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埋屍 這老光棍什麽時候變得嘴巴這……
繩子直接把脖子都勒紅了,呼吸被遏制,喉肉被碾出血痕...
身體直接往後倒,腦袋也往上仰,詹箬看到了對方的臉。
哪怕漲紅爆青筋,她也能認出這人是老板江勝。
他不是意外路過,也不是意圖伏擊陳天的人,恐怕...他跟陳天是一夥的。
因為他們分別是老板跟負責人,而地上那個躺着的人是工地一個新來的質檢員。
随着江勝面目猙獰越來越用力,那一剎,詹箬知道自己會死。
但她也确定另一件事——江勝的體質遠不如陳天,畢竟記憶裏是跟熊仁河一挂的享樂派。
腿腳掙紮,手不斷抓着對方的手臂,試圖拉扯對方的勒力,但氣力漸漸變小...腿腳也乏力了,她漲紅臉,過了一小會,身體倏然一松。
畢竟是當老板的,酒肉池中過,萬花盡其身,江勝的體力遠不如陳天,看到自己手底下曾經一起喝酒的小包工頭熊仁河一動不動,他一口氣接上來,手松開了。
手指探了下熊仁河的呼吸,長長喘出一口氣,漲紅的臉久久沒恢複,但他心跳得很快,不敢耽擱,心狠手辣的他果斷去關掉了總電閘,此地再次一片漆黑。
他再看向遠處工棚那邊,發現那邊一片漆黑,顯然無人開燈洞察這邊,再看躺着的兩句屍體,這才松了心,又哼哧哼哧跑上樓,看到了昏迷重創的陳天。
說真的,江勝作為老板,沒有參與陳天殺那質檢員,是因為他知道一個陳天足矣,自己沒必要摻和,所以他只是在附近躲着等陳天處理完,但陳天追趕熊仁河的動靜驚動了他,他一方面躲起來,一面看着兩人前後上了大樓,本來以為陳天殺熊仁河輕而易舉,沒想到他聽到了陳天的慘叫聲。
他當時立即拿起了那繩子躲在陰影出,果然,很快熊仁河跑下來了...
此刻,看着昏迷的陳天一身慘狀,江勝呼喚了兩聲,前者無反應,好像沒死,但也...江勝眼中閃過狠辣。
陳天這副鬼樣子,送去醫院是不可能的,很容易暴露他們所為,但質檢員跟熊仁河失蹤後,萬一調查,陳天的傷勢難以掩蓋,想要一了百了,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讓他們一起消失。
三個人,一起消失!
江勝果斷抓住了陳天的腳,把人往樓下背,其實他可以把人直接推下樓,但摔下去會濺出血肉,太難清理了,尤其現在是大晚上。
這也是陳天殺那質檢員用繩子的原因,人死了,找不到屍體就是失蹤,警察一定會找到這裏,萬一被檢測到什麽,後患無窮。
不過屍體要怎麽處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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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市繁華的大學城裏,雖然十二點多了,但琅光小區整棟樓還有很多房間亮着燈,沒辦法,大學生精力旺盛。
看完書洗完澡準備喝杯牛奶就睡覺的呂元駒走過客廳,瞧見熊達還窩在沙發上看電視,好家夥,又是褲裆掏雷炸鬼子神劇。
“還看!明天有早課。”
“不住校為的不就是熬夜自由,這麽早睡,算什麽年輕人。”
“快期中考試了,這次再不過,你又得被你爸扣生活費了,到時候別找我們哭窮。”
“欸,別提這茬,我從開學就想創業了...咦,我有想法了。”
熊達看了看裸着健美上身,脖子上挂着毛巾的呂元駒,不由試探性問:“小馬你說,如果我把現在的你拍下來挂到校網上賣,咱們五五分成,你覺得咋樣?”
開冰箱拿牛奶的呂元駒頭也沒回,把它放進微波爐一熱,說:“拍我只會是無效經營,想一本萬利,拍蘇二雞去。”
蘇二雞就是他們的另一位室友了,三人有排位,大熊二雞小馬,正在家裏養傷。
“別啊,我沒開玩笑,錢還是很重要的...你看啥,隔壁的那奇葩睡了不?肯定也在熬夜吧,我看她那黑眼圈都能跟熊貓拜把子了。”
呂元駒正走到陽臺吹風看夜景,聞言随意看了一眼,“睡了。”
熊達頓時覺得沒勁了,呂元駒也回屋睡覺,但十五分鐘後,他被熊達哭喪一般的哭聲加拍門聲驚動了。
咋滴,女主角被炸死了?
呂元駒一開門,看到熊達六神無主哭哭啼啼說:“我叔,我叔叔...說他那邊殺人了,他死了,他自己的手機沒電,讓我告訴其他親人,聯系不到他不用慌,不是在醫院就是在警察局。”
呂元駒:“?”
你讓我捋捋,這話裏面有好多槽點好多BUG對嗎?
具體情況到底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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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鐘前。
無人的施工區,兩具屍體外加一個重傷昏迷的陳天排排躺,在不遠處是最近正在澆灌的水泥區,還有一片坑沒鋪平。
滿頭大汗的江勝已經啓動了混凝澆灌泵車,水泥在機器裏旋轉醞釀,等差不多了再啓動澆灌就可以了,江勝趁着這麽點時間,準備把質檢員的屍體拖到了坑裏,接着是陳天,最後一個是熊仁河。
當他雙手抓住陳天的肩膀往那邊拖的時候,未曾留意到邊上側卧着的另一具屍體也就是熊仁河忽然睜開眼。
裝死時,被拖“屍”摩擦過地面d的過程中,她的手掌摸到一些石塊,其中一塊小巧單薄有棱角的被她撿起藏于袖內,此刻露出後,缺口鋒利,擡手迅速朝着背對她的江勝後腳踝狠狠一劃。
血噴而出。
江勝痛呼一聲,跪下了,但挺着劇痛的腳踝,意欲掙紮,不過詹箬已經迅速爬起來,看到繩子距離有點遠,沒法綁人,于是迅速對着江勝的後背來了一個高擡腳踢踏。
砰!江勝撲地,腿肘抵着地面再次想要爬起來,詹箬卻是迅速踩住了他受傷的小腿,随手抓起邊上的一塊石頭就往他另一條腿的腿彎一砸。
啊!!
