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之後的好幾天周揚都沒有出現,方長春公司的那個項目也在進行中,只是唐維鑫上班後工作倒是忙碌了不少,經常會加班,吃過飯也是一頭紮進書房,方長春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同,自己很喜歡看工作中的唐維鑫,不得不說帥氣成熟,自己越看越迷戀,不過時間差不多他還是會催人休息,就是熬夜也不能太晚,愛美色也得有限度,自己是會心疼的。
這天方長春加班結束七點半左右,正要在公司門口的路邊打車回家,一輛黑色奔馳停在身邊,頓覺情況不妙,随着車窗的下降,果然如此。
“要我送你回家嗎?”
方長春想不明白之前那個總是板着臉的周揚既然會笑了,為什麽是這種笑,讓人感覺不出那是笑。“不用了,謝謝周總的好意。”
“這個點不好打車,公交也很擠,你回去的晚了,他會擔心的。”
“真的不用周總費心”
還未說完的話被陰沉的話語打斷,“方長春,給我上車!我的忍耐是有限的,不要挑戰我的底線,這點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方長春心底哼笑一聲:魔鬼就算是會天使的笑容,也改不了本質嘴臉,更何況周揚的笑容還算不上友好的天使笑。沒有說下去的必要,方長春向前走去,揮舞着胳膊招路過的出租車,也不理會從車上下來的人,如果之前的兩次見面自己是因為曾經對這個男人帶給自己的恐懼,那麽現在他就有足夠的信心去面對,因為他有唐維鑫,就算說他狐假虎威也好。
“上車,我送你。”周揚伸手要拉他的胳膊,卻被閃開了,被連三拒絕,周揚爆喝到:“方長春!”
聲音成功讓前面的人停下了腳步,而後方長春慢慢地轉身,臉上是淡淡地笑容,“周揚,十年了,求你放過我,你愛的那個人已經不在了,醒醒吧,你這是何苦呢?”
“不準你提他,你不配!”
“好,我不配,可是周揚,你已經結婚了不是麽,好好珍惜你現在的幸福,比什麽都好,真的。”
“你回到我身邊,我就幸福,我喜歡你,你回來,好麽?”
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方長春笑着說:“回去?喜歡?我可沒忘記你一邊說着喜歡一邊發了瘋地對我做的那些事,你那不是喜歡,你對那人也已經不是喜歡,而是一種求而不得的執念。”
“長春——”
“我該回家了,家裏還有人等着我。”正好招到一輛車,方長春沒有再看周揚,直接上了車離開,完全沒想過被自己丢下的周揚看着他再次在自己眼前離開卻無法挽回是什麽滋味,他也管不着!
回到家裏,方長春才長嘆一口氣,甩甩腦袋,換好鞋子和衣服,“果然又在加班,還是給他做點好吃的補補吧。”正計劃吃什麽呢,手機響了,還是沒看電話就接通,邊往廚房走去。
“回到家了?”
“嗯,你想吃什麽?我看看,半只老母雞給你熬湯,還有牛肉、木耳、胡蘿蔔什麽的。我看着做吧,反正你不挑食。”
“好,你就可勁地喂我吧你。對了,我差不多還有一個半小時就到家,不要太想我。”
“切,我那是大魚大肉好好伺候我家頂梁柱,說得跟喂豬似的。”
“喲,今天怎麽這麽痛快的承認我的地位了。”說着,電話那頭的人還清了清嗓子,裝模作樣地開口:“朕龍心大悅,力盡半個時辰後擺駕回宮,賜福與君服侍朕用膳,共度良宵。”
“滾你丫的,給點顏色就開染坊,別得寸進尺,找不着北。”
“找不着北沒關系,朕銘記去你行宮的路就好。”
“唐維鑫!不和你說了,我做飯了,快點去工作。”
“謹遵君之教訓,朕這就去批閱奏折處理軍政要務,君可要記得三千弱水,朕只求你一”還沒說完的話夭折在無線電波中,讓那邊的人自娛自樂去吧,方長春心情大好地做着晚飯。
此時的唐維鑫并沒有在公司,而是在井上軒的雅間內,在他對面的是周揚。
周揚看着唐維鑫炫耀一般地打完電話,不屑地說道:“幼稚。”
