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譚璇慢慢進入夢鄉,入睡時臉上的表情仍是滿足的。白玉璧低頭看着他的臉龐,輕輕嘆了口氣。
按理說,現在一切都無礙了,他應該高興才對,怎麽會嘆氣呢?只因為,譚璇的發絲裏出現了幾縷白發,而且越來越多。雖然容貌暫時看着還沒有變化,但是白玉璧直到,如果三天之內找不到可以給譚璇服用的續命之物,譚璇就必死無疑。
中午時分,譚璇終于睡醒了,但是睡醒一覺之後,他仍然覺得很困。而且他發現,自己現在根本不是在骊山腳下的小樓中,而是在白玉璧的懷裏,他們正在移動。
“白玉璧,我們去哪兒?”譚璇迷糊地問道。
“莫要多問,你再睡一會兒吧。”白玉璧将譚璇的腦袋按下,讓他繼續睡覺。
“好吧……”譚璇确實沒睡夠,一會兒又睡過去了。入睡前的一刻,他有些疑惑地想,為什麽會覺得這麽累呢,好像連擡起手來都做不到了似地。
不知道到過了多久,白玉璧終于在一處洞府門口停下來。這洞府無名字,只有外面一塊大石,泛着烏黑的光亮。
“清湖散人可在,骊山白玉璧來訪。”白玉璧站在門前,輕叩府門。
“骊山的白玉璧,你來所為何事呀?”很快,府內傳來一位老者的聲音問道。
“不情之請,還望散人莫怪。”白玉璧身前的門,向內打開了,他抱着沉睡的譚璇,快步進去。
一位黃衣老者坐在洞府內,手邊盡是千奇百怪的瓶瓶罐罐,他擡頭說道:“有事快說,老頭我忙得很?”
“此是白某的愛侶,請散人救他。”白玉璧當真開門見山,說道。
“哦?我瞧瞧。”老者站起來,來到白玉壁身邊,伸着脖子去看譚璇。一看之下,就驚奇了,說道:“鶴發童顏,這……是用了什麽奇藥?”再看一看,又說道:“生息微弱,行将就木,沒得救了。”
“旁人救不了,還請散人救他。”白玉璧很酌定清湖散人能救譚璇,只看他肯不肯救罷了。
“嗯,這個……老頭還沒救過這樣的人。”老者把着談小兒脈搏說道:“姑且一試吧,不知,你想要什麽結果?”他斜眼看着白玉璧問道。
“與我同壽。”白玉璧回道。
“哈哈哈哈,你可真貪心。”老者哈哈笑了,不過也沒拒絕,只說道:“此事不容易,需得慢慢來,你們先住下吧。”
“好。”白玉璧看看譚璇,輕輕将他放下。
“過來替老頭子配藥,快點。”老者已經開始念念有詞地配藥。
當晚,清湖散人就煮了一大鍋藥水給譚璇泡着,他說道:“這藥要邊煮邊泡,冷一點都不行!”
白玉璧只好将譚璇抱進去,雖然很害怕清湖散人會把譚璇煮熟了。
譚璇坐在這麽高溫的水裏,怎麽樣也得醒了。他确實是被燙醒的,在夢中突然覺得火燒火燎,全身的血液都被煮開了似地,沸騰不止,于是就猛地張開了眼。
只看到滿眼的水蒸氣,不停地往上飄,譚璇感到自己的頭頂都冒煙了,因為……他現在竟然被人架在鍋上煮!
“我靠……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譚璇滿頭大汗地喘着氣,他看到了站在桶外的白玉璧,連忙張嘴喊道:“白玉璧……”
“莫慌張,這是在替你治病。”白玉璧見譚璇醒了,便安撫道。
“治病,可是我沒病啊。”譚璇說道,他一點都不想在桶裏蒸,太難受了。
“聽話,很快就好了。”白玉璧說道,走到桶邊來陪着他。
“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譚璇不明白地問道,雖然知道白玉璧不會害他,但是他想弄清楚。
“沒有什麽,很快就好了。你不必擔心。”白玉璧摸摸譚璇的臉頰,對他說道。
“我的天,你都把我架在鍋上煮了,我能不擔心嗎?”譚璇哀怨地看着白玉璧道,他在水裏不安地動了動,覺得水好像越來越燙了:“這是在活煮人肉嗎?”
“嘿嘿嘿,小子別怕,老頭不會把你煮熟的。”在底下燒火的清湖散人擡起頭來說道,一張被煙灰熏黑的老臉笑得賤賤地。
“你是誰?”譚璇被突然冒出來的老頭吓了一跳。
“我是誰?我是鼎鼎大名的清湖散人,我是救你的大恩人,你記住了嗎?”清湖散人指着自己的鼻子說道。
“你救我?譚璇聽到有一個人說他需要救治,他問道:“那我究竟生了什麽病?”
