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喬妹身邊的未解之謎
等晏璨從冷凍室關完禁閉出來後,喬稚馬上把冰箱從裏到外好好地翻洗整理了一遍。收拾好後冰箱裏空蕩了許多,人類的強迫症犯了,總覺得得把這些空位置給填滿了才好。吃的東西嘛,再多也吃得完。
而且現在晏璨解禁出來了,肯定得大吃大嚼一頓。想到這裏她不免一陣肉疼,目光調到還是胖墩紅狐狀态的晏璨,心想就犯起了嘀咕:這貨就這麽點個子,那麽多東西都吃哪裏去了?難道它的胃是二次元空間袋不成?
晏璨被她看得發毛,又礙着晏玳在邊上不敢發作,只能挪着肥墩墩的身子往晏玳邊上湊了湊,尖嘴巴一撅,頗有些不懷好意地問道:“哥,她老看我幹什麽?”
晏玳撇了他一眼,裝作不經意地往後看看,果然見她正皺着眉頭盯着晏璨看。許是覺察到他的目光了,她有些不自然地笑笑,扭過頭去。
“看吧,你還不相信,她鬼鬼崇崇地看我老久了。”晏璨的鼻尖一揚,也有些奇怪,“不過,她看我幹什麽呢?”
晏玳忍着沖動,不讓自己一屁股坐扁它:“大概是想看看你尾巴的毛長好了沒。”
晏璨的鼻尖紅了紅,胖臀一扭恨恨地抱緊蓬松柔軟的大尾巴:“哥,我可有言在先。她要再敢把我燙禿嚕皮啰,我一定——”
“一定怎麽樣?”晏玳捏着它的耳朵尖,“嗯?”
不敢說‘咬死她’更不敢說‘吃掉她’,只好說:“……讓她哭不出來。”
“那我也讓你笑不出來好了。”
狐貍的尖嘴變成了扁嘴:“哥,你——”話才開了個頭就被可惡的人類給打斷了。
“呆子,準備去超市了。”喬稚揮舞着購物袋,“這次要買比較多的東西呢。”所以必須得拖個體力好能扛大包的去,不然真累人。現在的晏玳對于外界的新鮮勁兒早已經過了,除非她使喚,否則他是不輕易出門的。
晏璨不甘被落下,從沙發上蹦到茶幾上:“我也要去。”喬稚看它的眼神很複雜:“你現在這樣子怎麽去?”晏璨本想說我可以變成人啊,可晏玳那冰冷冷的目光掃過來,眼裏的威脅意味再明顯不過:你敢變,我就敢讓你哭不出來。
“反正我就是要去嘛。”晏璨的聲音比先前低了些許,卻依然是蠻橫的,“不變成人變其他東西可以嘛。”
晏玳翻了一個白眼,扭頭不看它。
她嗤笑道:“你再變也只是個布偶而已,帶去超市的話請問我是捧着您好呢還是牽着您好?”
晏璨眼珠轉了轉,想出點子來了:“我可以變成個圍脖嘛。你們人類不是最喜歡扒這個皮那個皮披自己身上麽,這次便宜你了。”
喬稚差點沒噴出一口老血:“這種天氣還用不到圍脖!捂着還長痱子!”
晏璨又想了想,甩出個新點子:“我還可以變成狐貍帽子。”
了不得了,破狐貍還蹬鼻子上臉了。喬稚怒火中燒:“哦,沒落雪的天氣,我還頂一狐皮帽子,有病啊。”
晏玳啧了一聲:“阿璨,你留着看家最好。”
“不要。”晏璨固執道,“我還從來沒去過超市呢。”
“你這樣我怎麽帶你去?”而且她只要一個搬運工就夠了!
晏璨不理她,只看着晏玳:“反正我很快要走了,就這一次也不行嘛?”
晏玳原本堅定的态度有了些許的松動,他朝喬稚投去詢問的目光。到底是對自己養的狐貍有感覺,沉吟片刻後她決定道:“這樣,你變成個包挂或是鑰匙挂好了。”
“那太小了,難受的。”晏璨見有商量餘地,口氣也變得軟了,“要不,我變個背包吧。”生怕她反悔似地,眨眼間它就變成個狐貍模樣的毛絨背包。
“這樣可以吧。”它攤開四肢,露出個大白肚皮,“背着就更看不出來了。”
她邪惡地打量着它:“能裝東西不?”
