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在和珞雩熟絡之前
——在和珞雩熟絡之前,星頤從沒想過她真的大膽。
轉眼也從深秋過渡到了深冬。媽媽打來電話讓她多穿點兒,她體熱,穿不了很厚,動一動就出汗,反而是珞雩,恨不能背個電熱毯出門。
珞雩住到星頤家也有些時間了,每天都主動打掃衛生,做飯洗碗怡然自得,從沒嘟囔過一句,弄得星頤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本來想讓珞雩找房子搬出去的,但是一想,快過年了,也沒多久了,幹脆過了年再說吧。珞雩當真地交給她房租,本來家務活兒就全包了,星頤也沒好意思再收人房租。
不得不說,珞雩做飯還是一把好手,她總是吐槽星頤做飯草率,光吃零食。仝瞳有了男朋友自有男朋友接送上下班,都沒時間和珞雩出去玩了。每天星頤下了班回到家就發現珞雩已經做好飯了。每天按時吃飯,還按時吃零食,還沒到年關整個人就胖了不止一圈。
看着體重秤上突破110斤大關的她感到一陣晴天霹靂。100斤體重她維持了10年都沒變過,結果珞雩來了才1個月自己就胖了8斤!!怪不得跑步的時候都覺得身上的肉顫得比之前厲害了。
她憤憤地給許世發消息感嘆自己吃東西沒節制,許世回複她:“沒事,我又不嫌棄你。”
“不!不是因為你不嫌棄我就得放縱我自己,而是我自己不喜歡胖!”
“你這樣也不胖啊,才110。”
“這已經表明我最近太放肆了,我對我之前的體重非常滿意,不高不低,我得瘦回去。”
“好吧。”許世回了兩個字後就終止了聊天,星頤也沒有繼續溝通下去的欲望。
珞雩察覺最近星頤愁眉苦臉吃嘛嘛不香,每天的飯食都做得清淡且少量,零食添補的速度也慢了。終于瘦下來的星頤又生龍活虎,恢複到以前大吃大喝的日子了。
這天星頤下班發現沒帶家裏鑰匙,而珞雩說今天公司有會議要晚點回去。珞雩本想給她把鑰匙送來,星頤說要自己去拿,順便買點城西那家的脆皮五花肉。
這是星頤第一次到她工作的地方來,這裏并不難找。門口大爺很和藹可親,一聽說星頤是來找珞雩的,立馬熱情的指給她珞雩的辦公室,在這兒工作這麽久了,還真不見有人來找珞雩。
星頤謝過大爺就往樓上去,順着大爺說的名字,她在三樓找到了珞雩的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是磨砂玻璃,只有中間一條三指寬的透明玻璃,由于進出門都得刷卡星頤進不去,只能通過透明玻璃往裏瞧着。
她從沒見過認真工作的珞雩,她帶着金絲邊框眼鏡坐在電腦前一手翻閱着文件,看上去表情不太好,另一只手擡上來時才發現她手裏夾着一根快燃盡的煙。湊到嘴邊吸完最後一口後丢到煙灰缸裏碾滅,煙灰缸裏攢了一堆。
她可從來都不知道珞雩還會抽煙,她也沒聞到過她身上有什麽煙味。
星頤敲了敲門,珞雩頭也沒擡喊了一聲:“請進!”星頤笑笑又敲了一下門,然後趴在門縫朝裏喊話:“你不開門我進不去啊!”
珞雩猛地擡頭,這個聲音她再熟悉不過了,立馬拿着門禁卡沖過去開門。“滴——咔噠!”的一聲,門開了。
珞雩拉開門喜出望外地看着星頤:“你到了怎麽沒給我說一聲呢,我給你送下去,還得跑上來跑下去多麻煩。”
星頤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看着這一屋子“仙氣飄飄”,“雲霧缭繞”的,不懷好意地戳了戳珞雩的肚子。
“抽煙喝酒,泡吧蹦迪,珞雩同志,小心你的肝和你的肺提前30年退休啊!”
“年底太忙了,一份文件要審好多次,偶爾抽一根緩解一下。”珞雩一臉委屈。
星頤瞥了一眼桌子上都快溢出來的煙頭打趣地說道:“那你這煙灰缸不得半年沒倒了?”
珞雩嘿嘿笑了兩聲,“就這幾天……”
星頤有個疑問,“你身上這麽多煙味為什麽我在家從來沒有聞到呢?”
