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我不相信你們,你們一定會帶他走的!我不會讓你們見到他!”鯉魚精大聲吼道,果真有些失控了。
譚璇眼見着沒有辦法和他溝通,便沉默下來。他覺得,這只鯉魚精是否有些被害妄想症過頭了,都說了不會了還不信任。難道他突然聰明起來了,竟然發現自己是在說謊?
“老兄啊,我看你這個樣子,是很愛那位峰主吧?既然如此,為何不用心打動她,然後兩廂情願不是更好嗎?既不用擔心有人帶走她,也不用擔心她會離開你。”不管怎麽說,鯉魚精現在就是一個普通的苦情男子罷了。為情所困,乃是人之常情。
“你,你說得倒是輕易。可他怎麽會愛我,他根本是厭惡我!”鯉魚精提起峰主,也是一副苦悶的神色,還有救生氣譚璇的風涼話,說得那麽簡單,根本不知道他的苦處。
“事在人為,我覺得人的心是很容易感動得,只要有心,她就會看得見。”譚璇說道:“你沒有用各種辦法去嘗試過,一開始就采取了強硬的手段,人家當然會厭惡你啦。”也不想想,女子最讨厭的就是強迫和不尊重,他以為每個女子都是M嗎?
鯉魚精看他似乎說得頭頭是道,就抱着姑且一聽的心理道:“那你說該怎麽辦?”
譚璇信手拈來道:“自然是心誠所致,金石為開。你要做的就是充分認識到自己的錯誤,然後用正确的方式追求她。假以時日,她一定會接受你,甚至愛上你。”
“什麽才是正确的方式?”鯉魚精急忙問道。
“正确的方式就是……要根據她的性格才能找到這個正确的方式,我又不認識她,甚至沒見過她。”譚璇攤攤手說道:“那我怎麽知道什麽才是正确的方式吶?”
“你……你無非就是想見到他。”鯉魚精也拿不準,譚璇是不是為了帶走他。他很猶豫地道:“不行,我怎麽知道你會不會說謊呢。”
“我說了我不騙人,你愛信不信咯。你要是想抱得美人歸,就聽我的,你要是想一輩都得不到心愛的美人嗎,那就聽你自己的。”譚璇無所謂地說道。
鯉魚精聞言,陷入了兩難。他被譚璇畫的大餅給吸引了,很心動那種兩廂情願的感情。但是……他又害怕就此失去他的美人。
考慮了很久,久道白玉璧不耐煩,動手解決了,鯉魚精才說道:“那好吧,我帶你們下去見他,可是你們要保證,不會帶走他。”鯉魚精也知道,憑自己的實力,就算用盡全力也不是白玉璧的對手,他之前的硬氣,不過全憑一股不怕死的膽氣。
“行,我們保證不帶走她。”譚璇想也不想地保證道。
“那,就走吧。”鯉魚精不清不願地掏出兩顆避水珠,抛給譚璇和白玉璧,然後帶着他們下河底去了。
譚璇第一次來這麽神奇的地方,他看這周圍漂亮的景色道:“這鯉魚精還真會找地方,這裏漂亮得緊。”又對白玉璧說:“你呢,好歹是個千年大妖精,怎麽兩個洞府都沒有啊?”
白玉璧斜眼道:“你怎知道我沒有洞府?”
“嗯?難道你有?”譚璇驚奇道,沒聽說過啊。
“嗯。”白玉璧說道:“許久未曾回去,也許已經荒涼了。”
“就算是個遺址也不錯了,改天咱們回去修繕修繕。”譚璇卻很興奮,原來白狐貍也是有洞府的。嘿嘿,這有沒有還是很有區別的,就想現代嫁人要找有房的老公一樣。
“不過是個洞府,值得你這般高興?”白玉璧對他側目了一下。
“當然高興啦,不過你不會懂的。”像白玉璧這種霸道的性格,想在哪裏打洞就在哪裏打洞的妖精,是不會明白買房的艱辛。
“到了,這裏就是我的洞府。”鯉魚精帶他們來到門前,停在那裏說道。
“嗯嗯,那咱們就進去吧。”譚璇說道。
鯉魚精很是猶豫了一下,然後才開門給他們進去。他說道:“你們莫要擾了這裏的魚蝦,他們都還是小妖,連人形都化不成。”
“你看我們就那麽像大壞蛋嗎?”譚璇無奈地指着自己的鼻子說道。他天生良民好不好。
鯉魚精不說話了,看了他兩眼,然後把他們帶到雪蓮峰主歇息的地方。那是幾個很大的貝殼所建造的一座小樓。鯉魚精走到這前面,腳步就有點遲疑不前。剛才才打了一架,現在他有些不敢前往。
“這裏就是他休息的地方,你們要見他,只管去見,我……我守在這門口,你們休想帶他離開。”鯉魚精說道。
“你不進去嗎?”譚璇問道,這只鯉魚精明明一副很想進去的模樣,為何止步不前呢?
