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美容)
林遇安現在已經有了自己的公司,林先生起先是打算讓他接手宏南集團。
林遇安拒絕了。
當初他跟韓冬陽結婚,那個時候,宏南集團主遇上了巨大的經濟危機,當時,韓家什麽沒有,窮得家裏只剩礦,最後伸出援手幫助了他們。
宏南是他父親當年娶他母親的聘禮,也是心血。
所以,在同性戀合法,韓先生喜歡他,剛好他又是同性戀的情況下,兩家聯姻了。
韓冬陽上面還有一個姐姐,韓婕,有一個哥哥,韓育豪。
韓婕在金融屆鼎鼎大名如雷貫耳。
韓育豪在醫院開膛破肚游刃有餘。
韓冬陽在律師界唇槍舌劍叱咤風雲。
總之這一大家子,從謀財到害命再讓你坐牢,無論是經歷哪一件都很恐怖。
結婚那天,因為林遇安有前科。
韓育豪對林遇安說:如果敢在婚內對不起韓冬陽,他有一千零一種方法對付他,還不會被判刑。
韓婕對林遇安說:如果敢在婚內對不起韓冬陽,她就讓他們宏南集團再一次遇到金融危機。
娘家人的勢力龐大,林遇安不知道是誰給他的勇氣讓他結婚的,是梁靜茹嗎!
韓冬陽當時說不用,林遇安當下高興地眉飛色舞還不到三秒就聽到韓冬陽接着說:如果真的到那個時候,無論天涼不涼,我都會告到林家破産,然後給他淨、身出戶。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天、涼、林、破!
一顆接一顆的冷汗在林遇安的臉上滾落:············
真的是出、軌未捷心先死。
所以,他們簽了婚內協議。
協議只有一條,那就是束身自好,把小遇安束之高閣樓宇,僅供自己瞻仰即可。
其實這一條就是為林遇安制定的。
他身邊的朋友都豔羨他,到了韓家,還是跟韓家的小兒子結婚。
是他們在佛前求了五百年都求不來這樣的福氣。
林遇安想,那可能你們少剪了一段燭光,沒有将經綸點亮。
可其實,林遇安卻認為這兩年來他的身體跟靈魂總有一個待在廟裏,負重前行,身穿鐵鏈枷鎖,常伴青燈黃卷,清心寡欲,吃齋念佛。硬生生将一個食肉動物皈依了佛門,他們從他的虎口把牙給他拔了,他從一個靈魂帶有香氣的男子慢慢變成了靈魂裏面全是冷氣。
不過沒關系,還有一個月零七天,他就解脫了。
想到這兒,林遇安才重新點燃了對生活的希望。
林遇安是做珠寶設計的,在寰宇中心他租下來了一個辦公樓。
去年由他設計了一款胸針,命名為“沉默”。
曾被超模盧醉娜佩戴登上過VOGUE封面。
林遇安在公司待了幾個小時,就走了。
他屁股疼,他要去藥店,昨夜反複摩擦了一個晚上,他都快懷疑後面能生火了。
他擔心現在不治,日後屁股太松,以後會空、穴、來、風。
他不敢去醫院,他那個大舅子如果知道他這裏出了問題,去他家問他丈夫,他們玩得什麽花樣,他在外面偷腥的事兒就兜不住了。
他會被他的丈夫告上法庭,他丈夫的大姐會讓宏南集團再次經歷金融危機,而他大舅子會用一千零一種方法取他項上人頭。
林遇安經過一系列的臆想之後,決定去藥房。
進去後,三個大姐就一擁而上圍住了他。
林遇安:“···········”
其中一個滿臉堆砌着笑意問他:“小夥子是身體哪裏不舒服啊,要什麽藥啊?”
林遇安四下看了看,有些難以啓齒,輕咳了一聲:“你們這兒有沒有跌打撞傷的藥啊?”
另一個短發大姐立馬會意,“我知道了,你是哪裏磕着了是吧?”
林遇安想了想,覺得昨晚是用力磕得過度了,點頭:“嗯。”
短發大姐轉身就拿了一瓶噴得碘伏給他:“你用這個吧,先消毒。傷口嚴重嗎?傷得深不深?”
林遇安接過碘伏,把這玩意兒噴在哪兒,會不會太刺激了啊!
“傷口有點深吧,你們有其他的藥嗎?比這個溫和一點兒的。”林遇安問。
短發大姐疑惑了:“小夥子,你這是傷得哪兒啊,你把傷口給我看看。”
另一個大姐也說話了:“是啊,傷得深的話用這種藥不行的,你要去醫院啊!”
林遇安不自在了,摸着鼻子:“其實不是我,是我一個朋友,他說就是後面傷了。”
可能是這個年頭腐女太多,就憑着林遇安耳根子一紅加上含糊其辭,三位大姐立馬心照不宣的露出一個笑容,從另一個櫃子上拿了藥給他,那眼神兒。
林遇安從來沒如此丢臉過,結完賬就走了。
回到家的時候,吳媽在陽臺給花澆水,林遇安把藥拆了,裝進口袋裏。他們家有吳媽那張嘴,恐怕明天家裏就會上演出一個“小兩口深夜熱情似新婚而導致肛裂”的重口味版本。
林遇安進了屋,換上鞋,上樓準備擦藥,進了卧室,發現韓冬陽還躺在床上。
林遇安不知道韓冬陽這是怎麽了,下樓去廚房看了看,吳媽澆完花進來瞧見他。
“诶,林先生你回來了。”
林遇安嗯了一聲,問道:“韓先生下樓吃飯了嗎?”