星頤指了指門後的一臺大型機器說:“味道去除器,一般火鍋店烤肉店都有,效果挺好就買來試試,總帶着一身煙味回去多不好。”
“總?”
珞雩知道自己說錯了立即改口到。“嗯……偶爾也不行啊!”
星頤學着她的樣子故意重複了一遍,珞雩笑着看着她,突然整個人靠在她身上,頭埋進了她頸窩。星頤确實吓了一跳,雖說都是女生,但這個姿勢太過……不對勁兒了。她的心髒咚咚地跳着,連她自己都覺得不正常,她怕再這樣跳下去心髒會提前退休。
秒針好像在頭頂轉地飛快,不知怎麽的,此時竟有一絲緊張,有一絲竊喜,有一絲尴尬,還有一絲不好意思。剛想推開她就聽見耳邊傳來她低沉的嗓音呢喃着:“我好累啊……”
星頤的準備推開的手停住了,繞到後背輕輕地拍着。“累了就休息一下吧。”
珞雩把鑰匙遞給星頤:“回家要是餓了就先吃點東西墊一下,等我回家再給你做飯,我還有最後一點就完成了。”
星頤坐在沙發上看着在電腦前繼續忙碌的珞雩愣了一會兒才說:“要不……我等等你吧。”
珞雩笑得開心,“好啊,那我抓緊時間,家裏的菜不多了,一會兒去趟超市吧。”
“我們今天出去吃吧。”
珞雩點點頭開始盤算着:“好啊,你想吃什麽?冬天了适合吃個火鍋,烤肉也行,你覺得呢?”
星頤想了想,她記得有一次和大英子一起去吃的一家韓式料理,有麻辣雞爪很好吃。
珞雩看了一眼電腦右下角說:“你不是快到生理期了,怎麽還吃辣?”
星頤算算日子,對啊,自己都忘了她還記得。不過自己身強體壯的應該沒事,真羨慕珞雩,啥也沒有。
“如果你真的想吃的話微辣也行,多喝水就可以。”珞雩回過頭來補充到。
一時間,星頤有些晃神,有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在她腦海盤旋着,呸!自己還真是顏狗!看見長得好看的就挪不動眼!
“好啊。”
那家料理店在嘉和佳城附近,倆人把車放回家後又走着去,想着吃完飯回來的時候散散步,消化消化。
店家送了一壺米酒,酸酸的,臭臭的,還有一點甜甜的,就是發酵的味道。猛地一喝有點難喝,仔細一喝還可以接受。總歸是糧食,不能浪費了。
“你還喝酒?”珞雩一把按在小鋁壺上攔着她。
星頤拍掉他的手說:“這是米酒,又沒什麽度數,不礙事的,再說了又不開車,吃完飯走走就沒事了。”
這家店的氛圍還挺不錯的,溫暖的燈光,溫暖的裝潢,溫暖的空氣,溫暖的飯食,還有喝了米酒後溫暖的身子。
珞雩靜靜地看着她一杯一杯的喝着,米酒确實不容易醉,對星頤來說,甚至還有點兒助消化,解膩。
可能是氣溫升高,也可能是喝了酒的緣故,星頤的臉變得紅撲撲的。看着她一口口吃着雞爪,香得很,珞雩笑了出來。
她喜歡看星頤吃飯。
回家的路上,小風有些涼,珞雩緊了緊領子,縮了縮,扭頭一看星頤,拉鎖都不帶拉上的。
“你不冷嗎?”
“我熱。”
“那也不行,一冷一熱感冒更容易。”說着就伸出手來給星頤拉上拉鎖,順便給她硬帶上帽子。
“我身強體壯還體熱,不這麽嬌氣!”星頤不服氣的摘下帽子反抗到。
珞雩不聽,又把帽子給她戴了回去,“年輕的時候不注意,等到老了就後悔,說的就是你這種身強體壯的,就這兩步,回家脫,脫光了也沒人看你!”
星頤驚訝的瞪大眼睛,珞雩在一邊偷笑,她裝模作樣的伸手打了她一下,結果被珞雩躲開。星頤不服氣又追上去,今天非得是要給她“一巴掌”。就這樣,兩個人一跑一追回了家。
外面再冷,回到家就暖和,幸好家裏有暖氣。你說下了班窩在沙發裏或者地毯上吃點兒零食,看個電視,吹個牛,困了就去洗漱睡覺多好,被窩裏更暖和!