清湖散人給問着了,這小子這樣的應該叫什麽病呢?他老人家想了半天,終于想到了,他說道:“你這個,叫老死病!我不救你你就要老死了!”
“什麽?老死病?”譚璇傻眼,什麽就老死病?有這種病嗎?
“嗯,你小子之前是不是吃了什麽靈藥,然後突然斷藥了,你就要老死了。”清湖散人看見譚璇呆愣的摸樣,以為他還不知道自己的情況,就撩起他的一絲頭發說道:“你自己看看,看看,就是這樣。”
譚璇看到自己的那縷白發,也猛然吃了一驚,那是他的頭發嗎?
“這是……我的?”白色的頭發,再結合清湖散人的話,譚璇終于明白了。原來他一直長壽真的是內丹的緣故,而內丹回到了白玉璧的身上,他就會衰老。
原來小狐貍真的騙了他,不知道為什麽,這個發現另譚璇很難過。他以為,他和小狐貍的感情是真的,畢竟小狐貍是他看着長大的啊。
原來小狐貍小時候那麽喜歡他,都是因為內丹,不,應該說一切都是因為內丹。
“你怎麽了?”白玉璧看到譚璇突然難過起來,就擔心了。他以為譚璇接受不了自己變老的事實才難過,他說道:“我說過,你不必擔心的,我會想辦法替你續命。”
“不是因為這個啦。”譚璇看到白玉璧着急的模樣,也不再低着頭了,他撇撇嘴說道:“我難過只是因為小狐貍騙了我,他告訴我就算沒有內丹我也不會衰老。”
白玉璧聞言,說道:“他說的也沒錯,就算沒有我的內丹,你也不會衰老的,我會替你尋找代替的靈物。”
譚璇搖搖頭:“不是這樣的,他根本不知道有你的存在,又怎麽知道你會幫我。總之,他是騙了我。”
“不要這麽想……”白玉璧突然挺不甘願地說:“他對你的感情是真的,并非騙你。”
“那不然了,難道是因為,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譚璇也不想把小狐貍想得那麽壞,就自動替小狐貍找理由來解釋。
“總之,你不會老死。”白玉璧說道,握住譚璇放在桶沿上的手。
“你們唧唧歪歪完了沒有啊,老頭我要加火力咯。”清湖散人突然說道。
可苦了譚璇,全身都要熟了。之前和白玉璧說着話,好歹分散了一下注意力。這時候被清湖散人一吼,就不得了了,待多一分鐘都是折磨啊!
“不行了,我要出去!”譚璇喊道。
“不行不行,現在還不能出來!”清湖散人說道。
“可是我受不了啦,好燙啊!”譚璇開始在桶裏動來動去,企圖減少一點熱量。
“別亂動,哎呀,你越動越燙的,傻瓜!”清湖散人說道。
“散人,不要太着急,可以慢慢來。”白玉璧看譚璇真的受不了了,心裏也不舍得。
“哼,你就心疼他吧,等他死了再心疼。”清湖散人不理會白玉璧,還是猛地加火力。他這個都是正常的火力好不好,只是桶裏德小子特別嬌氣些,才加了一點點就開始大喊大叫了。
“好了沒有!我要出來了啊啊啊!”譚璇扯着喉嚨大吼大叫,實在是要命了。
“還早着呢!再等等!”清湖散人嘿嘿笑着說道,燒火燒得好不賣力!
這第一次上鍋煮,譚璇直接給煮熟了一層皮,等他下來的時候,全神已經紅透了。他有氣無力地躺在床上說道:“這是什麽療法,也太不人道了,我的小弟弟都快熟了。”
不是快,簡直就是已經熟了,因為譚璇已經感覺不到小弟弟的存在。
“呵呵,還沒有熟,你不必擔心。”白玉璧聞言也好笑了,一邊用涼水替譚璇擦身,一邊逗逗他的小弟弟說道。
“哎呀,別亂動,它已經二級殘廢了。”譚璇夾着雙腿,不讓白玉璧亂碰。
“待我瞧瞧,是否真的殘廢了。”白玉璧輕易拂開譚璇手,在譚璇的小弟弟上面捏來弄去,半天才道:“這許久都沒反應,看來真的熟了。”
“嘤嘤。”譚璇欲哭無淚,他剛才只是随便那麽一說,難道真的殘廢啦?
“不哭,沒反應是正常的,你現在是一百多歲,還指望它有多精神?”白玉璧安慰道。
“那以後呢?也不會好了嗎?”譚璇想想也是,他現在都衰老了,沒道理小弟弟還□。
“會好的,你放心,就算頭發黑不會來,那裏也會治回來。”白玉璧認真的說道。
“靠,算了你,別說得我好像得了不舉似地,還治回來呢!”譚璇沒好氣地拿枕頭摔他。
“你現在不就是不舉麽?”白玉璧無辜地說道。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