唐維鑫收起那副痞痞的笑容,眼睛裏的溫柔也消失殆盡,同樣冷冷地看着周揚。本來打算接方長春一起回家的,沒想到處理公司事務晚了一步,提前又沒告訴方長春,等自己趕過去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周揚和他的方長春站在路邊說着什麽,正要上去,方長春又坐着出租車回家了,心中的怒火稍微好了點,然後出現在意欲跟回自己家的周揚面前,直接和周揚來了井上軒。“幼稚?那又怎樣,上次的電話你沒有放在心上,那我只能讓你再看看,他現在過得有多好,以警告你最好安分點,不要到時候不好收場了,難看的還是你。”
“唐少爺,你這是在威脅我?我再說一遍,方長春他是我的!他三歲父母去世到了我家資助的孤兒院,又是我在他十七歲的時候資助他上完高中念了大學安排好工作,一直到你出現帶走他,你有什麽資格在我面前說那些話!”周揚陰戾的眼睛看着對面比自己小八歲的唐維鑫,生冷地說着。
唐維鑫握緊拳頭,迎上周揚充滿壓迫感的目光,用不輸于對方的氣勢,“我有什麽資格?我是他男人!你剛才不也聽到了嗎,我是他的頂梁柱。”停下說話,唐維鑫壓制了一下自己的怒火,咬着牙說到:“他是受惠于你和你家,但那并不代表就可以被你這種禽獸,肆意無情地侮辱和暴虐,他是個人,是個生命,不是花了錢買來沒感覺的玩偶和洩憤工具。你知不知道,早先有幾次天冷他腿疼的能昏過去,那時候吃什麽吐什麽,瘦到皮包骨靠營養針維持,神智恍惚中還想着怎麽去死就可以擺脫你。你和你家那該死的恩惠,早在四年前就被他當作央求我放過你的理由,用的一點都不剩了!”
周揚聽到最後,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人,“……你是說,當年你對我做的不夠絕,是因為,因為長春!”
“哼,不相信是吧,你以為他會恨你,巴不得你慘死對嗎?”唐維鑫輕蔑地看着周揚,慢慢說到:“他從來都沒恨過你,他對你只有恐懼。知道嗎,美國治療的最初階段,心理醫生在他的催眠治療中問他恨不恨你來尋找最佳治療方法,他說他只害怕魔鬼。周揚,收起你那副慈善家的僞善面具,十年的時間,你給他的只有折磨和摧殘,恩惠什麽的,不過是你堂而皇之為自己找的借口。”
“好,就算你說的對,可是我現在要補償,我想……要他回到我身邊。”周揚說到最後,語氣帶着堅定。
“你他媽的聽不懂人話嗎,啊!”唐維鑫爆發了自己的情緒,一拳砸在紅木桌子上,傾身怒視着這個衣冠禽獸:“你還想他再到你身邊,送死嗎?你知道我付出多少努力才讓他變成現在這樣,你又知道他為了重新振作起來忍受了多少身體和精神上的治療,你他媽的現在還要他再到你身邊,你這個人渣,禽獸不如的東西!”
“你……”周揚看着幾近發瘋的唐維鑫,這個年輕男人眼中的憤怒,像噴發的岩漿吞噬和毀滅所有對方長春不好的人事,而自己但一瞬間似乎真的就是那充滿罪惡的魔鬼,無處遁形,他也終于想起了方長春和自己說話時是怎樣的情形,總是一種怯弱畏懼的樣子,正是這樣才會更加激發自己施虐想法,一方面是痛快,可又怎麽不是自己想要改變他的行為呢?
唐維鑫還要說什麽,有着特定鈴聲的電話響了,調整了一下情緒,才接起電話。
“維鑫,你回來的時候,順便買瓶老陳醋,剛才用完放的時候沒注意打了。”方長春還邊說邊忙活着。
“有沒有傷到?”皺眉地問。
“沒有,我又不是你毛手毛腳的,都讓地板和醋瓶子受罪了。菜好出鍋,我挂了。還有,回來的時候別急,慢點開車,”雖然說是要急着盛菜,方長春還是等着唐維鑫說了“嗯”字才挂斷電話。
周揚看唐維鑫打着電話,有點明白,其實除了那天下午的那通電話,唐維鑫是在跟他警示自己不要打擾方長春的生活,今天則真是出于對自己愛人的擔憂和關心。周揚在心中默念了句:愛人?詫異于自己怎麽會想到這個詞,又是多久沒有想到這個詞了,周揚嘴角揚起一抹苦笑,正視上唐維鑫,開口:“如果我不放棄,會怎樣?”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