星頤有個毛病就是睡覺開窗戶,冬天也開,下雪天也開,不過也不多,就開一條縫,不然得熱的她發幹,難受。相反的,另一間卧室裏的珞雩蓋了兩床被子還縮成一團,甚至把頭也埋進了被子裏。
星頤在她床頭安裝了兩個聲控燈,最靈敏的那種,以防她半夜醒來摸不着燈害怕,她在被窩裏伸出手在床頭敲一下就可以。
噩夢不會那麽輕易地消失,在人放松的時候它會突然來一下,在以為它消失的時候它也會突然開一下。
夢境是真實的,就連痛感都絲毫未減去半分,那些全天下最狠毒的詛咒和最低賤的辱罵充斥于耳,那張兇神惡煞的臉和冷眼旁觀的眼逐漸模糊。
她逃了,拼命地跑,忍着疼,跑進了牛棚,跑進了另一個噩夢。
天陰的像黑天,烏雲翻滾着恨不能要壓在人頭頂上。閃電比雷聲先來,光照亮了牛棚,照亮了她,一個黑影朝她慢慢逼近。
她說過,這是個夢。是夢都會醒的,可為什麽還不醒?
呼吸急促,恐懼充斥着腦子,胸口令她做不出任何反應。珞雩拼了命地喊着讓她快跑,可她的聲音都被雷聲蓋住了,蓋的嚴嚴實實。
老虎鉗,冰涼的老虎鉗已經鉗住了自己的小指,不知道什麽時候被鉗住。她要掙紮,可雙腿被壓住,折斷了腿的動彈不得。
又是那種感覺,哭的聲嘶力竭,斷了氣兒似的,天底下的求饒話都說盡了。
“爸爸我改了我真的改了,求求你放過我吧求求你爸爸!!!我求求你我改了我改了我真的改了!!”
“媽媽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求求你了媽媽我聽話我真的聽話了,你救救我媽媽救救我!!!”
她疼了那麽久,怎麽就沒人來救救她呢。
什麽才是盡頭?
一聲尖叫珞雩驚醒,她縮進了被子裏哭着,沒有一點聲音。
她在枕頭下摸到了手機,悄悄地撥通了電話,另一間卧室星頤的手機響了。
鈴聲響了一會兒星頤才接起來。
“喂?”
那邊沒人說話,星頤的困意上來還不能睡有點兒惱火,她眯着眼睛看着刺眼的屏幕,是珞雩的電話。就在隔壁,直線距離不過三米打什麽電話!
“喂?珞雩??”
只聽着對面窸窸窣窣的聲音,實在是等不到她回答,星頤掀開被子走了過去。
敲了敲床頭,感應燈亮了,珞雩縮在被子裏瑟瑟發抖,應該是做噩夢了。
“醒了啊?”
聽見星頤的聲音珞雩才敢從被子裏探出頭來。
星頤皺起眉頭:“你冷嗎?”
珞雩不說話。
星頤掀開被子在她旁邊躺下,一陣涼意入侵,她不禁被驚到,蓋了兩床被子怎麽還這麽涼。
珞雩抱着星頤像是抱到了溺水時河裏的木頭哭了出來。她暗自罵着自己,還是不争氣,還是沒用。
困意席卷着星頤,她給珞雩蓋好被子後昏昏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星頤覺得後背好沉,她以為被鬼壓床了。扭頭一看,珞雩扒在她後背,她動了動身子。
“珞雩,你靠的我太近了!”
剛睡醒,嗓子還沒打開,聲音聽上去懶懶的,奶奶的。
珞雩醒了沒有擡頭,反而又往她身上靠了靠,伸出手來摟住她說:“你身上好暖和啊。”
“你身上好涼啊……”星頤翻了個身面朝上閉着眼睛緩沖一下準備起床,“像個冰塊,夏天應該挺舒服的。”
“嗯,是啊,夏天你可以抱着我,不用開空調了。”
星頤推了她一把反駁到:“少來了,想得美,不開空調可不行!”