殺豬般慘叫,很好,他爬不起來了。
可萬一呢?
接着又咣咣咣猛砸了好幾下,這深更半夜,黑燈瞎火,一個面無表情的矮個子對着柔弱的老板痛下殺手,活脫脫一個兇殘殺手。
江勝怕了,一再求饒。
後面詹箬确定這人腿腳确實不便了才停手,不過她下手也很有分寸,除了腳踝,其餘地方都是暫時的外傷,不會徹底讓人殘廢,不然也怕吃官司啊。
“你...你怎麽沒死!”
靠模仿質檢員被殺時的反應成功裝死混過江勝眼睛的詹箬此刻還能感覺到脖子上火辣辣的疼跟喉骨的裂痛,所以沒理他,只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也懶得回去找被襲擊時候掉落的陳天手機,反從江勝身上掏出手機,一看。
“這麽多女人,難怪得靠偷工減料賺錢,光大保健就得傾家蕩産吧。”
現在爬都爬不起來的江勝:“...”
這老光棍什麽時候變得嘴巴這麽毒?
110撥出。
很好,又是這個小姐姐。
小姐姐:又是你,我記得你的聲音,咋又換了個號碼?惡作劇嗎?
詹箬就把事詳詳細細說了,最後還提醒了下,“那個質檢員我不知道死了沒,現在還躺在那,但其餘兩個兇手都被我打傷了腿,動不了了,請務必派救護車一起來...”
為了确保可信度,她拍照發過去了。
接線員小姐姐:“...”
不知為何,總覺得這人才像是兇手。
不過接線員的專業素質過硬,一邊聯系警員跟醫院,一邊讓詹箬遵循她的指導過去查看那質檢員。
摸喉嚨測溫度,以及感應心跳...
詹箬雖是自己行業內的人才,但也不是全能,生活上會一些緊急救援,但不會這麽專業的,只一一彙報情況給那接線員知道。
其實心跳已經沒了,此前詹箬摸過。
不過人家警察不肯放棄救援,詹箬現在也有力氣跟時間,于是做了一會的心髒複蘇...
這人挂了的話,熊仁河可能有一些麻煩,因為要調查誰是罪犯得看警方能力跟所花的時間,所以詹箬才提前打電話通知熊達,免得熊仁河那邊親人急死。
她知道這種挂念親人的滋味。
至于其他的...關她啥事。
詹箬也不太在意他死不死,反正她做到位就行了,但沒想到...
這質檢員還真有了一點點反應。
詹箬:“...”
陳天那厮勒那麽久還能活下來,命硬啊這人。
質檢員有了一線生機,陳天倒是一直昏迷,江勝被廢了兩條腿,現在動不了。
塵埃落定。
詹箬實在是太累了,昏昏沉沉就要睡去了,她卻不知遠處林子裏有一個黑影隔着林木斑駁夜影在看着他們...
這黑影正邁出一步。
不遠處工棚那邊過來的道上有幾道手電筒的光搖搖晃晃。
有人來了。
這黑影往後退,轉身匿入黑暗中,而他退到了的林子那邊,赫然有一個坑跟一大個麻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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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箬察覺到自己這次停留在目标任務的身體時間比上次久一些,沒有回歸,以至于被幾個工人問東問西。
“快,你們快放開我,熊仁河他殺人了,還打傷了我,快!”
江勝看這些工人到來,竟十分雞賊,率先賊喊抓賊,大喊着自己冤枉,是熊仁河殺人什麽的,讓他們趕緊把熊仁河抓起來,好把他救下。
幾個工人頓時慌了起來,這樣?
他們下意識要聽自己老板的。
詹箬:“?”
這些人文化不高,理解繁雜,解釋起來費勁,也未必聽話,于是她在這些人壞事前果斷把手機免提了,放警局接線員的聲音,讓人聽接線員指揮,不要随意碰這裏的東西以及證據。
工人們:那我們肯定聽警察的啊。
又是老板又是負責人殺人的,聽着吓死人,他們這工程要崩啊。
工人最怕惹這種事,此刻趕來的幾個人恨不得馬上插翅回工棚裏的被窩裏睡覺,但也真的不好就這麽離開,只能在邊上看着,等警察來。
江勝恨啊!
卻也沒辦法,主要他腿流血不停,小腿被打折了,也痛死個人。
他只能喊工人給他包紮,結果...這些工人都以警察沒吩咐委婉拒絕了。
不是他們不講道義,委實是這人以前沒少晚發或者扣工錢,就是現在還欠着他們幾個月的工資呢。
現在幾人憂心忡忡,深怕工資跑了,于是反而包圍了江勝要起工資來,甚至盯上了他的勞力士手表跟LV腰帶,就差就地扒他褲衩了。
江勝:“...”
忽然聽到車子聲音,這次警察來得很快。
起碼比詹箬預想的快了很多,而且來了很多輛車。
詹箬狐疑時,看到了第一輛車下來的幾個警察,尤其是為首那個,更詫異了。
是那晚最先趕到抱趙景秀下梯子的英武警員。
她瞥過這些人警服上的徽章編號,海市的。
按照正常的出警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從市區警局趕到這,所以約莫他們本來就在附近區域。
難道這附近有其他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