裏被砸得稀巴爛,這些人還嫌不夠解氣,拿起鐵錘之類的砸牆砸天花板。
結果在砸天花板的時候,天花板吊頂上忽然掉下來一大堆潛水服、潛水鏡之類的東西,呼啦啦、哐當當激起一地灰塵。
人們後退驚叫:“這狗日的竟然在天花板裏藏了那麽多件潛水服,他想幹什麽?”
有膽大的人伸手去撿起一件潛水服仔細的看了看,忽然道:“這潛水服很眼熟啊!我想起來了!我們前幾天去臨時避難所找吳恩妻女的時候,一路上看到不少人穿着潛水服,帶着潛水鏡,在杏城各處的樓棟下潛進水裏尋找物資,收集沉在水裏的樹木、桌椅板凳之類的當燃料,當時我們還驚奇這些人是從哪裏弄來的潛水服。現在想來,有沒有一種可能,這潛水服是國家發給我們住戶的物資之一,可能是一戶一件,讓我們自力更生,結果被這狗日的吳恩藏了起來!”
“可是他不藏其他東西,光藏這潛水服幹嘛?”有人不解道。
“你傻啊,有了這潛水服,會游泳的人可以潛入水底,找找之前被淹沒在水裏的金銀首飾,拿去換錢買物資!也可以找到一些密封的食物罐頭類,還能摸摸魚,再不濟找些沉沒在水底的水柴撈起來曬幹當燃料,總之有了這潛水服,好處多多。”
“可他為什麽要把這些東西藏起來呢?”
“興許是報複他女兒出事之時,我們小區的人袖手旁觀吧。”
衆人聞言一同沉默。
當初吳恩的女兒是在大白天不見的,肯定有人看到了那幫劫匪擄走了他的女兒,卻選擇視而不見袖手旁觀,這才導致吳恩女兒被強,吳恩心生怨恨,與劫匪勾結害人性命的事情。
事情真相是不是如此,衆人無法得知,吳恩已死,他的妻女家眷怕小區的人報複,肯定去了更遠的臨時避難所躲避。
現在的避難所動辄上百萬人混居在一起,裏面魚龍混雜,烏煙瘴氣,想從裏面找人,談何容易。
他們前幾天去附近的避難所找吳恩家眷,一幫人差點在JC士兵的眼皮底下被人搶劫,還看見不少女人衣冠不整的站在廁所樓梯口從事聲色交易。
許多兇神惡煞,體型壯碩或渾身陰氣,一看就不是好人的成群男人在其中晃悠,裏面的亂,光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這種情況下,吳恩家眷不管去到何處的臨時避難所,失去了家裏的男人做庇佑,想必她們的日子也不好過。
這麽一想,這些人的心裏舒坦了許多,都把潛水服之類的分了分,各自散開。
出乎意料的是,司南他們也被分到了一件潛水服。
前來送潛水服的是那個李老師,帶着方懷夢、黃家人等等女眷前來賠罪:“程醫生、程太太,之前的事情是我們聽信謠言,對你們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我在這裏鄭重向兩位道歉:對不起,是我們誤會你們了!還請兩位海涵,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記恨我們。”
她說着,又拿出一斤大米,一顆大白菜遞到司南兩人面前:“這是我的賠禮,小小心意,還請你們不要拒絕。以後我們鄰裏和睦相處,有什麽事情兩位只管喊一聲,我們能幫得上忙得,一定會來幫忙。”
她身後的其他女眷,不管樂不樂意,都拿出一些土豆、紅薯、大米之類的東西,從1501通道的鐵門縫裏遞給司南兩人。
司南眯了眯眼睛,覺得這個李老師不愧是當老師的人,說話做事都拿捏的很有分寸。
這番又是道歉,又是賠禮的操作,她要是不收,反而顯得不講情面,不夠大氣,心中有鬼,于是點點頭:“誤會解除就好,大家都是街坊鄰居,擡頭不見低頭見,以後有用得上我們的地方,只管喊我們。”
這都是場面話,大家心裏怎麽想,只有自己心裏清楚。
司南和程溯銘接過她們手裏的東西,她們像是松了口氣,又說了幾句好話,這才轉身走了。
司南抱着七八顆大白菜回到客廳,回頭看程溯銘也抱着一大堆土豆紅薯大米之類的進門來,忍不住笑:“怎麽感覺我倆這事做得不厚道,有種趁火打劫的感覺?”
“她們是自願拿給我們,我們沒有強迫她們,哪裏算打劫。”程溯銘把懷裏的食物都放在客廳的角落,指着一堆食物問:“晚飯想吃什麽?”