今天珞雩不上班,晚上去參加一個酒會,本來不想去,可是老板點名不能缺席。星頤今天要加班制作聖誕節的活動方案也得加班,珞雩思考了一下勉強答應了。
仝瞳近日被愛情滋潤的新點子頻出,思如泉湧,蓋都蓋不住,聖誕方案很快就做好了,大家也因此提前下班。
這個時候估計珞雩還在酒會應酬着,讓她不要喝酒,估計避免不了三五杯。
她知道酒會的地點,閑着沒事,幹脆去溜達一圈,蹭點兒小蛋糕吃。
珞雩發現星頤的時候,她已經在場邊站了好久了,不說話,不吃東西,也不過來。她暗道一聲:“不好!”立馬跑了過去獻殷勤的問到。
“你怎麽來了沒給我說一聲啊,我好去接你啊!”
星頤翻了個白眼拿起一個小布丁邊翻邊說:“我又不是不認路,再說了,要是告訴你了不就看不到這麽精彩的一幕了。”
她說的是剛剛有一個身材火辣的女人優雅地端着一杯雞尾酒,步步風塵風塵仆仆的繞過全場特意去到她身邊,這一看就不是什麽好貨色,tui!打着公司酒會的旗號,私下裏做些什麽不可告人的茍且之事,tui!還不如黃尚吉祥的酒會呢,連個像樣的吃的都沒有,拿這幾個破果凍糊弄誰呢!tui!燈光這麽昏暗,走路看得清腳底下嗎?這不誠心往人家身上撞啊!tui!酒會就酒會,幹嘛選在個酒店裏,不在酒店裏就不叫酒會了嗎?tui!什麽狗屁科技公司,該不會是做什麽三級網站的吧!連個酒會都這麽沒品!tui!
珞雩在她身邊坐下,把剛端上來的蛋糕遞給她,故意問道:“你這反應有些奇怪啊!怎麽了?看見了心裏添堵還是這東西不好吃?”
“我看了辣眼睛!我只是來蹭點吃的,沒想到這裏的餐标這麽差,本以為□□花啊tui……黃老板都已經是很摳的了,酒會讓我們喝自家的奶茶,沒想到你們老板更不是人,酒會什麽都沒有,還讓你們吃硬盤!!”
珞雩接過她手裏拿的展示區的硬盤樣品哈哈大笑起來,說道:“這裏是甜點區,真正好吃的在那邊,去那邊吧。”
星頤跟着去了另一邊才發現,真的,好吃的都在這裏,雞排羊排戰斧牛排,紅酒白酒水果啤酒應有盡有,各種精致的小點心都放在小小的旋轉木馬和摩天輪的架子上慢慢的轉着,還有巧克力噴泉和芝士瀑布,活蹦亂跳的蝦和胡亂瞎爬的螃蟹。
星頤問珞雩:“你們這酒會是開到了自助餐廳了吧?”
珞雩笑着說:“一會兒還有舞會,要不要賞個臉陪我跳一個?”
星頤真是開了眼界,抽煙喝酒泡吧跳舞,她可沒想過珞雩這麽……大膽……外放!
“你厲害啊,什麽都會,肝也不要了,肺也不要了,啥都不要了!”
珞雩一下子抱住她撒着嬌:“我要,我怎麽不要,我都要。”
星頤不為所動,面不改色心不跳故意說道:“哎呦,是嗎,我不管,我管不住,我能管住誰啊?管不了管不了……”
“啊……不行你管得了你得管,我不抽煙不喝酒了!”突然珞雩一本正經的說起來:“吸煙有害身體健康,家人吸二手煙更是危害她們的健康。酒是糧□□,越喝越年輕,酒好莫貪杯,傷肝又傷心!拒絕喝酒,從我做起!”
星頤忍不住的笑起來,沒想到珞雩還這麽搞笑,不過能看見她這樣開心也是一件好事。
“走,回家給你做好吃的去!”
“一會兒不是還有舞會呢嗎?”
珞雩擺擺手:“我沒興趣,還不如回家呢!”
“可是……這裏的東西其實還挺好吃的,要不然……吃完了再走吧!”星頤捏着剛拿起來的一塊牛排,鮮嫩多汁,還沒吃呢就要走?怎麽可能!傻了嗎!“這麽多的食物不吃就浪費了。
星頤也一本正經起來:“節約糧食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我們如此鋪張浪費,怎麽對得起那些吃不上飯的孩子。認真貫徹落實光盤行動,從我做起!”
珞雩笑的開心,“好,光盤行動,從我們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