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繩子 繩子哪裏去了?自己長腳跑了?……
“以周憲跟趙景秀的例子來看,是以人類血緣關系網來擴大任務觸發面積,還是包括社交在內?”
系統:“包括,但也要有你跟對方的接觸才行,不可能對方剛好住你附近,就無端觸發...”
也就是說她認識人越多,任務頻率越高。
這對詹箬來說可能有點難度,她本質還是屬于技術類死宅,對社交天然不熱衷。
“所以那個小矮子我沒白認識。”
“問下,你這個系統是不是叫柯南?我會遭天譴嗎?”
系統:“...”
看着系統的任務提醒,詹箬撈起餃子,倒了一點醋,吃完後進了書房開電腦忙碌起來。
得加快效率,畢竟晚上12點有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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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市東郊外的開發區,午夜12點,一個黑影搖搖晃晃走在無人的小道上,天空星辰密布,遠處還有一些公路路燈的光照惠及,前方遠處左側可見隐秘的山林,右側則是一片施工建築群。
這年頭有錢人都往山裏跑,于是就有了山頂別墅跟山中游樂園這類的場所,不過最近工程好像遇到一點問題,暫時休息幾天,不少人都離開回家去了,留守的工人不多。
熊仁河是個小包工頭,四十多的人了,光棍一條,沒別的愛好,愛摸牌喝酒搓麻将,趁着夜色摸黑回工棚那邊,本來想用手機手電筒照明的,但看電量就剩一格了,他就把手機放進了兜裏。
酒瓶搖搖晃晃的,裏面的酒老早喝光了,空瓶子咣當晃蕩着,他忽然聽到了一些遠處傳來細微的動靜。
咦?
熊仁河納悶了,腦子裏頓時想到了什麽,嘴角一撇,暗道也不知道是哪個工人把女人拉到這邊,估計是憋不住的。
以前也不是沒人幹過這事。
熊仁河單身多年,本也不是個正派的,不過膽子小,家裏幾個兄長管得嚴,也做不出□□那檔子事,但也不妨礙他偷雞摸狗過眼瘾,于是悄然摸了過去。
果然,一靠近就聽到了嗚嗚聲,像是女人被掩了嘴發出的呻吟。
他來勁了,挨着建築縫隙偷瞧,一看卻差點吓得魂飛魄散。
這一魂飛魄散,轉眼,他的精氣神忽然就變了。
詹箬來了,而她還剛接收了這人的記憶,就先看到了前方的一幕。
哪有什麽女人,分明是一個穿着夾克的男人被身後的另一個高大男子用繩子勒住了脖子,夾克男子用力掙紮,嘴巴發出嗚嗚的聲音。
啪,他很快倒地,身後的人也跟着蹲下來,一直死死勒着,兩手臂肱二頭肌都鼓鼓的,夾克男的兩條腿不斷蹬着地面,雙手往後抓着對方,可惜無法改變後者的殺機,地上的塵土泥沙被踢挪出一條條小丘。
很快,他不動了,也不知道死了沒。
不管死沒死,那個行兇者不管體格跟狀态都遠高于喝了酒的矮個子熊仁河,話說這熊家祖傳矮個子?
詹箬沒打算出去硬拼,只是準備拿出手機找機會報警,一看手機,看到上面1%的提醒,愣了下,突然變了臉色,正要關掉音量,但手機已自動關機。
一般手機自動關機是有音樂出來的。
這熊仁河也是個耳背的,日常手機高音量,于是...
聲音如此突兀,打破空間寂靜感。
完犢子!
詹箬擡頭,倏然看到那邊已經扔了繩子,正拖着屍體的高大男子轉身看來,面容直直袒露在月光下,對方神情有些呆滞,乍一看好像一個老實人。
但通過熊仁河的記憶,立即認出了對方的身份——工程負責人陳天。
四目相對,詹箬轉身就跑,原本呆滞的陳天下一秒就露出了兇狠的表情,追上來的時候抓起了地上的一根鋼棍,狂奔追來。
詹箬想循着記憶往工棚那邊跑去求救,但發現還有些距離,而這具身體的酒意已經上來,行動力大不如前,何況那陳天本就健壯,真往工棚跑,十有八九要被追上弄死。
于是詹箬一個拐彎反而往邊上的一座施工大樓跑。
抓着鋼棍的陳天在後面狂追。
兩人的腳步聲在無封牆的建築構架中不斷傳蕩出去。
不過陳天追着追着就覺得不對勁了,他循着腳步聲追到了四樓,卻發現四樓幾個房間空無一人。
不可能啊,他在下面追,在樓梯底下明明看到這人的身形剪影往四樓上面去了。
陳天體力好,勒死一個壯漢後還能追着詹箬往五樓跑了一圈,且仍有餘力。
可惜獵物不見了,他不由皺眉,忍不住往樓梯下看去。
夜深人靜,空無人的樓層枯寂幽冷,頗為滲人。
但更滲人的是整棟樓的施工燈突然全部打開了。
媽呀,這下輪到陳天差點被吓死。
該死!