“……有種你試試。”
喬稚看了晏玳一眼,對方一臉的雲淡風輕,仿佛在說:客人您随便。于是上前好好打量了一番,很快發現不對:“怎麽沒拉鏈?”這種背包的拉鏈通常都在布偶後頸部。
“拉鏈怎麽可能在上面,明明就是在下面嘛。”紅尾巴轉了轉,心想諒你也不敢摸我屁股。
邪惡的人類卻是在想:敢耍滑頭就爆你菊花!
“媽媽,那個包包好可愛啊。”
喬稚攥緊了手,也不知道這是第幾次聽到有人這麽說了。晏璨變的這個紅毛白肚大腦袋狐貍包确實是很可愛惹眼,倘若她不明就裏早就樂滋滋地背上了。
“喬喬,我來拿好了。”晏玳湊過來,“你來推車子。”
“不用了。”本來就長着張不低調的臉,這麽Q的包再一上身,那不萌倒一片。她郁悶地說道:“你拿着更顯眼。”暗嘆一聲,帶兩只狐貍精逛超市壓力真大。
好在晏璨還算配合,被她拎在手上偶爾晃來蕩去地撞到貨架,也沒有生氣或是炸毛,安靜得不像話。
打發晏玳去買新鮮果蔬,自己的則逛到海鮮區。正好趕上活魚特價,比平常便宜三塊錢每斤。這種魚用來煮辣魚火鍋最好了,真可以買多幾條冰起來囤着。趁着現在人還不多,她趕緊抄了只網兜站到海鮮池邊打算撈魚。可奇怪的是只要她往哪兒站,那裏的魚群就嘩一下全都往反方向湧。開始她還不怎麽注意,可眼看人家都撈出到肥嘟嘟的大魚高高興興地走了,她卻還是顆粒無收。
不行,今天非撈到魚不可!
她捋起袖子,原本半挂在胳膊上的狐貍背包往下一滑,差點沒掉到地上。喬稚把狐貍背包翻過來一看,原本正擠眉弄眼笑的狐貍臉變得橫眉怒目。
水裏好像通了電似地,本來擠在角落的魚群突然炸了開來,噼哩啪啦地甩着尾巴往上跳。每條嘴的嘴巴都撐成了Δ型,再鼓着眼珠子就成了OΔO的模樣。
這個時候她要還不知道發生什麽事,她就是傻瓜了。她掰了掰狐貍耳朵:“你搞的鬼啊。”
狐貍尖嘴一撅,用耳音細語:“我挂你身上我能搞什麽鬼?分明是這一群胖頭無腦魚被本君威嚴所懾,吓破了膽子關本君甚事?”
喬稚被他正兒八經的傲嬌口吻雷得雞皮疙瘩掉一地,低聲說:“真怕你的話難道不是吓得走不動道了?”
“那是因為本君啊——”話才說到一半臉就被按到海鮮池玻璃壁上,原本還有些立體的五官完全被拍成扁平。魚群果然擠在海鮮池角落不動了,她趁機下手撈了好幾網,網裏的魚條條肥壯滾圓。她心滿意足地跳下來,順手把扁臉狐貍從玻璃上揭下。狐貍精的尖嘴歪到一邊,簡直是目眦欲裂地看着她。
“看什麽,這些魚你也有份吃的。”她把網兜往上邊上一扔,沖不遠處的晏玳招招手。晏玳将挑好的果蔬往推車裏一放,笑吟吟推車過來順便看看她的戰果,“這些魚好肥。”
“是啦,煮魚湯最好了呢。”她得意地說道:“這次還是虧了晏璨幫忙。”
晏玳淡淡地掃了晏璨一眼,後者将鼻子一甩,扭開了大腦袋。給魚稱好重量,正準備走的時候挂在肩上的狐貍包突然抽筋似地扭了起來,一疊聲地傳耳音:“炸豆腐!炸豆腐!”晏玳也有點走不動道了:“炸豆皮好香……”
狐貍不是應該喜歡吃雞之類的東西麽?喬稚有些奇怪,可還是拎了兩袋到車上。
“這些不夠不夠的。”狐貍背包一個勁地扭,“哥~~~你看她小氣的。”
晏玳閃着星星眼看着她,懇求道:“再拿十袋好嗎?”