“先把這些免費送來的菜先吃了吧,炸個狼牙土豆,炒個醋溜白菜,再炒一份豆芽,蒸個米飯。”
“今天吃這麽素?”程溯銘在廚房裏削着土豆皮,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一天不吃肉渾身不舒服,今天怎麽改了性子。”
“能吃肉當然好,不過這兩天除了弄魚肉,做其他肉吃肯定會引起別人的注意,做這些菜跟大家一個味道,別人不會說什麽。”
司南端一盆雨水到廚房的水槽邊,洗完白菜葉子,又把土豆洗幹淨,接着拿出從紫竹鎮買的波浪形鐵片刀出來,把土豆切成一指寬的厚片,再改成狼牙形狀的土豆條,看着程溯銘把食用油倒進鍋裏說:“一會兒我的土豆要炸得熟一點,我要放小米辣、折耳根,越辣越好。你不吃折耳根,又吃不了辣,你炸好土豆就先撈出來一半,放自己喜歡的口味。”
她說着,又從空間裏拿出一把當初在紫竹鎮,買的山上農戶挖得野生折耳根出來,在垃圾桶一旁摘掉折耳根上面的根須。
s省作為西南F4省市之一,折耳根是大部分S省人的摯愛,這玩意兒聞着有股魚腥味,也叫魚腥草。
喜歡吃得人覺得超級香,尤其是野生的折耳根,香味比大棚種得香了數十倍,一般用來涼拌,放上辣椒花椒面,加上少許的鹽味精醬油,吃起來麻辣脆爽,秒殺一切肉菜。
光有這道菜就可以讓人下兩大碗飯,如果用來炒菜、煮湯或者煮火鍋串串,又變成另一種獨特的風味。
然而即便是在S省,也有很多人不吃折耳根,覺得這玩意兒又腥又難吃,無論怎麽做都無法吃下去。
恰巧程溯銘就是不愛吃折耳根的人,他本身就不大喜歡吃魚,帶有魚腥味的食物更是看都不看一眼。
不過經歷了前世的天災環境,他改變了挑食的習慣,一直嘗試吃自己以前極少吃的食物,折耳根也在其中。
他先淘米,蒸熟一鍋米飯,再起鍋燒油,把切好的土豆放進冒煙的油鍋裏,鍋裏的土豆發出滋滋的聲響。
随着時間的流逝,土豆被炸得金黃,散發出一股土豆混着油脂的誘人香氣。
程溯銘拿着鍋鏟插斷一塊土豆條,看看炸得熟透度,感覺土豆都炸熟了,從一旁的廚櫃裏拿出漏勺,把炸熟的土豆都撈起來放在一個大盆子裏,示意司南調味,他則轉頭把多餘的食用油裝了起來,就着剩下的鍋底油,炒起白菜。
司南把嫩的折耳根摘好洗淨,老一點的留起來,種在一個菜盆裏,讓它生長發芽。
這種根系植物一般來說生命力旺盛,只要有土壤,随地一丢,它都能種活。因此在鄉野田間地頭,總能看見成片折耳根的影子。
之前司南一直沒想到要種折耳根,主要她買的折耳根只有兩把,放在空間的角落裏,一直沒想起來吃,今天突然想起來,翻了半天才找到,趕緊留老根種上。
折耳根是根系植物,不需要太多的光合作用,也能在土壤裏生長,只要土地肥沃,肥力夠,一條老根它就能串發生長出一大把出來,她很期待它生長出一大盆的時候。
如果到那時候大豐收,她再把老根分種,多種幾盆,那樣就有源源不斷的折耳根吃,光想想她就覺得美滋滋。
她種完則耳根,剛好程溯銘炸好土豆,她趕緊把則耳根小米辣洗淨,拿菜刀切碎,放進熱氣騰騰的土豆盆裏,加上少許的鹽味精醬油蔥花,純正的農家菜籽辣椒油,花椒面,最後放上一些孜然粉,進行攪拌,一份麻辣鮮香,帶着折耳根特殊香氣的麻辣狼牙土豆就此做好,香得程溯銘都忍不住看了兩眼。
司南用筷子夾起一塊土豆,特意在土豆條上擱了一點折耳根小米辣,放進嘴裏,土豆焦香麻辣,口感在脆與面之間,吃起來既有脆脆的口感,又有土豆特有的粉糯面感,包裹着所有的調料香味,再配上折耳根、小米辣特殊的清香味道,解去油炸過後的油膩口感,一口下去好吃的司南驚嘆連連,忍不住多吃了兩塊。
“味道真不錯。”司南評價,順手給程溯銘夾了一塊土豆塞進他的嘴裏。
程溯銘嚼了嚼,味道是不錯,就是辣了點,還有那股揮之不去的魚腥味讓人接受不了,不過多吃兩塊又會上瘾,也還能接受。
飯菜做好,兩人坐在飯桌旁吃完飯,程溯銘照舊洗碗。