熊仁河在三樓!
因為這棟大樓的施工電閘也在三樓。
一想到這邊突然亮光很容易引起工棚那邊的注意——萬一有人還沒睡且在屋外看到這邊的燈光,好奇趕來看看,那一切就暴露了!
陳天不再冷靜,心急火燎往下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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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天沖下來的幾分鐘前,詹箬剛用了吃奶的力氣跑到三樓樓層,繼續往上,但也只是故意腳步重些,露出一些剪影,但立即踮腳小心貼樓梯內部迅速往下回到三樓。
她剛到三樓樓梯靠邊的房間,陳天就從下往上追上來了。
如果不是隔着樓梯跟一堵牆,兩人算得上擦肩而過。
他一上去,詹箬就借着開闊月光看向屋內堆積的那些東西。
說起來,此地在施工以前其實是個化學工廠,因為不符合政府安全指标後來倒閉了,土地用地被回收,再後來被這個建築工程招标成功。
化學廠是拆掉了,可裏面囤下了許多材料沒處理掉啊,那工廠老板也不知道是欠債了被人追殺還是帶着小姨子私奔跑路了,廠子好拆,這些有些危險的化學材料該怎麽處理?萬一出事了還是他們的責任,于是聯系了政府,政府那邊估計事情多,說要差人來取走,可日子拖了挺久一直沒人來。
工隊無奈,只能把這些材料搬到暫時構架完工的一些樓層上,畢竟這些地方出入的工人不多,如果放在施工地面,人來人往的,耽誤功夫不說也容易被人亂用了,說難聽點,員工不小心點個火濺了點火星都夠嗆,還是放在樓上好。
這間屋子裏一袋袋的,顏色不一,還有一些白塑料罐子,有新有舊,其實單一挑出來也不是很危險的材料,可化學的魅力就在于它的“反應”,操作到位,二氧化dan輕輕松松爆炸,你怕不怕?
當然了,這裏沒二氧化dan幹冰,但...熊仁河經過這裏多次,當初還是他指揮人把這些東西搬到這裏的,自然記得這些東西長啥樣,不過字認得,到底是啥玩意就不知道了,反正他不敢碰。
不過即便如此,詹箬也掏出打火機快速照了下這些東西,确定了它們的成分。
詹箬一直沒扔酒瓶,此刻迅速從白罐子裏面倒出濃縮漂白水以及化用尿素,脫下短袖,一口塞瓶口,露出外面的一截倒上一些工業酒精...
再跑到另一個房間推動電閘。
電閘一開,光度起來,上面的陳天聽到她的腳步聲果然追下來了。
他剛跑到樓梯中轉口,詹箬點燃了手裏包裹住酒瓶的短袖,然後直接抛了過去。
這麽危險的東西,她下手特別穩。
沒啥,因為這具身體不是她的。
短袖在半空燃燒,迅速沿着塞口往內燒...
陳天不知道這是什麽玩意,本能躲開,但它即便沒砸到他,卻是還沒落地就...
砰!!!
陳天慘叫一聲,一條腿被炸得血肉模糊,整個人也被爆炸沖擊力撞到了牆上,直接昏了過去。
詹箬掃了眼,知道這人死不了,就是一條腿暫時廢了,起不來了,對她沒了威脅,于是詹箬從他身上摸了手機,跑到房子邊沿往外看,這裏可以看到下面的動靜。
那被勒死的屍體還在,工棚那邊也沒反應,她正要下樓,忽然眼尖瞥到工地外側的那片林子環繞帶公路上有一輛皮卡。
好像是白色的。
這附近車子有好些輛,但停那麽遠的少見,她也就看了一眼,一邊撥通一邊迅速往樓下跑。
熊仁河大老爺們一把年紀了還酗酒,這樓上樓下的,累死個人。
詹箬氣喘籲籲,滿頭大汗,覺得視線都有些模糊了,回到那被勒死的人前面,現在才看清這人的樣子。
在熊仁河的記憶裏,對這人并不熟悉,因為不是一個工程的,但這人是那個新來的監督質檢員。
恩?
工程出問題了吧,要殺人滅口?
詹箬猜想着,110正撥通了。
一聽聲音,好巧,還是前幾天的那個接線員小姐姐。
“喂,你好,我要報警,我這...”
詹箬都不知道這是啥緣分,她正蹲下查看這被勒死之人是否真的死了,确定這人沒有呼吸後,卻不經意瞥到原本被陳天扔在屍體邊上的繩子不見了。
不對啊,陳天扔下繩子就來追她了,沒回去過,這勒死之人總不可能詐屍吧。
那問題來了——繩子哪裏去了?自己長腳跑了?
所以...還有一個人!
此地有第四個人。
詹箬在下一秒就看到自己蹲下的前方出現一道拉長的陰影時,大駭,剛要躲開,可惜她剛好蹲着,加上體力消耗過大,身體反應不便,繩子已經從身後一把繞來。
脖子被套牢後...
後面的人雙臂一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