“我就不進去了。”鯉魚精失落地道:“他該是不想再見到我的,何必進去給他添堵。”
譚璇聞言,只好拍拍他的肩膀:“哎,你也不容易。”一個男人可以為了一個女人做到這樣,也是蠻拼的。
“走吧。”白玉璧擡腳進去。
“嗯嗯,走吧。”譚璇連忙跟上去。
小樓裏面,一個穿着水藍色長袍的美人憑窗而坐,看見有人進來,以為是去而複返的鯉魚精,他冷道:“你又來做什麽,找打嗎?”但是他一回頭,卻看見兩個陌生的人,既不是人類的感覺,又不是這河裏的任何一種妖精,他問道:“你們是誰?為何會在這裏?”
譚璇率先說道:“打擾了,我們是從雪蓮峰上找過來的,目的是為了七色雪蓮。”他挂着燦爛的笑容,因為對方果真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而且還是個冰美人。
但是峰主對他并沒有好臉色,說道:“你要雪蓮花,就來錯了,我如今沒辦法将雪蓮花給你。”
“這個我們知道,因為我從雪蓮峰下來,峰上的兩位姑娘已經将事情告訴我們了。”譚璇說道:“只是不知,你自己是個什麽打算?”
那峰主說道:“有什麽打算,我區區一介人類,如何鬥得過那鯉魚精。哼,不過他休想讓我心甘情願,我拼死也不會讓他如意!”
譚璇想了想,說道:“我看那只鯉魚精是真心真意愛着你的,不然也不會心甘情願被你劃花了臉。實際上,他們害怕我們帶你走,所以一直不曾答應帶我們下來。”
那峰主疑惑道:“那你們現在是如何下來的?”
“峰主不要擔心,我們不是偷偷下來的。只因我和那鯉魚精說,他的做法是錯誤的,他這樣做,不但不能令你接受他,反而還會令你厭惡他。于是他便問我,要如何才能令你不厭惡他。我說,當然是先要認識到自己的錯誤,然後誠心誠意地,用正确的方式追求你。”譚璇笑着說道:“我瞧那鯉魚精只是笨了點,不會愛人罷了,其實心思還是不壞的。”
“哼,你這是在替他說話?”峰主擰着眉說道。
“不是,我是在為你們說話。”譚璇笑道:“你想想看,你們現在這樣僵持不下,就算再過一年半載也可能每個結果。這時候就需要有個突破口,來打破這個僵局。”他指指自己的鼻子說道:“我就是你們的突破口,我可以助你們将此事圓滿解決。”
“哦?”那峰主不信道:“你又有什麽本事,能保證将此事圓滿解決?”雖則譚璇看起來不似凡人,但是也看不出來有什麽過人之處,倒是他身邊的那位,瞧着就是不好惹的。
“我敢這麽說,自然就是由我的辦法。全看你信不信罷了?”譚璇說道。
那峰主沉吟了片刻,最終抵不過自由的誘惑,說道:“你無非想要雪蓮花,好,我答應你,只要你能将我救出這川斷河,我就許你雪蓮花。”
譚璇笑道:“嗯,這敢情好啊。不過,在此之前,你得全力配合我,不能給我出岔子。”
那峰主說道:“你要我怎麽配合你。?”
譚璇狡黠一笑道:“自然是演一出郎情妾意的大戲。”
峰主立即皺着眉頭,而一旁未曾說話的白玉璧也忍不住提醒道:“什麽郎情妾意,這人是個男子,你現在還不知?”
這下輪到譚璇傻眼了,白玉璧說什麽,那峰主是個男子?可是他長得明明是一副女人的皮相,他顫顫地問道:“他說的不是真的吧,你是……男的?”罪過罪過,長得這麽美,怎麽就是個男的呢?
“你……你莫以為我是女人?”那峰主勃然大怒,實在是氣得很了,一拍桌子道:“我哪裏長得像女人了!你哪只眼睛看見我是個女人!”
譚璇縮縮脖子心道:“老兄,你全身上下長得都像女人。你好好地爺們兒,就給我穿得英氣一點,穿這個軟綿綿的紗衣,誰都以為您是女人吶!”
“好了好了,別生氣別生氣,是我有眼無珠,看錯了。”他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認錯道。
“哼!”那峰主人也不是小心眼的人,既然人家認錯了他也就不計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