司南則從空間裏四箱桶裝泡面、餅幹小面包火腿腸袋裝肉鋪等拆開即食的食物各四箱,又拿出五斤一袋的四袋大米、八罐水果罐頭、八罐八寶粥在地上,把它們分成四批物資,放在客廳的沙發旁。
“你這是做什麽?”程溯銘洗完碗,用清潔布擦着手,從廚房裏走出來問。
“分物資啊。”司南把放在椅子上的外套穿上,準備出門:“我們洗劫了匪徒據點,程薇、餘勇他們一直幫我們說話,怎麽也該分點物資給他們。不然親朋之間落了嫌隙可不好。”
程溯銘有些詫異,很快想明白她的想法,這是怕程薇三人覺得他倆搶了那麽多的物資,都舍不得分他們一點物資,會對他們産生不滿,這才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含着笑意:“不分給他們物資也沒什麽,他們不是小氣之人,不會為了一點物資跟我們生分。”
“我知道,但是不給,會成為一根刺,紮在大家的心裏,時不時刺着人難受,還是給的好。哦,對了,一會兒你要順着我的話頭說話,千萬不要露餡了啊。”
司南說完這話,很快把程薇三人請到了1501。
三人進來看到分好的物資,都在露出了然的表情。
司南說:“那天晚上我把溯名送去醫院後,忍着劇痛回來把物資轉移到了醫院附近一棟快要倒跨的低矮樓棟裏,找了一個看起來相當破舊的房子,把物資藏在裏面的廁所裏,再蓋上不少建築垃圾在上面,時不時偷偷過去查看關注一下。也不知道是運氣好,還是那裏的人把周圍的廢棄樓棟都翻了個遍,沒有人再去翻。總之,等風聲平靜了下來,我這才和溯名在晚上把所有物資搬了回來,分你們一份。”
“你一個人把所有物資移去醫院附近?這可真是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你受了那麽重的傷不先去處理傷口,反而先把物資藏起來,難怪吳恩她們老婆找遍了附近樓棟都沒找到物資,原來你挪去了近一個小時水路外的樓棟。”
餘勇十分敬佩的把到手的物資推回到司南手裏:“這是你拼命博回來的物資,我一個大男人什麽都沒幫到你,哪好意思要。”
“是啊嫂子,我們不能要。”程薇和楊文濤也推回去:“我們平時在你們家裏蹭吃蹭喝,已經很不好意思了,哪能要你們的物資。”
司南擺手道:“都是親朋,客氣什麽,我跟溯名有的,就少不了你們的。”
程溯名發話:“讓你們收,你們就收着,廢什麽話!給你們吃得,是讓你們以後少來我家蹭飯,不要打擾我們的二人生活,懂不懂。”
“懂,我趕緊滾,不影響你們造孩子。”單身狗餘勇酸的不行,抱起所有物資,謹慎的在門口四處看了看,确定沒有人注意他們這邊的動靜,這才做賊心虛的走了。
“我說哥你怎麽突然這麽大方。”程薇則做了一個了然的壞壞表情,湊到司南耳邊,一臉八卦的問:“嫂子,你跟我哥結婚近兩年都沒懷孕,是不是做了避孕措施啊?能不能教教我,我跟文濤存的東西快用光了,文濤說現如今的環境不想讓我懷孕生孩子,怕有了孩子跟着我們吃苦,也怕我生孩子會有生命危險,所以我倆要避孕。”
“這事兒你得去問你哥,我不清楚。”司南臉上有點熱,不自在的偏頭看程溯銘一眼。
她當初在囤物資的時候沒想過要囤計生用品,主要是覺得她和程溯銘是協議結婚,應該不會真正走在一起,哪想到世事難預料。
一個月前她和程溯銘結合的時候,她就跟程溯銘約定過,她不想要孩子,理由跟楊文濤差不多,天災環境如此惡劣,大人活着都尚且困難,何苦生個孩子出來一起受罪。
程溯銘當即就表示,他也是那種想法,所以那天晚上他沒有碰她,第二天消失了大半天,再次回來又有一個星期沒碰她,她覺得很奇怪,主動問了他,才知道他跑去醫院結紮了。
說真的,當時知道他結紮的消息,她心中的震撼感動不是一點半點。
Z國大部分的男人都覺得傳宗接代大于天,哄着妻子為自己生兒育女延續香火,這其中有不少女方不想要孩子的,男方雖然同意,但不會犧牲自己,而是讓女人去結紮,目的就是以防萬一,給自己未來留一手。
