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買房狂喜湧上大家心頭,再沒有料到這……
旁人的紛紛擾擾可不會影響到蘇明月的生活,不過即使蘇明月知道了,也不過是一聲活該。
蘇明月現在比較好奇的是,這一波宣傳和銷售過後,劉章到底賺了多少錢。劉章也在想這個問題。
蘇明月見劉章嘴裏念念叨叨的在飛速運算,間或打兩下算盤,也是快到幾乎出現殘影的程度。
這樣的運算速度,劉章還絲毫不見煩惱和氣急,而是唇角帶笑,眼裏發光,可見,是真正的喜歡這個事情。
“劉大哥,把雞和兔子關在一個籠子裏,上面有35個頭,下面有94只腳,一共有多少只雞,多少只兔子?”
“23只雞,12只兔子。”劉章頭也不擡,嘴唇還在張張合合的算着帳。
“劉大哥,有一堵10尺厚的牆,牆兩邊分別有一大一小兩只老鼠對着打洞,第一天,大老鼠能挖一尺,小老鼠也一樣。接下來每一天,大老鼠都能打到前一天的一倍,小老鼠只能打到前一天的一半。什麽時候這兩只老鼠能打通牆相遇?大老鼠和小老鼠分別挖了多少?”
“第三天相遇,大老鼠一共打了3又8/17尺長的洞,小老鼠打了1又9/17尺長的洞。”劉章驚喜的轉過頭來,眼裏發着光,“月姐兒,你也喜歡《孫子算經》和《九章算術》?”
蘇明月被這種學霸光芒閃瞎了,擺手三連,急急否認,“不,不,我沒有,我沒有。”
沒有知己,劉章整個人看起來都暗淡了,不死心的追問,“真的不喜歡嗎?我看你問得很熟練啊?”
“不喜歡。”蘇明月尴尬的說,能說被九年義務荼毒過嗎?不能呀!能跟學霸說你喜歡數學嗎?放過自己吧!被劉章這樣希冀又眼巴巴的看着,蘇明月只能狠着心腸轉移話題,“我看你很喜歡的樣子,就問一問。”
“你看出來了?我是很喜歡呀。”雖然沒有同道知己,但喜歡的姑娘看出來了,劉章還是很歡喜,“我跟你說,這個雞兔同籠我有三種解法,第一種,假設35個頭全是雞、、、、、、”
不,我并不是很想聽。蘇明月心裏在流淚。
“就這樣,巴拉巴拉。”劉章喝一口水,最後總結說,“你看,是不是很奇妙?”
“劉大哥,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算數很厲害?”蘇明月好奇地問。
“有,我爹說過。”劉章有點不好意思,但是又想在喜歡的姑娘面前炫耀一下自己,“很小的時候,我爹就把家裏的帳交給我盤了。他說我天生注定就是吃這一碗飯的。”
“嗯。你爹說的沒有錯了。劉大哥,你超厲害的。”蘇明月真誠的回答。
“嗯。”劉章心裏又滿足又有點不好意思,眼神閃躲,又想跟喜歡的姑娘說多說兩句,最後想到話題說,“月姐兒,你猜我們這次賺了多少錢?”
“多少?”
“一共三千七百二十八兩。”劉章大方的說,“我把其中五成,一千八百六十四兩給你。”說完爽快的抽出一疊銀票。
“你給我這麽多,你爹他知道嗎?”
“這是我自己做的生意,留下約定的固定分成,其他我自己分配就可以了。”如果是其他供稿人,肯定沒有這麽好的待遇啦。但是未婚妻,那肯定是不一樣的了,劉章把自己那一份貢獻出來了。
“好。”未婚夫願意給自己花錢,蘇明月是不會拒絕的。男人,就應該有這樣的覺悟,千萬不要打擊他們為你花錢的積極性,“我找我娘買房子去。”
“買房?你想在京城買房嗎?這個我比較熟悉呀,我帶你們去吧。”
“我先跟我娘說,我怕這些錢,不太夠。”
“好。到時候我陪你們去。”
下午。
“娘,這是這次買書的利潤,給你。”蘇明月大方的說,“加上次外祖父賣布的利潤,娘,咱們在京城買房吧?”想想能在京城有自己的房子,蘇明月就心情激動。
“怎麽這麽多?”沈氏問,這一千多兩呢,可不是小數目。
“劉章說把五成的利潤給我了。”
“怎麽給你這麽多?他自己沒有留着?”沈氏急了,這還沒有結婚呢,怎麽可以這樣子花男方的錢。
“沒關系,劉章說了,他留下了約定的五成利。不過我猜他應該是把自己那份給我了。”蘇明月笑着說,“娘,沒關系的。下次我再出主意幫他們賺回來。娘,買房吧,買房吧。”
沈氏握着這一疊銀票,又是歡喜又是為難。這幾天她也了解到,丈夫應該是留在翰林院當值的了,那有自己的房子便會方便很多。但是這在京城買房子,蘇家是拿不出來這麽多活錢的,大頭都在田地店鋪裏呢。自己手上的活錢,大部分都是小女兒掙來的。
思考來思考去,沈氏最終下了一個決定說,“行,咱買。只是這個房契,寫你的名字,以後給你做嫁妝。”随回劉家去,不算占劉家的便宜,不給他們家看低。
蘇明月震驚的看一眼她娘,半晌後,感動的說,“娘,不用這樣。就寫咱爹的名字就行了。”
沈氏摸摸蘇明月的頭,柔聲說,“月姐兒,你還小,不知道嫁妝的重要性。這嫁妝呀,就是女人的底氣。爹有娘有丈夫有,都比不上自己手裏握着的來得有底氣。”
不,娘,我了解。但是,蘇明月疑惑的說:“不是說父母在,無私財嗎?”