“……”
剛進門晏璨就迫不及待地從她肩上滑下來,就地順勢一滾,胖嘟嘟的紅狐貍在地板上抱着尾巴滾成一團:“炸豆腐炸豆腐!”多滾兩下就打算要現出人形來,晏玳趕緊提高購物袋擋住喬稚的眼睛,低吼道:“沒有允許!”
晏璨在地板上拱了拱鼻子,在晏玳嚴厲的目光中耷眉躁眼地爬到沙發上趴下:“我要吃炸豆腐。”
“這裏你說了不算,”喬稚一邊整理東西一邊說道:“我說過的吧,不勞動不得食。如果今晚你想吃上豆腐火鍋,那就得幹活。”說着塞給晏玳一包新鮮荸荠,“把它們削皮。”
晏玳看了一眼晏璨,對方将毛爪子一攤,“這樣讓我怎麽削啊。”它讨好地看着兄長,“哥,阿兄……”
喬稚抿嘴笑着,扭頭沖晏玳眨眨:“他叫你阿吉都不行,就讓他保持這個樣子。”她鮮少有這種促狹神情,像個惡作劇成功的孩子。他頓時心神不屬,除了她之外眼裏便再看不到任何東西。這種情況持續到晏璨拖他的褲角:“阿兄,人都走了。”他低頭看着小紅狐:“阿璨,她很可愛吧。”晏璨放下爪子,黑油油的眼珠直直盯着他:“再可愛也不是母狐貍。”
火鍋上桌的時候喬稚宣布道:“今晚吃鴛鴦鍋。”晏玳的臉微紅:“鴛鴦鍋,……”
“鴛鴦鍋就是一邊辣的一邊不辣的,可以有兩種口味選擇,”晏璨此時已經換好衣服出來,後一句特別壓低聲音對晏玳說,“沒有什麽特殊涵義。”
“是啊,你們狐貍不吃辣的嘛,”喬稚将削好的荸荠扔到白湯鍋裏,随口問晏玳:“他有沒有幹活呀。”
晏璨搶先回答道:“當然有!”
喬稚掃了他一眼,冷笑:“你那毛爪子還能削荸荠?”
“誰說一定要用削的?”晏璨也一樣冷笑:“我用啃的不行嗎”
她臉色驟變,看着在白湯裏翻滾的荸荠頓時語言不能。晏玳趕緊解釋道:“阿璨逗你玩的,荸荠是我削的。他有份搬桌子和椅子,剛才還順便把陽臺拖了一趟呢。”
瞧晏璨一臉不甘不願的樣子,肯定是被晏玳逼着幹這些的。喬稚忍下笑:“那坐下吧。”
買了五袋的炸豆皮和兩盒炸豆腐泡,下鍋不到兩分鐘就給撈光了。晏璨咬着筷子遺憾道:“買得太少了,十袋還差不多呢。人家都要走了,也不讓我吃得高興。”
喬稚愣了一下:“走?你要去哪兒呢?”她還以為他剛才不過說說而已呢。
晏玳挾了片蘿蔔,說:“他去還債。”
“還債?”
晏璨拉長臉不說話。
“他欠了那半妖不少錢,總得還吧。”晏玳說,“雖然她說是自願的,可誰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是不是,阿璨。”
晏璨悶悶地應了一聲,臉色變得很難看。
喬稚覺得這兩兄弟之間似是有一股暗流湧動,晏玳雖然不動色聲,可明顯給晏璨很大的壓力。而晏璨雖然表現得很不甘願,但卻沒有勉強的感覺。很突兀的,她猛地想起上次晏玳對白蓉蓉說的:你對他沒有義務,他對你也沒有責任。她記得當時白蓉蓉的臉瞬間就脫了顏色,很是心虛的模樣。
餐桌上的氣氛頓時有些僵滞,只有火鍋還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熱氣。為了放松情緒,她拿搖控按開了電視,試圖用噪音來緩和一下氣氛:“看電視看電視,不知道今天有什麽新聞。”
電視上正在放科教片‘探索未解之謎’,長相正氣的主持人正用低沉、醇厚、富有感染力的語氣說道:“觀衆朋友們,在這個世界上,有許多不可思議的、超現實的、甚至有悖常理的事情曾經或是正在發生。甚至于,您或許還親身經歷過……”
喬稚咬着筷子聽得很認真,這世界果然是很玄幻的。要撂在去年這時候,憑她想破腦袋都想象不到自己有一會和兩只狐貍精同桌吃紅白鴛鴦火鍋。越是沒經歷過的人,就越不相信。只有親身經歷過的人,才知道這世界有多奇幻兇殘。
“這男人好啰嗦啊,講了半天也沒講到正題。”晏璨嗦着寬粉,“就和三口咬不到餡的包子似的,好讨厭!”