他們的想法往往很清醒殘酷,覺得萬一以後兩人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離婚,男人還可以找別的女人生孩子延續香火,而結紮又離婚的女人後果如何,就不是他們關心的了。
像程溯銘這種尊敬妻子的想法,說不要孩子,就直接把自己結紮的男人,少之又少。
若不是真愛自己,司南想不出來他去結紮的理由,也就放心大膽的把自己交給了他。
程溯銘感受到她的目光,轉頭看她,眼眸帶着溫柔的水光,無聲問她怎麽了。
司南心髒劇烈跳動起來,面紅耳赤的朝他淺淺一笑,無聲的回他,沒什麽。
程薇将兩人的互動看在眼裏,心裏既替他們夫妻和睦的感情感到高興,又沒那個膽子去問程溯銘避孕措施,只是跟着搬物資回家的楊文濤身後,跟他講了這件事。
楊文濤把所有物資一箱箱的放好在小房間裏,回頭對她道:“別擔心,你不好意思問,明天我去問。他要是不願意說,我找個時間去結紮,絕不會讓你懷孕。”
程薇一驚,扭捏着他的衣角說:“要結紮那麽嚴重啊,我其實覺得,我們有個孩子也挺好。”
“不行。”楊文濤斬釘絕鐵道:“你年紀太小,本就不适合生育,現在的環境那麽差,按照你哥你嫂子的末日說法,這天災就沒有結束的時候。我不能一己私欲,讓你生個孩子出來,連累你一起受苦!你要是不想讓我結紮,大不了以後我不再碰你!總之,生孩子這件事情免談。”
“好嘛,都依你嘛,你別生氣了,我就随口說說。”程薇看他眉頭都立了起來,很生氣的樣子,只能過去抱着他的手臂哄他。
1501,程溯銘指着客廳還剩下的一份物資,問司南:“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這份物資是要給你朋友盛幼青的吧。”
“聰明。”司南摟着他脖子,墊着腳在他薄唇上印上一吻,蹭着他的胸膛道:“我已經好久沒去看幼青了,現在沒通信沒網絡可以随時聯絡她,知道她的近況,我不想讓她跟我舅舅姑姑高茉莉一樣失聯,我想去看看她。正好拿搶劫匪徒據點的事情做由頭,給她送點物資。”
“你高興就好。”程溯銘垂眸看她,往日沉寂如水的眼眸裏翻滾着欲望,将她擁進懷裏,在她耳邊低語:“等我一會兒,我把兩只鵝蓋上,很快就回來。”
司南楞了一下,望着他一手抓一只大鵝進廁所的背影,噗嗤一下笑了起來。
上次她和程溯銘在醫院住了一個星期,兩只大鵝沒人投喂,一直餓的在家裏咕咕嘎嘎長叫,吵得周圍鄰居睡不着。
他們回來以後,發現兩只大鵝把家裏放在地面上種的菜全吃光了,也餓得要死不活,司南就決定以後家裏随時備一些雞鴨鵝飼料,倒進盆裏放在客廳裏,旁邊再倒些水,以便他們不在之時,兩只大鵝不會餓死。
從那以後兩只大鵝對她寸步不離,生怕她又不見了,餓死個鵝。
程溯銘就很不爽,不爽的主要原因,是他和司南在晚上結合情到濃時,總會發出情難自禁的聲音,大白一聽到動靜,該該該叫個不停,嚴重影響他的發揮。
從那以後,每次辦事之前,他都會拿有個小洞當出氣口的大鐵盆,把兩只大鵝蓋在裏面隔音。
大白夫妻都被他蓋出了陰影,現在一看他出現就自動靜音,還是躲不過被他蓋在盆底下。
因為盆子上面還要放一大桶水,死死的壓着它們不能動彈,直到程溯銘辦完事,滿足了,才把它倆放出來。大白夫妻委屈的不行,每次向司南告狀,她都當聽不見,大白夫妻也放棄掙紮了。
等程溯銘蓋好鵝出來,司南找了一套睡衣,打算燒水洗個澡。
程溯銘把她擁入懷裏,往房間裏移動:“現在是冬季,昨天才洗了澡,今天不用洗了。”
司南咬着紅唇說:“不洗的話,我不大習慣......”
“沒關系,我不嫌棄你。”程溯銘擁着她到房間裏,“要洗,等會兒再去。”
司南雙手勾着程溯銘的頸子,聲音無奈:“你說得啊,等下你給我燒水......”
窗外夜涼如水,微弱的燈光将兩個身影拉長印在窗簾之上,樓下平靜已久的水面偶有幾條魚跳躍水面,泛起陣陣漣漪,一切是那麽的寧靜致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