也許是蘇明月難得的迷惑取悅了沈氏,沈氏噗嗤一笑,“傻丫頭,這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十根手指都有長短呢,何況人心。我們當父母的,自然是希望每個子女都活得好,但是這總不能就一直讓有出息的兒女貼補。做兒女的孝順,做父母的也要有分寸。當然,我們做父母的,還是希望在有需要的時候,你們兄弟姐妹能相互搭一把手,走出難關。”
“嗯,娘,我會的。”蘇明月點頭說。
“娘相信你。”沈氏笑着說,“等你房子買好了,先借給爹娘住一陣子,等爹娘存夠錢了,買了新房子,再搬出去。”說完,沈氏偷偷一笑,“你爹現在也當官了,以後也要給他一點養家糊口的壓力。”
蘇明月跟着嘿嘿笑,“娘,爹的錢不都在你這裏。別以為我不知道。”
沈氏給了蘇明月一個腦瓜崩。
晚上,沈氏跟蘇順說了這件事,蘇順對此毫無意見,“都聽你的。該是月姐兒的,就該給她。”
他就一直沒有掌管過家裏的經濟大權,不過,想了想,蘇順又說,“別擔心,我總會掙錢給你們娘幾個買房子的的。”畢竟現在當官了,有俸祿了,再怎麽樣,也不會像以前讀書那樣吧。蘇順對自己有信心,他雖然不貪污受賄,但是對于一些職場潛規則也不排斥。
“嗯,我就等着相公。”沈氏含笑說。燈光下,柔情一片。
次日,劉章帶着蘇明月母女去看房,劉家在京城有熟悉的牙人,劉章也常來京城,對京城尚算熟悉。
沈氏料着京城的房價會比較貴,但是想不到會這樣貴。三千多兩銀子,在京城稍好的地帶居然買不到合适的房子。按照沈氏的需求,到時候丈夫來京任職,上有老下有小的,三進宅子她已經不敢想了,沒料到,二進的都買不起,最多只能買個小二進的。這就略嫌狹窄了,沈氏有點猶豫。
蘇明月反而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不管是哪個年代,這京城的房子吧,就不是平常人能買得起的。
看了一整天,沒看到合适的。沈氏回家,打着算盤,又盤算了好久。蘇順見此,也幫不上忙,只能更加勤奮的看書。
第三天,牙人又帶沈氏看了幾處房子,見沈氏猶猶豫豫,也不輕視外地人,實在是,這沈氏已經是外地來的官太太裏算闊綽的了,只不過可能是在老家住慣了大房子,便勸說到,“夫人,要小人說,其實這京城的房子,都這樣。還有很多官太太,帶着一家人賃房子住呢。買得起房子的,也是先買小房子湊合着。”
“真的?”沈氏懷疑牙人想做成這單生意。
“夫人,我如何敢騙你。這種事,問一問就知道了。”牙人說,“這京城呀,人多,地方便小了。住起來就是比老家顯得狹窄,好多官太太們新來的都不習慣。”
“不過,夫人你能一開始就買房,比那賃房子住的又好上一點。”牙人小小的拍一記馬屁,“我看夫人如此年輕,料想相公年紀也不大,正是年輕有為的時候,未來肯定能買上大宅子。目前先買一個過渡先住着,等以後兒女大了,開枝散葉,再買大房子,豈不是兩相便宜。到時候,這舊的宅子,小小巧巧,賃出去或者售出去,也是特別容易呢。”
沈氏聽着,挺有道理,又确認一句,“這小宅子,真的适合賃出去或者售出去?”
“當然了,這種房子最搶手了。”牙人打包票說。
沈氏心動了,以後月姐兒成親,肯定是住在劉家的房子裏的。到時候自家搬出去了,剛好可以賃出去給月姐兒收房租,細水長流,又不費心。
“行吧,我們再回頭看看第一家。”看過一輪之後,沈氏還是覺得第一家最合适,也是一個合格的甲方了。
牙人卻半點不惱,笑呵呵的說,“是吧,夫人,我也覺得第一家是最合适的,還有一口老井呢。到時候自家用水多方便,這買水也可以省一筆,細數怕長算,也是一筆錢呢。”是的,這京城,吃水也要買的。
嗯,沈氏點點頭,當然不會說自己就是看中那一口井了。
一番折騰之後,沈氏終于決定就買這一間。牙人眼見有錢入賬,幫忙跑來跑去也不覺得累,臉上笑容越發燦爛。
最後,見房契上寫着蘇明月的名字,牙人一直以來保持不變的笑容才出現一絲裂痕。半晌,對着蘇明月說,“小娘子好福氣。”
蘇明月笑得露出一口潔白小牙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