“這叫留懸念,勾起你的好奇心你就一定會繼續看下去。”晏玳之前在家裏除了睡覺就是看電視,頗有一番心得,“然後呢,分明就是件極簡單事,就得分個上中下,然後中間還插廣告。但是等你看到最後一集,要麽給你個不是結局的結局,要麽就胡說八道一通。”
喬稚簡直對晏玳刮目相看了,瞅瞅,這解釋得有板有眼的。看晏璨一臉崇拜地看着晏玳,她心裏油然而生一種自豪感。
“……現在,讓我們運用科學的手段,辯證的理論來解開這些所謂的超自然事件背後所掩蓋的真相。請看本期節目‘現金變樹葉之謎’。”
幾乎是同時,桌子上的三個都‘噗’一聲噴了出來,喬稚更是被辣椒嗆得淚流滿面。
主持人還在激情飽滿地講述着:“有一句成語叫點石成金,說的是有人從仙人那裏學來了點金術,用手指一點,可以把石頭變成黃金。而今天我們要講的事件卻與之截然相反,快餐店放在保險櫃裏的現金,突然之間就變成了樹葉。的士司機放在車上的零錢,也突然變成了樹葉。這都在同一個城市發生的,當事人所處的區域也很相近,那這之間是否有必然的聯系呢?我們來看下面的采訪短片。”
晏璨吞了吞口水,聲明道:“我只買過快餐啊。其他再沒有了。”
“出租車的……是我。”晏玳低頭認罪,“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只變了一張二十的。其他再沒有了,絕對不敢有的。”
主持人慷慨激昂的聲音依然在繼續:“……兩起事件還有一個共同點,就是這些錢都沒有流通過,也就是說收回來了放在固定的地方,再沒挪動過。”
“……再滾魚片就老了,”她率先打破沉默,“快吃快吃。”
兩只狐貍精也趕緊抄起筷子,裝作很忙的樣子撈起了魚片和蔬菜。
頻道一直沒換,而人和狐貍精雖然沒正經看屏幕,耳朵卻都支得老長。
“……我們可以得知,餐廳的保險櫃鑰匙,有兩人保管。這在安全上有很大的漏洞,因此我們可以推斷,保險櫃裏的錢變成了樹葉,并不是所謂的什麽障眼法,而是有人偷偷開了保險櫃,将錢取走了一部分。而為了瞞過每天只是以目測的方式做盤點的出納,在一沓錢中間塞進樹葉子以填充厚度的行為,就可以解釋得過去了。”
兩只狐貍精張口結舌。
人類卻很淡定:“很正常,這是官方說法。”
“……至于出租車司機,我們前面提到,他将錢放在車頭的櫃子裏。而在事發當日,我們從氣象局得知那天的氣溫高達三十九度,中午最高氣溫甚至達到了破記錄的42度!”
“這和溫度有什麽關系?再怎麽曬錢也肯定不會變成樹葉的。”喬稚說道:“我看他怎麽解釋。”
“……我們咨詢了省立醫院的神經科的胡副主任,胡副主任根據司機張師傅的腦CT掃描結果,給了我們這樣的解釋:張師傅是個的士司機,工作時間長,勞動強度高,在精神方面很容易緊張疲勞。事發當日城市的氣溫又升高破記錄,所以當高溫與疲勞一同向這位辛勤的基層勞動者襲來時,他很自然地會頭昏眼花,所以才會發生将錢看成樹葉的情況。當然,我們也不排除另一種可能,那就是這片樹葉是通過汽車的通風口被逆向吸入駕駛室,又在不經意間掉進了車頭的錢箱裏……這世界上,怎麽可能存在所謂的障眼法或是點石成金術呢?這不過古人的玩笑與野史傳說罷了,只有通過誠實的勞動與辛勤的汗水,才能得到收獲。”
兩只狐貍精面面相觑,被強大的解說雷得語言不能。
人類愈發淡定地剔着魚骨:“所以說,不管是在官方解釋還是在科學的層面,你們的存在——是絕對不合理的!”