吳媽搖頭:“沒有啊,先生今天樓都沒下來,你交代熬得粥,動都沒動。”
林遇安點頭:“沒事,那晚飯就喝粥吧,熱一熱就好了。”
林遇安又上了樓,他伸手将房間的燈打開,走去把窗簾拉開。
韓冬陽捂着腦袋,卷在被子裏,聽到他弄出來的動靜,動了動。
林遇安在衣帽間裏換上家居服,從衣服包裏掏出藥,去了衛生間。
韓冬陽聽到衛生間裏傳出來的動靜,從被子裏冒出了個腦袋,紅腫着眼睛,死死瞪着衛生間的門,恨不得把林遇安吃了的模樣。
等林遇安出來後,韓冬陽已經坐起在床上了,不動神色地看了一眼,不輕不淡道:“回來了。”
“嗯。”
他想,韓冬陽可能餓得不行了,才會起床下樓吃飯。
林遇安說:“下去吃點東西吧!”
韓冬陽沒說話,起身下了樓。
林遇安跟在他後面,兩人在桌子上吃飯,林遇安見韓冬陽喪着一張臉,就跟他們家礦被人采了一樣,忍不住問:“你這到底是怎麽了?”
韓冬陽喝了口粥,聽到這句話,沉默了一瞬,才道:“沒事。”
林遇安不相信韓冬陽沒事兒,肯定是出了什麽事兒,才會變成這樣。他下午在公司還打電話給他的事務所了,小江說事務所最近沒什麽事兒,前兩天韓總打得官司也贏得很漂亮,沒遇到一點兒人生道路上的挫折。
林遇安不覺得韓冬陽會因為什麽事兒變成這樣,難道是被人甩了,哈哈哈,林遇安差點兒笑出聲。
不可能,先不說他們之間有婚後協議。這兩年來韓冬陽已經潔身自好到了放在他床頭的那包衛生紙都能用上四個月,一個在私生活上如此苛求自己的男人,怎麽會失戀?!
吃飯晚飯後,換做平時,林遇安都會去外面散會兒步。
但今天不行,他昨晚在做了一晚上的空中雙、人、肛、溫、瑜、伽。
大腿在蠻力的牽扯之下難免有些傷及筋骨,若他強行散步會牽動體膚,所以林遇安坐在了沙發上,打開電視,默默看着。
韓冬陽沒怎麽吃,就放下了筷子,用餘光看了他幾眼,上樓了。應該是好奇,他今天為什麽不出去吧,風雨雷電都打不動飯後散步的習慣,是每天堅持的,其實林遇安心中現在也很好奇,他丈夫遭遇了什麽事,會變得這般模樣。
但他們一貫的相處模式便是,外面他們是中央空調,家裏就是兩臺靜音冰箱。對對方的事情一概不問,也一概不知。只有在有人的時候,才會勉強做做樣子,裝出一副伉俪情深的模樣。
雖然他們不相愛,可他們了解對方的喜好比了解自己還清楚。剛結婚才半個月,韓冬陽的父親隔三差五就會來家裏,勘查他們小兩口的生活,時常會用隐晦暗喻,起承轉合,前後呼籲等各種修辭手法來試探他們。
總之,丘比特的箭,射得真是讓人防不勝防。
有時候左右開弓,有時候萬箭齊發,有時候還能給亂箭飛射。
所以林遇安每天除了躲在塔下圈地自保之外,還得抽時間去野區加班打個野,提前背誦一下韓冬陽的個人資料與喜好,來加強自身裝備。
林遇安也曾對韓冬陽提出過要求,能不能以後韓先生來得時候,他不回家,等韓先生走了後,他才回來,他平時要畫設計圖,這種藝術性的工作性質,要得是靈感,有了靈感就一瀉千裏,沒有靈感就是便秘。
韓冬陽當然拒絕了,他說這是恩愛假鴛、鴛必須經歷的步驟,他們雖然有名無實,該走的程序一步都不能少,至少他爸爸很喜歡他們在一起。
林遇安點頭,對,你家裏有礦,你說得都對。
韓冬陽說得沒錯,他們兩人的父母是極其看好他們這一段美好的姻緣,還沒結婚就甚至規劃了他們以後的未來,百年後的墓地就找好了,合葬。
他媽說這個才叫真正的百、年、好、合。
百年之後一起合葬嗎?!
林遇安想告訴他媽成語的出現不是讓你這麽用的。可同時心中忐忑不安起來,說萬一韓冬陽先死,合不了怎麽辦,到時候會将他們強行合嗎?
他媽說沒關系,這不還有個詞叫千裏陰、緣一線牽麽!
千裏陰、緣一線牽?
陰緣?姻緣!
算了,他想,這條線還是別牽了。
不過幸好的是,韓冬陽在結婚當天晚上就準備好了離婚協議書,林遇安二話沒說,大筆一揮,落筆成名,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